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女人懷孕需要註意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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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怔住,許久後才反應過來,伸手將那張單子拉出來些,就看見上面的字。

孕囊。

胎芽。

沈柏年正喝著水,就這樣被直接嗆到,咳嗽不斷,顧雲抒在廚房聽見聲響,拿著鍋鏟走出來,只是往客廳瞄了眼,也沒說話,又退回到廚房,原來只是嗆水了,她還以為怎麽了。

沈柏年好不容易平覆內心的激蕩,剛準備將BC單拿出來看,顧雲抒就又出來了,她走過來時,他立馬縮手,佯裝一切如常。

顧雲抒也沒去看他,現在兩人正冷戰,沒有說話的必要,她拿了包就走進房間,進去後才想起包裏還有葉玲那張檢查的單子,她拿出來看了會,心裏嘆息可惜。

想了想掏出手機撥通葉玲的電話,“玲,你那單子真不要了嗎?”

“嗯,不要了。”葉玲才做完手術,身子虛弱、聲音也是虛的,“你直接扔了吧。”

顧雲抒有點擔心她,說:“待會,我給你送點吃的過去吧,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葉玲不是榕城人,她之所以會留在榕城,也是因為謝晉。

雖然她嘴上從未說過愛謝晉,但誰都看得出來,謝晉一直是她的一切,至少以前是。

“不用了。”葉玲說:“我請了個人來照顧我,你放心吧、我這邊沒問題,倒是你自己,最近發生那麽多事,網上那些不知情的噴子就知道拿著鍵盤亂吠,我還擔心你會受影響呢。”

顧雲抒微怔,“我還好,現在不會那麽在意。”

“那就好。”葉玲嘆聲,“小英進展還順利嗎?沈柏年以後準備處理他?”

之前見面,顧雲抒都忘記這件事,“小英被他發現了,我們還因此大吵了一架,現在一間屋子裏,但誰都沒搭理誰。”

她現在只有葉玲可以說心裏話,也只有她才會聽她嘮叨,不說起還好,一說起就有點剎不住,“我好不容易查到那事跟聞席林有點關系,但那是聞席林,我根本套不出話,外面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我都沒敢給我哥打電話,看顧氏股票已經連續好幾天跌停,估計他也正在焦頭爛額。”

好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感覺有點語無倫次,但她現在就是這種狀態,只是平時強撐著。

“寶寶。”葉玲在那邊溫聲說:“要是可以,你就直接開口請他幫個忙,不說其他,讓你跟你爸見一面也是好的,至少這樣你會安心點。”

顧雲抒眸光微顫,心臟像被這句話瞬間擊中,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有點自嘲般的說:“我又不是唐綰,他不會幫我的,就算真願意幫,他也肯定有條件。他是商人,不會做虧本買賣。”

葉玲在那邊說:“你們這夫妻做得,也就稍微比陌生人好點,好吧、那你只能再想想其他辦法。”

顧雲抒嗯了聲也不再多說什麽,葉玲現在身體虛肯定需要休息,她又細心囑咐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在房間裏坐了會兒,看時間廚房裏那湯應該差不多好了,她便起身走出去。

此時男人已經不在客廳。

她也沒管他,徑直走到廚房,卻看見他拎起鍋蓋,正在看鍋子裏的東西,顧雲抒當即心頭一慌,疾步走過去,“你,做什麽呢?”

沈柏年也就好奇所以進來看看,沒想到會被她抓個正著,可看見鍋裏燉的東西,他又覺得被她這樣抓並不丟臉。

他問,“你這是給我燉的?”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湯跟之前陳嫂煮的一模一樣,是專治胃病的藥膳,他吃了那麽久,不會認錯。

顧雲抒當即紅了臉,氣自己容易心軟、竟然莫名其妙給他燉藥膳,又氣他看見就看見了,為什麽還要當面這樣問她?

他這樣,跟羞辱她無異。

“不是。”她轉開頭,要不是現在那鍋燙得要命,她肯定直接端起來扔進垃圾桶,“我,給自己燉的,我胃也不舒服,不可以嗎?”

沈柏年不喜歡她這狗脾氣,但看見她氣的面紅耳赤、連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再加上那張BC單,就什麽氣都沒了。

不跟她計較,說:“你現在是不是想喝?我給你盛?”

顧雲抒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訝異擡頭,看見那雙隱沒在鏡片後的眸,她便快速轉開視線,“我自己有手,不用你幫忙。”

沈柏年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什麽,他走出去拿著手機來到書房。

撥通了一個電話,問,“女人懷孕需要註意點什麽?”

顧雲抒覺得沈柏年剛才實在太奇怪,他從來沒那樣對她笑過,無奈中夾雜著寵溺,若非她親眼所見,她可能會以為自己眼花,事實上、她可能真的眼花了。

沈柏年又怎麽可能那樣對她笑?

才這麽想,男人低沈的嗓音就從廚房門口傳來,“吃完晚飯,你泡個澡再睡,我已經幫你放好水了。”

顧雲抒驚得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她看向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再睜開、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笑顏。

他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吃錯藥了?

晚飯兩人吃的挺簡單,一個湯一個菜,湯是顧雲抒燉的,而菜則是出自沈柏年之手,顧雲抒一直知道他廚藝尚可,至於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唐綰,當年他為了唐綰跟沈家決裂,兩人被斬斷所有經濟來源,只能租住在民房裏,為了省錢吃方面只能自己張羅。

她當時去勸說的時候,他就在廚房給唐綰做飯。

想到這,她便什麽胃口都沒了,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慢用。”

顧雲抒回到房間並沒有想立刻洗澡,但男人卻跟她走了進來說:“洗澡水應該冷了,我再重新給你放。”

他這樣,顧雲抒實在不習慣,非常不習慣,但她也不想問他緣由,就跟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一樣,等他放好水、她就進去洗了。

腦子裏不斷盤旋著葉玲的話,她是不是真可以開口請他幫忙?

思來想去,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櫻也因為在聞席林壽宴上看見那樣的一幕而滿心焦灼,她想找個人說這件事,首選當然是自己丈夫,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難道告訴他,他們兒子酒後出軌了?

可又實在談不上出軌,畢竟他跟唐綰才是真正的兩情相悅,跟顧雲抒也就是機緣巧合,以前顧雲抒也算是個不錯的兒媳婦,但現在情況已經不同,她這樣會惹事,早晚殃及沈家,指不定會弄得沈家雞犬不寧。

想著想著,周櫻就嘆氣了。

沈父發現後說:“這又是怎麽了,小抒不是已經回去了嗎?你還在擔心什麽?”

周櫻現在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站在哪邊,只知道唐綰因為顧家弄得家破人亡流離失所,顛顛撞撞好不容易長大,明明快要抓住幸福,卻又被顧家的人攪糊,肯定心裏難受的要命。

至於顧雲抒,她好像一直擁有著本不屬於她的東西,現在只是還回來而已。

說得難聽點,如果不是她那個爹,她也不會被人這樣謾罵,所以也算是報應。

周櫻想,她明天還是去看看唐綰比較好,畢竟是沈家虧欠了她。

周櫻會到林園,其實早在唐綰的意料之中,她沒意料到的是,她來得有點晚,原以為、她會在看見她後的第二天就來找她,沒想到還耽擱了一天時間,不過無所謂,沒有任何影響。

她郁郁寡歡地將門打開,看見來人驚訝道:“伯母,您怎麽來了?”

周櫻在來的路上就非常焦慮,她這人就是心腸軟,原本就挺同情唐綰的遭遇,現在又知道自己兒子對她做出那種事,心早就偏向她那邊,看見她那張倦容就更加難受,“我就是來看看你。”

走進去的時候,她說:“你臉色瞧著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唐綰細心幫她倒茶,說:“因為從小就被外婆照顧著,外婆賺不了多少錢,在吃的方面一直將就,所以就有點營養不良,習慣了、我一直這樣,伯母您別擔心。”

周櫻更難受了,想到要不是顧顯彰、她又怎會這樣?

顧顯彰自己的女兒倒是一直養尊處優,養得跟朵嬌花似的,隨便碰一下就會碎的那種,他的孩子是寶貝,別人家的孩子就是垃圾?

真是越想越氣,氣著氣著就開始不太待見顧雲抒了。

周櫻快速收斂心神,有點欲言又止地說:“唐綰,那天你是不是……”

唐綰神色大驚,立刻從沙發上起身,整個人都在發抖,“伯母,我知道自己不應該,但那天柏年喝醉了,他可能將我當成了別人,我知道他不是有意那麽做,我也不怪他,更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他的家庭。”

“不管他心裏到底愛誰,但他跟顧雲抒的婚姻是事實,我不想當第三者。”

聞言,周櫻心裏更難受了,喃喃道:“什麽第三者?原本你和柏年才是一對。”

唐綰咬唇。

周櫻又道:“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只是你這樣太委屈了,可我現在也沒辦法幫你。”說著,她從桌上拿了紙筆,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這是我的電話,你有需要盡管聯系我吧。”

唐綰不好意思,“其實,這套公寓就是他的,他讓我住在這裏,已經算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您再這樣、我就受之有愧。”

周櫻聽見這話倒是有了點其他想法,臭小子讓她住這裏,其實還是因為無法真正割舍吧?

她剛想說話,包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看見來電顯示便轉到旁邊接聽,“怎麽了,有事?”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時間、她那個油鹽不進、都不太將長輩放在眼裏的兒子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小抒懷孕了。”

周櫻像被人當頭一棒,她差點就這樣懵過去,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你再說一遍,誰懷孕了?”

怎麽可能會懷孕?在這個時候?

唐綰坐在旁邊,聽見這話也是心臟一緊!

而此時沈柏年在那邊不冷不熱地對周櫻說:“你年紀還沒大到耳背的地步。”

周櫻日盼夜盼終於盼來了自己的孫子,可她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在她覺得顧雲抒都不配當沈家媳婦的時候,當下心情別說開心了,簡直是說不出的糟糕透頂,“你難得給我主動打次電話,就為這?”

“是。”沈柏年說:“你不是一直很想當奶奶嗎?”

周櫻確定了,她這兒子就是來討債的,她氣得直接掛斷電話,真是早不弄出人命、晚不弄出人命,偏偏在這個時候弄出來。

等等。

或者說,這是顧雲抒故意的?因為現在顧家不同往日,她必須趕快找到依托的靠山,所以才在這個時候懷孕。

因為她清楚沈家肯定會容不下她,但要是有了孩子,那就不一樣了,再不喜歡、她也可以占著沈家少奶奶的名分。

唐綰關切地詢問,“伯母,您剛才說誰懷孕了?到底是誰懷孕了啊?”

“還不就是顧……”周櫻差點突口而出,想到要是她知道的話肯定非常傷心便又立馬打住,“沒誰沒誰。”

唐綰是真沒想到顧雲抒會在這個時候懷孕,她不懂、為什麽好事都讓她占了,她恨到要將嘴裏的軟肉咬出血來,但臉上卻滿是憂郁,“伯母,您別瞞我了,是顧雲抒吧,她天生就是好命。”

“在這樣流言滿天飛的時候,她竟然懷孕了,像老天爺都在幫她一樣。伯母,恭喜您就要當奶奶了。”

周櫻看著她,實在有點不落忍,說:“想哭就哭吧,沒關系。”

話落,唐綰便立刻撲進周櫻懷裏,開始放聲大哭,她確實在哭,可她更知道、她的目的很快就能達成。

此時在沈柏年辦公室裏安靜睡覺的顧雲抒卻突然從沙發上竄起來,她滿頭冷汗不斷喘氣。

沈柏年原本正在看文件,察覺到異樣便立刻起身走到休息室那裏,皺眉坐到她身邊,“怎麽了?”

怎麽了?

顧雲抒側眸望他,比起做噩夢,其實她更不懂他現在對她的態度,早上原本她是想去工作室的,但是他不允許,連門都不讓她出,直接將她禁足,卻又不告訴她理由。

她肯定不願意只待在公寓,她需要繁瑣地工作才可以壓下心裏那些事,可她好說歹說、他就是不允許,最後他說、如果跟他來沈氏,她就可以出門。

顧雲抒只能先妥協,她一來到他辦公室就犯困,索性就睡覺了,現在卻被噩夢嚇醒,他坐在身邊耐心安撫。

“做噩夢了?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顧雲抒什麽都沒回答,僅是一瞬不瞬望著他,想從他身上探出他突然改變態度的原因,卻無果。

她放棄,收回視線,“是有點不舒服,你這沙發太硬了。”

沈柏年突然眸光微暗,他索性將人直接抱坐到自己腿上,“這樣呢,是不是舒服點?”

是不是女人懷孕後都這樣嬌氣,還是就她嬌氣?

這樣想著,他目光自然落到懷裏的女人身上,是該嬌氣,長得就跟粉團似的。

顧雲抒怎會想到他會將她抱到腿上,在猝不及防、絲毫不給她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她這下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坐就挺尷尬地,別說以他們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感情很深也尷尬。

不坐又顯得似乎有點矯情,在男人懷裏掙來掙去,不是給人感覺是在欲拒還迎嗎?

正不知道該怎麽辦,門口就傳來敲門聲,緊接著助理就推門進來,她嚇得立馬從男人腿上下來,縮到沙發的角落去。

助理以前都是這樣進來的,先敲門再進,可當下真的是後悔,他該先問一聲的,“沈總抱歉,我不知道您在……那我先出去。”

真是尷尬。

顧雲抒更尷尬。

剛才那場面任誰看見了,都會以為兩人在做不正經的事。

沈柏年倒是顯得挺平常,他說:“不用,進來有什麽事?”

助理不敢多待,立馬將工作上的事稟告完後便快速出去,輕手輕腳關上門,並且警告其實同事,現在別亂打擾。

這樣一個小插曲讓顧雲抒更加坐立不安,以前總聽別人說沈柏年性情難測,但她總覺得他就稍微冷了點,其實也還好,現在她總算知道了,是真的難測。

分明他們關系已經僵到不能再僵,他突然對她示好又算什麽意思?

此時男人卻又溫和詢問,“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想吃什麽,我讓助理去買。”

當下,顧雲抒卻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只知道葉玲之前說的話,如果可以、讓她開口……

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

她舔舐了下唇瓣,“你之前說,我爸的事跟你沒關系,是真的嗎?”

聽見她再次提這事,沈柏年是明顯不悅的,但他還是應了聲。

“那,我怎麽知道跟你沒關系?”顧雲抒往他身邊坐了些,手試探性地拉住他西裝的衣角,“除非,你讓我見見他,只要一面就好,哪怕不說話也行。”

男人瞬間臉色鐵青。

顧雲抒想完了,果然還是提得太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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