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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估計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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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抒正在睡夢中,突然感覺胃裏一陣不舒服,惡心感直接往上竄,她睜開眼就看見男人湊得極近的俊顏,好像是準備吻她,她立馬將人推開沖進他辦公室的衛生間。

而與此同時,沈柏年被猝不及防地推開,臉不止黑了一點點。

幾分鐘後,顧雲抒從衛生間裏出來,她單手捂著腹部,那種惡心感依舊存在,但相較之前要好上許多,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一條幹凈帕子朝她遞過來,白色的、遞帕子的手雖然指骨修長,但看著也極其有力度。

當然有力度。

顧雲抒並沒有忘記這雙手曾經死死掐住她脖子,差點讓她窒息的那種感覺,她轉開視線接過帕子,說:“謝謝。”

沈柏年不喜歡她不看著他說話,單手將人扯入懷裏,幾乎是半抱著的姿態,在她微微掙紮時,他手順著她身材曲線撫上她平坦的腹部,“你確定自己沒懷孕?都吐成那樣了。”

他們親密的次數確實不多,但那幾次他都沒做任何措施,她會懷孕真的再正常不過。

顧雲抒腦子裏嗡地一聲響起,隨即斬釘截鐵地說:“沒有,你肯定是想孩子想瘋了才會這樣覺得。我就是胃不舒服,偶爾犯惡心而已,而且剛才我也沒真的吐,就是惡心。懷孕不是這樣的,反正葉玲說不是這樣的。”

她嘴上這樣說,但心裏確實有點慌,可又覺得她應該沒那麽倒黴,在這個時候懷孕。

沈柏年眉頭不自覺蹙起,“要是真的有了,你準備怎麽辦?”

顧雲抒幾乎突口而出,真的想都沒想,就道:“我會跟葉玲一樣。”

之前她還對葉玲說,要是懷孕她就讓孩子叫其他男人爸爸,事實上真的只是說說而已,要是有了、她大概會跟葉玲做相同的選擇,在許多事都無法確定的情況下,不如先別讓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

男人哼笑了聲,松開手,“我只是隨口一問,你倒是當真了。我的孩子,也不是誰都可以當他媽的。”

顧雲抒起初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轉念一想後倒是清楚了,他大概是在說、他孩子的媽媽至少也應該是他喜歡的女人,或者他覺得有資格給他生兒育女的女人。

想到這些,她就杵在那兒沒動,之後又聽見他說:“不是一直擔心葉玲,不去醫院?”

顧雲抒頓時反應過來,也沒再去看他,直接走出了他辦公室,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時,就看見葉玲病房內真的多了兩個陌生人,一男一女,她知道應該就是沈柏年找來臨時照顧葉玲的人,她讓他們離開,等人走後她便開始幫葉玲削蘋果。

葉玲這人向來心大得很,消極情緒早就煙消雲散,“你怎麽回事,出去一趟回來心情會差成這樣?我記得你走的時候,可是高高興興的,跟雲集團那邊簽約不順利?”

“不,挺順利的。”顧雲抒切下來一小塊蘋果遞到她手裏,“多吃點,補充維生素。”

葉玲最討厭吃蘋果了,但因為是她切的,她還是勉強扔進嘴裏,“你不說我也知道,大概是因為沈柏年。這麽多年都一樣,讓你能將不開心直接表現在臉上的人就他。”

顧雲抒知道瞞不過她,她也沒準備瞞著,只說:“沒事,過會我就好了。”

葉玲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剛說完,她又突然挺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瞪得極圓,說:“對了,你猜我今天在醫院看見誰了?”

“誰啊?”顧雲抒忙將她扶下去躺著,“頂流男星,還是頂流女星?”

葉玲是個編劇沒錯,但平時也會有點無腦追星,不過她的熱度多半只有三分鐘,一旦有新人冒上來,她就會將舊人直接扔了,又喜歡新人去了。

“不是。”葉玲道:“是沈柏年母親,還有……唐綰。”

顧雲抒手下意識攥緊,但之後又很快松開,“那很正常吧,這裏是醫院,誰都可能會來。”

葉玲又開始激動了,“是正常,可是沈柏年母親之前不是很討厭唐綰的嗎?算是個鑒婊達人了,怎麽現在又跟唐綰在一起?這就很奇怪哎。”

顧雲抒淡淡說了句,“沒什麽好奇怪,人是會變得,況且像伯母那樣的人,她向來非常有正義感,知道唐家的事情後,不可能不同情唐綰的遭遇,漸漸地就會對她有好感。”

關於顧家跟唐家的事,之前葉玲一直故意沒提,因為她知道她並不想聽,現在她主動提及,她就忍不住多一句嘴,“那麽久遠的事,誰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就算當年真是你們家對不起她家,但我敢確定,她就是故意接近沈柏年的,你信不信?”

顧雲抒神色挺平靜,“這些都不重要,已經無所謂了。”

葉玲挺氣憤地,可深究又不知道到底在氣憤什麽,只能緊緊抱著被褥睡覺。顧雲抒見她溫順了,她也放心,晚上的時候她沒回去,就睡在病房裏,隨地架起來的床,翻身就會發出刺耳的聲音,所以她盡量保持不動,但身體可以做到這樣,偏偏腦子裏不斷浮現白天葉玲說的話,她不否認、周櫻跟唐綰一起來醫院確實挺奇怪的。

差不多時間,沈柏年也跟謝晉在隨意碰了面,謝晉因為葉玲打掉孩子的事一直情緒不高,但今天卻一反常態,等沈柏年進包廂的時候,就問道:“聞語是不是對葉玲出手了?”

他就是本能覺得,要是葉玲出事,他肯定會知道,昨晚上他偷偷去過葉玲公寓,但沒人在那裏,安靜得詭異,他就猜到肯定出了什麽事。

沈柏年解開了西裝扣子,以及松開了脖子裏的領帶落座,“嗯,人現在在醫院,小抒陪著。”

照理說當下這種情況,謝晉不應該在意他對顧雲抒的稱呼上,但實在太讓人驚訝了,他們認識這麽久,他真的從未聽見他叫過顧雲抒小抒這兩個字,甚至他好像都沒稱呼過她。

他驚訝問出口,“你叫顧仙女……小抒?”

沈柏年瞥了他一眼,道:“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更應該關心你的女人。”

謝晉臉色再次沈了下去,說:“顧仙女照顧著,我可以放心。”說完,他眸底泛濫出冷意,“聞席林對你那個商會會長的位置覬覦那麽久,也算在背地裏搞了不少事,你為什麽一直留著他?”

“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沈柏年端起酒杯喝了口,“還不是時候,要等待機會。怎麽了,你現在算是聞家的未來女婿,難道還想老丈人出事?”

謝晉冷笑,“誰他媽想當聞家的女婿?要不是那個聞語用了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我怎麽可能答應這門婚事?聞家,沒一個好東西,從娘胎開始就骯臟,誰讓他們身上都留著聞席林的血液?”

對此,沈柏年並未發表意見,他沒謝晉這樣憤慨、畢竟商場上的人沒幾個人真正幹凈。

一通情緒發洩完,謝晉神色倒也緩和了不少,理智回攏後他說:“對了,榕城好像新來了人,你見過沒有?”

“沒有。”沈柏年修長兩腿交疊著,單手撐著沙發扶手邊緣,“不過辦公大樓就在沈氏附近,早晚會見面。”

謝晉無心說了句,“就在沈氏附近?臥槽,該不會就是沖你來的吧?”

他這樣一說,倒是讓沈柏年想起白天的事,他打電話問她在哪裏的時候,她說在沈氏附近,當時他並沒有想太多,現在倒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謝晉見他若有所思,“怎麽了,哪裏不對?”

沈柏年撞了下他放在桌上的酒杯,“沒事,估計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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