凡煙小說

第106章 願賭服輸

關燈
顧雲抒並未察覺到氣氛已經不同,她覺得一直咳嗽實在太失禮,便起身說:“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陸良笙眼神關切目送她走出包廂,待那扇門合上後他才露出原本的情緒,什麽紳士什麽知書達理都沒了,直截了當地質問,“是沈總讓雲抒變得這樣不開心?”

沈柏年淡笑,端起酒杯抿了口,“她會跟我結婚,究其原因是陸總。至於離婚?也是她千方百計想要離的,怪不到我頭上。”

陸良笙瞇眸,渾身上下已經散發出冷意,“沈總倒是將自己摘得幹凈,或許我突然消失後發生的事怪不到你頭上,那她在米蘭的兩年算什麽?”

沈柏年仍是笑著,“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難道流水就有錯?陸總喜歡一個人的方式還真特別,竟然連是非黑白都可以顛倒,白城陸家就是這樣教導繼承人?”

倘若旁人聽見這些話肯定怒不可遏,但陸良笙不一樣,畢竟是白城陸家教導出來的人,他道:“那也是分人,如果是雲抒的話,我願意顛倒這個黑白,只要讓她不舒坦,不管人還是事,我都不想放過。”

“沈總,在這種事上我們應該有共鳴才對,我也聽說關於沈總的不少事,那個叫唐綰的女人不是讓你一再讓步嗎?這難道不是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這話表面上並未讓沈柏年露出任何異樣表情,但實際上他差點捏碎手中的酒杯,笑著說:“看來陸總也調查過我。”

陸良笙接的也快,“就如沈總一直想調查我一樣。”

此話一出,沈柏年就清楚之前他百般沒查到他底細的原因,看來他早有準備,“所以陸總突然出現是因為顧雲抒,想替她出氣?”

陸良笙突然笑得耐人尋味,“可以這樣認為,所以、沈總願不願意跟我賭一局?”

沈柏年皺眉,“陸總想怎麽賭?”

顧雲抒獨自在洗手間待了會,等到情緒差不多穩定時就想回到包廂,此時卻接到葉玲的電話,一接通葉玲就在那邊著急地問,“寶寶,你怎麽樣,還好吧?”

昨晚上回去的比較晚,回到公寓她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間,葉玲還在恢覆期,早上她去上班的時候,她還在熟睡,所以她應該是見她遲遲還沒下班回去,就擔心了。

她說:“我沒事,挺好的。”

“你沒事就行。”葉玲在那邊說:“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你別在意,都是一個個閑的蛋疼的無聊人,應該他們來當編劇,我肯定讓賢。”

拍賣會上那麽多雙眼睛看著,顧雲抒早就猜到不會那麽太平,為了不被那些言論所擾,所以她故意沒去看。

“玲,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我,好好休息,嗯?”

葉玲嘟囔道:“我也不想擔心啊,可是你長那麽漂亮,我是真怕有人對你別有所圖。你那個新老板怎麽回事,又是買畫,又是買項鏈的,他是不是想包你啊?”

“還有那副畫,你到底畫的是誰啊?我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

顧雲抒太了解葉玲性格,要是她現在不好好回答她,她肯定會沒完沒了地問她,“我新老板是陸良笙,至於那副畫是我當年在米蘭時畫的,只是運氣好正好被張老先生看中,至於畫裏的那個人……”

“都過去了。”

才說完,葉玲就在那邊發出尖叫聲,聲音大得似乎能穿透人耳膜,顧雲抒本能將手機挪遠了些,等那邊沒聲了,她才又湊近,“你淡定了嗎?”

“不,我沒淡定。”葉玲說:“我恨不得化身成尖叫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國外的教授待遇這樣好的嗎?竟然會有那麽多錢,也不對啊,就算再多錢也開不了一個那麽大的公司啊?”

“陸教授為了將你奪回來該不會做了什麽鋌而走險的事吧?”

顧雲抒並沒有葉玲這樣豐富的想象力,“應該都不是,可能是家族企業。”

“你沒問他?以前沒問,現在也沒問?”

顧雲抒說:“沒問,我現在就是他員工,只要想怎麽可以幫他賺錢就行。對了,這件事你應該可以幫我忙,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最近榕城有什麽大項目要上線?不在榕城也沒事,只要能賺錢的項目都行。”

葉玲要被她氣死了,“寶寶,陸良笙會突然出現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說白了還不都是為了你啊,你現在是什麽想法?要是我,反正都跟姓沈的離婚了,倒不如找個比他更厲害更牛逼的結婚,陸良笙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顧雲抒笑得淒楚,“如果真那麽簡單就好了。”

葉玲不懂了,“寶寶,我承認沈柏年不管家世還是外形都是頂尖,但所謂人外有人啊,陸良笙不就是個例子嗎?你為什麽還對他死心塌地,十幾年了、你有多少個十幾年?”

“放過自己好不好?”

顧雲抒捂了下臉,她有點想將自己心裏埋藏多年的秘密,甚至連葉玲都不知曉的秘密說出來,“其實我……”

“你別其實了,你就是被沈柏年下了蠱,他媽的、他肯定會下蠱,不然怎麽會這樣?”

“寶寶,照這種情況下去,你早晚得在兩個人之間做個選擇,到時候你選誰?”

顧雲抒苦笑,“你想多了,我不需要做選擇,陸良笙現在是我老板,我很清楚,至於沈柏年、只是前夫。”

只是她才信誓旦旦這樣說完,回到包廂沒多久,她就聽見兩人這樣的談話,陸良笙說:“沈總,打賭好像你輸了。”

說著,他就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匕首丟在茶幾上,顧雲抒不太明白這情況,但也沒吭聲提問,她眼神疑惑在兩人之間逡巡了遍,直到看見沈柏年拿起那個匕首時,她才激動起身,“你們這要是做什麽?”

很快,她就被陸良笙摁回到沙發上,“雲抒,只是一個小小的賭約而已,你別怕。”

說完,他就用手蒙住她的眼。

顧雲抒不知道怎麽的,在眼睛被蒙上的那刻,她突然感覺身體無法動彈,她就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只能那樣坐著,後來她耳邊聽見奇怪的聲響,隨即臉上像被什麽東西濺到。

陸良笙在她身邊說:“沈總,沒大礙吧?需不需要現在送你去醫院?”

男人沒吭聲,但顧雲抒清楚感覺到現在的沈柏年跟剛才的不一樣。

她想拿開陸良笙的手看看,卻被他反手拽住,“雲抒,你臉臟了,我幫你擦擦……”

顧雲抒突然清楚剛才濺到臉上的到底是什麽,她直接揮開陸良笙的手,只見不遠處端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左手上滿是鮮血,他正在幫自己包紮,匕首上也有血,就那樣被扔在茶幾上,泛著冷光。

她喃喃地問,“剛才,怎麽了?”

陸良笙語氣輕松,“沒什麽大事,我跟沈總打賭說,如果你進包廂時第一眼看的是我,那算我贏,他輸。輸的那個就要受點小傷。沈總,願賭服輸,你應該不會有怨言吧?”

手掌被匕首全部貫穿,之後又再次拔出來,沒有人忍受的了那種極致的疼痛。

哪怕是沈柏年?

他疼,但他就是有本事讓人覺得,這點痛不算什麽,本就要比一般男人白些的皮膚此時更顯得蒼白,他朝陸良笙淡笑,根本沒去看坐在他旁邊的女人,說:“要是顧小姐進來看的是我,我相信陸總也會言而有信。”

陸良笙將身邊美人輕扶起來,“沈總,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雲抒,為什麽要先看你?”

不等沈柏年反應,陸良笙便帶著顧雲抒走出包廂,顧雲抒看見那麽多血,看見那張慘白的臉孔,她就已經懵了,等走出會所,被肆虐的冷風一吹,她才徹底清醒,本能就要往回走。

卻被旁邊的陸良笙直接拽住,“雲抒,沈柏年心裏沒你,他願意給那個唐綰一而再、再而三的機會,可曾給過你?忘了他,別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顧雲抒火熱的心瞬間被冷卻,她最終半推半就被陸良笙帶上車。

陸良笙從不喜歡強迫人,他知道現在時機比之前更加不對,所以他僅是將人送回到住處便依依不舍離開,顧雲抒走進公寓時,就看見葉玲正坐在客廳裏看肥皂劇,茶幾上都是垃圾食品。

她走過去,也拿起一包薯片來吃,卻被葉玲直接搶走,“寶寶,你現在可是孕婦,不能亂吃。”

顧雲抒當下才魂歸體魄,“他受傷了,看上去傷的很重。”

“玲,我想去看看他,就一眼……”

葉玲完全沒搞清楚狀況,人就已經直接沖出公寓,“砰”地一下關上門。

……

與此同時在沈家,周櫻反覆看著時間,越等越著急,“誒,你說都這個點了,怎麽還沒到呢?”

這話是對沈父說,沈父皺眉道:“可能被什麽事耽擱了吧,要不然我們先吃吧,別等他了。唐綰是孕婦,經不起餓,還是先吃吧。”

這話一說出來,坐在霍斯年身邊的沈梨就開始咳嗽,“爸,你說什麽?”

沈梨簡直無法相信,她之前還在想為什麽他們家庭聚會,許久不出現的唐綰會在場,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懷孕?誰的孩子?”

周櫻原本是想等沈柏年到了以後宣布的,她哪裏想自己枕邊人竟然會直接說出來,她瞪了眼沈父,道:“梨兒,你說還能是誰的孩子?當然是你哥的了?”

沈梨猛地起身,“確定?已經做過鑒定了?”

周櫻顧及唐綰,忙道:“梨兒,你瞎說什麽呢?這種事怎麽會有假?唐綰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你哥的無疑。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現在你哥跟顧雲抒已經沒關系,唐綰又懷了我們沈家的骨血,她也算你大嫂,你說話註意點。”

沈梨還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霍斯年勸阻,“梨兒,你別激動。爸媽做事向來有分寸,就算你不相信他們,也該相信你哥。”

“我就是相信我哥,我才會這樣說……”

“我哥怎麽會這樣莫名其妙讓人……懷孕?”

唐綰也站起身來說:“沈小姐,我知道之前你對我有點誤會,我現在向你鄭重道歉。”

沈梨看不懂這女人葫蘆裏到底又在賣什麽藥?當年,是她答應她不將她身世說出來,但沒多久卻又告訴她父母,雖然她嘴上說是好意,但總讓人覺得她當時是為了討好她父母,為了進沈家的門。

想到此,沈梨僅是皺了眉,不接話。

周櫻看不過去,說:“梨兒,唐綰她懷孕了,你還想讓她站多久?”

沈梨轉開視線落座,嘟囔道:“懷孕就不能站著了?哪有這樣金貴的人?”

周櫻道:“梨兒,你哥跟唐綰在一起是最好的,原本他們就是兩情相悅,是發生了許多不該讓他們承受的事才會導致他們分開,讓顧雲抒插了足。現在他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你應該替他們高興。”

“至於顧雲抒,她的為人也算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了,那些報道也不都是空穴來風,是媽以前沒看清她本質,好在現在清楚了。”

沈梨向來是善解人意的女孩,聽到這種話又豈會不心軟,勉強道:“只要哥喜歡就行,我沒……意見。”

雖然沒直接表態,但也算給出了想法。

周櫻微微一笑,“還是梨兒乖,不過你哥為什麽現在還不回來?之前說有點小事要處理,這個小事也太難處理了吧?”

“手機又關機,想給他打電話都不行。”

沈父道:“你給他助理打個試試,問問他晚上有什麽局?”

之後周櫻便立刻給助理打了通電話,說:“還真有局,助理說他在隨意約了人見面,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唐綰眸光微轉,“伯父伯母,那我現在去看看吧,他胃一直不太好,喝酒後胃容易不舒服,我有點擔心。”

周櫻頷首,“也好,你去看看吧,如果真喝了酒,大概也只有你能伺候得了他。”

唐綰羞澀一笑,很快便出了沈家大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