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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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回答,僅是一臉莫名看著她。

顧雲抒知道她大概率會被拒絕,所以她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抱著娃娃快速上了他的床,扯過被褥蓋住自己,“一晚,真的就一晚,就當我行使你身體的權利。”

說完,她閉上眼、等他上床。

沒多久,他就上來了,跟昨晚差不多的情況,他一把將她扯入懷裏,但並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顧雲抒原本也不是來聊天的,她是來睡覺,感受到他紮實懷抱後,她就開始醞釀情緒準備進入夢鄉。

誰知,這個時候卻傳來敲門聲。

顧雲抒猛地睜開雙眼,她本能往上看、而此時男人視線也往下,兩人眼神瞬間交接上,他沈眸問她,“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看見?”

顧雲抒搖頭,“沒有,我很小心。”

“確定?”

顧雲抒想了想點頭,如果真有人看見早就出聲質問她了,沒有任何動靜,那就說明安全,“你,不去開門麽?可能是找你有事。”

沈柏年看她的眼神瞬間像看一個傻子,“現在這樣,你覺得合適開門?”

顧雲抒真心覺得現在他們這樣跟開不開門一點沖突都沒有,但之後那敲門聲沒再持續,也就不了了之。

顧雲抒一門心思抓緊時間睡覺,對她來說當下這種情況可以算是爭分奪秒,但偏偏總有打斷者,這次不是有人來敲門,而是沈柏年的電話。

她氣極,即便閉著眼太陽穴都在跳動,“別接!”

沈柏年當然不會因為她說不接就不接,他拿過手機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聽,“餵,哪位?”

“柏年,是我。”

低低抽泣地女聲。

因為隔得太近,顧雲抒自然也聽見那頭的女聲,她沒睜眼、依舊閉著,只是抱著娃娃的手攥緊了些,心情異常平靜,可能她覺得沒有任何人可以擾亂她想要好好睡一覺的心情。

唐綰,就更沒資格了。

但手機那頭的女聲卻越演越烈,而且這邊男人似乎並沒有要掐斷的意思,雖然沒說話,但手機一直放在耳旁。

“柏年,你還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我去公司找你,他們說你不在,去了好幾次,他們都說你不在。”

“我已經知道錯了,也體會到你當時的那種感覺,你還要繼續下去麽?”

“如果顧雲抒知道你跟她結婚只是利用她來報覆我,你覺得她會咽得下這口氣?”

聽到這裏,顧雲抒表情一怔,她還真不知道還有這個原因,說實話、確實挺咽不下的,可相較於她的失眠癥而言,這事還真顯得微不足道,她一把搶過男人手機,直接問,“唐綰,你說完了麽?”

那邊女人應該沒想到她這個時間會跟沈柏年在一起,被問得猝不及防,很久後才出聲,“你、你為什麽會……?”

顧雲抒現在腦子裏只想睡覺、睡覺、睡覺,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我跟他是夫妻,這個時間躺在一張床上很正常。倒是你,在這個時候打別人丈夫電話,不覺得沒有禮貌?”

說完,她也不給對方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光明磊落迎上男人深邃如海的目光,“如果你怪我這樣做,可以明天找我算賬,現在我只想睡覺。”

沈柏年想到上次在記者招待會上,她情緒那樣激動,跟現在簡直天壤之別。

他問,“是什麽改變了你?”

顧雲抒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半晌後才明白,“反正唐綰不管做什麽,你對她的感覺肯定跟別人不一樣,愛也好,恨也好,她對你來說就是與眾不同,既然你們註定糾纏不清,我為什麽要成為你們愛情的陪葬品?”

“再說了,我又不是沒人要,也有人默默保護我,我很開心。”

沈柏年挑眉,“誰在默默保護你?”

顧雲抒道:“你那天不也在場?警方說有人向他們提供了雲姨患有絕癥的證據,那個人就是。可惜不知道他是誰,要是知道、他算是對我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這種事真的只能以身相許。”

聞言,沈柏年心情真是說不出的覆雜。

他為了她挨了那麽多棍子,她一句關心都沒有。

一個素未蒙面的人,她就要以身相許了。

呵,有意思。

此時在榕城的林園,唐綰掛斷電話後整個人就處於游離狀態,她先是開始瘋狂砸東西,等砸完後拿起桌上的小刀反覆看著,瘋癲又病態地喃喃,“為什麽最後還是顧雲抒?為什麽?”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這種狀態不知持續了多久,之後又快速恢覆正常,像剛才那樣的精神失常根本沒存在過,她拿過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聞董,還記得我麽?你上次說的事我同意了,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條件。”

顧雲抒早上醒來的時候男人已經不在身邊,不在更好、免得尷尬,她看了眼墻上壁鐘發現時間還早,便快速下床跑回到自己房間。

她以為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目睹一切的管家立刻將這件事向沈老爺子稟告。

顧雲抒隨便吃了些早飯就神清氣爽開始工作,她到的時候宋榆跟陳前還沒來,等她在現場測量了會尺寸,他們兩個才出現。

宋榆一看見她就笑瞇瞇調侃了句,“氣色不錯啊,看來昨晚上睡著了。”

陳前不知道顧雲抒有失眠癥,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他皺了皺眉剛想問什麽意思的時候,吳晨曦就從外面走進來,昨天她以為一定可以將他們趕走,結果依舊失敗,憋了一整宿的火氣終於熬不住。

她走過去質問顧雲抒,“你昨天早上為什麽跟年哥哥一起回來?”

顧雲抒不跟她多計較,拿著尺子繼續幹活。

吳晨曦討厭被這樣無視,尤其是自己厭惡的人。

“餵,你怎麽不說話?”

顧雲抒睡飽喝足,心情自然不差,笑著說:“你可以去問他啊,為什麽非要來問我?”

吳晨曦也算見過不少美人,自己不就是?再加上她的那些表姐、堂姐都是,可眼前這個女人實在美的太特別,讓人忍不住光樣貌就對她心生嫉妒,也感覺到她的威脅,“我告訴你,年哥哥是不會喜歡你的。”

顧雲抒表情頓了頓,突然想到昨晚上沈柏年接的那通電話,當時她確實沒生氣,可能因為實在太想抱著他睡覺了。

但現在突然被人用話刺到,她仍是心情短暫郁結,但很快便恢覆如初,“嗯,我知道。”

真的,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點。

顧雲抒在那轉來轉去忙活,吳晨曦就跟著走來走去,“那你還勾引他?你要不要臉啊?他可是有妻子的人,你這叫公然當小三!破壞人家家庭,你、心術不正!”

聽見這話,顧雲抒莫名期待要是讓她知道她就是沈柏年妻子的話,她會是什麽反應?

“我知道啊!”

吳晨曦震驚,“你怎麽這樣?到底聽沒聽懂我的話?我剛才在罵你,你為什麽還能笑?你去勾引一個有婦之夫有意思麽?世界上那麽多男人,況且你又長得……”

她是不會當眾承認其他女人漂亮的,頓了頓,“呃,這樣、你想找什麽樣的沒有?為什麽非要纏著年哥哥?”

顧雲抒覺得要是不想辦法讓這位千金大小姐閉嘴的話,她上午計劃的工作應該沒辦法完成。

她轉身剛要說話,就看見一臉凝重走進來的管家,他說:“老爺請各位去正屋,他有事要說。”

顧雲抒下意識攥了攥手,預感到情況不太妙。

幾人來到客廳,就看見沈柏年已經坐在沙發上,他神色向來坦然從容,根本無法從他臉上分辨出任何情況。

吳晨曦一瞧見沈柏年就跟蜜蜂看見了蜂蜜,立刻黏上去。

顧雲抒自然是要坐在宋榆旁邊,她剛要坐下去,沈老爺子卻拄著拐杖說話了,“顧小姐是不是坐錯地方了?”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顧雲抒楞住,沒敢往下坐,僅是微笑站著。

沈老爺子突然變了臉,“顧小姐還想繼續演下去?”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明白這話的意思,就只有吳晨曦狀況外,她疑惑的眼神在幾人之中逡巡了遍,“什麽意思啊?沈爺爺你也發現這女人不是好人了麽?”

“我剛才還教訓了她一頓呢,讓她離年哥哥遠點、你雖然不喜歡你的孫媳婦兒,但好歹年哥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但這個女人明知這點,竟然還往上湊,真的太不要……”

“臉”字還沒出口,吳晨曦就驚訝閉上嘴,因為她看見桌上的照片,好幾張就那樣疊著,她開始沒註意,但定睛一看卻發現那照片好像是結婚證上的,而上面的那兩個人就是……

小醜竟是自己。

“你你你……”她指著顧雲抒,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你竟然就是年哥哥的妻子!剛才,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心裏一直嘲笑我?是不是?”

她越哭越大聲,“我從小到大就沒這樣丟臉過,上次是在火車上,現在是在這裏。我,記住你了。”

顧雲抒欲哭無淚,她想解釋,但人家根本不給機會,哭著就跑樓上去了,不久、又拖著行李箱下來,說:“我不想待在這裏,我要回家。”

吳晨曦就是這種性格,說風就是雨,跟半大點的孩子沒區別,她說完又沖出去,但沒過多久又回來,哭得滿臉都是眼淚,說:“我不想坐火車回去,可我又暈機,我還是先住著吧,等我爸來接我。”

“我真的太難了,為什麽所有人都欺負我?”

邊說邊哭又上了樓去。

這樣的人顯然也超出沈老爺子可以應付的範圍之內,他揉著眉心吩咐管家,“你去樓上看看,別讓她做傻事。”

管家隨即點頭上了樓去。

鬧騰的人離開後整個客廳就變得極其安靜,每個人後背都像壓著一塊巨石,尤其是顧雲抒、她感覺自己身上重如千金,她清楚老人最忌諱什麽,偏偏她就犯了這點,她誠意滿滿道:“抱歉,之前那樣瞞著您,不過我也沒想法雇主是沈家,來了之後才知道。因為不想丟了這份工作,所以才會選擇隱瞞。”

“還望您能原諒我。”

“滾吧。”沈老爺子活到這把歲數還未這樣受過欺騙,“從我家裏滾出去!你厲害,不單單是自己騙我,還聯合我這個孫子一起騙,要不是昨晚上我親眼看見你跑進他房間,我今天還被蒙在鼓裏!”

顧雲抒暗暗咬牙,所以昨晚上、她是真的被人看見了。

“對不起。”她躬身說:“這件事是我個人原因,跟我同事還有宋總監無關,我可以離開,但他們能不能繼續留下來工作?”

沈老爺子沒表YHZL態。

她繼續說:“況且,我也準備要離婚了,這應該也是您希望的吧。”

聞言,沈老爺子更氣了,“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想跟我談條件?要是我不答應他們兩個留下來,你還不準備離婚了?”

顧雲抒怔住,她根本不是那意思,但現在這種情況顯然越解釋越不行。

此時一直沈默的沈柏年卻突然出聲,“顧雲抒,離婚不是你單方面想離就離,我還沒點頭。”

顧雲抒沈眸望向男人,看、他們兩個就是這樣,即便昨晚上仍抱在一起睡覺,現在依舊可以火藥味十足的說話,“你還想利用我刺激唐綰?”

沈柏年不喜歡解釋,也懶得解釋,他隨意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隨你怎麽想,你覺得是、那就是。”

沈老爺子原本還擔心自己孫子被美色所迷,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顯然兩人之間問題不小,要是他極力反對、指不定還真刺激出他的反骨心理,偏偏就不離婚了。

想到這,他就覺得自己之前策略失誤,太失誤,咳嗽了聲說:“那誰,我可以讓他們兩個留下來,你走吧,現在就走,這是我最大限度的容忍,速度快點,免得我後悔。”

被這樣掃地出門,顧雲抒說不難受是假的,說不憋屈也是假的,她甚至當下有點想哭,可哭解決得了問題嗎?

在眼淚即將奪眶而出時,她又立馬憋回去,她轉身要離開,陳前卻突然起身拽住她手腕說:“姐,我跟你……”

不用他說完,顧雲抒都猜到他後面的話,她打斷,“給我爭氣點,別耍小性子。”

陳前在心裏苦笑,這話聽著好像她比他年紀大,事實上他還比她大兩歲呢。

“好,我知道了。”

兩人忙著說話,並未發現手的交握處正被人死死盯著,沈柏年向來看得開,再加上從小應有盡有,他從未體會所謂的占有欲是什麽滋味。

但現在有點那種感覺,那手怎麽看怎麽礙眼!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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