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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您還是稱呼我為顧小姐吧,沈太太聽著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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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抒倏地渾身僵硬,一時間忘記該如何反應,直到警方的人說話聲響起,她才回神過來,跟著走進一個房間。

她剛落座,沈柏年跟唐綰也走了進來。

在調查取證的過程中,警方早就知曉沈柏年跟顧雲抒是合法夫妻關系,但現在卻陪著別的女人過來,還是有點驚訝,但並未表現在臉上,道:“這個案子有點特殊,沈太太你說你並沒有推死者下樓,對麽?”

顧雲抒現在覺得“沈太太”三個字挺刺耳,本能道:“您還是稱呼我為顧小姐吧,沈太太聽著別扭。”

她說完,警方就尷尬瞄了眼坐在旁邊的男人,見其神色如常後便沈聲開口,“好顧小姐,你上次是確定自己沒推對吧?”

“是。”顧雲抒皺眉點頭,“怎麽了,聽您的口氣感覺我在撒謊?”

警方:“那倒沒有,事實上、我們並沒有調查出任何證據顯示你是兇手。”

顧雲抒懸著的心陡然一松,這應該算是近期她聽到最好的消息了。

原本唐綰正安靜坐著,當下卻立刻激動起來,“怎麽可能?她明明就是兇手!為什麽你們會沒有證據?不是說當時有目擊者麽?這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警方:“確實有目擊者,但並未親眼看見顧小姐將死者推下樓。”

“那怎麽還叫不是親眼看見?”唐綰揚聲,“如果不是這樣,難道我外婆還會自己跳樓不成?你們這樣就是不負責任!”

警方摸了摸額頭,似乎有點無奈道:“其實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

此話一出,不僅唐綰激動,連帶顧雲抒也是震驚,“你們真確定雲姨是自己跳下去的?”

當時場面太混亂,她能記住的就是雲姨躺在血泊中,至於過程、她已經無法具體回憶,也可能是害怕跟心虛,總覺得摔下去多多少少確實跟自己有關,所以導致下意識排斥去想。

警方道:“不是,但我們做了許多次的測試,以你們兩個當時所站位置不管是自己跳或者是推,結果都差不多。”

顧雲抒皺眉,“那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

警方也不敢亂來,只能實事求是道:“我們材料已經準備就緒,唐小姐你只要願意就可以起訴顧小姐,最後法院會給你一個說法。”

“直白點說,就是對簿公堂。”

之前信誓旦旦說顧雲抒就是殺人兇手的唐綰,此時卻突然開始猶豫,她甚至看了眼沈柏年,之後軟著聲音說:“知道了,我想想。”

警方點頭,“好。”

顧雲抒不懂她的遲疑,“唐綰,你是不是又想出什麽妖……”

“就這些嗎?”這時一直沈默的男人卻突然出聲,直接將話打斷,“沒其他事,我們走吧。”

顧雲抒皺眉,剛才勉強維持的心平氣和瞬間崩塌,她起身,直呼男人名字,“沈柏年,你有必要這樣護著她嗎?連我一句話都要故意打斷?就怕我又拿話傷她是不是?!”

說完,她再次看向唐綰,“我沒做過的事不會認,想告你盡管去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唐綰像沒聽見她的話,或者是因為沈柏年已經走出去,所以她迫切想要跟上,也快速離開。

顧雲抒說不出當下心情實在太覆雜了,既傷心難過又不甘心,她沒有走、僅是沈默坐在那,腦子裏不斷想著該如何走下一步,卻越想越混亂,唯一明確地不能連累家人,絕不能!

她不知在裏面坐了多久,是警方的人又要用這間屋子時她才起身離開,走出J局、當頭的太陽照下來,她卻只覺遍體生寒。

她在路上走著,旁邊卻有一輛車靠過來,沒停下就是跟著她腳步的速度,她疑惑想避開點,車窗卻被搖了下來。

聞席林笑瞇瞇地說:“沈太太?那麽巧。”

顧雲抒腦子裏占著事,沒立刻將人認出來,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聞董?有事麽?”

她想到昨晚上在周家發生的事,隨即又道:“我不是沈太太,你弄錯了。”

這個人給人感覺不太好,看樣子就老奸巨猾,剛才說不定是故意那麽叫她,想套她話。

聞席林摸著手上的戒指,說:“沈太太就別演戲了,昨晚上沈總都在我面前承認了,你是不是怕我利用你對付他,所以才否認的?”

顧雲抒確實有考慮到這方面。

“嘖嘖,沈太太可真是癡情。但這份癡情怕是要餵狗,你這樣為沈總著想,他有為你考慮過麽?婚都結了,你不但什麽都沒有,連個虛名都要遮遮掩掩,我都替你叫屈吶。”

這些話確實如刀子般紮入顧雲抒心口,但她也不是僅憑對方一兩句話就可以忽悠的人,“聞董就別挑撥了,那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恩怨也是我跟他,和你沒關系。”

聞席林渾濁雙眼一瞇,倒是沒想到以她年紀聽了這些話依舊如此淡定,不過挑撥?

他可沒想到挑撥,最多就是順便而已。

“是是,我也就是作為旁觀者看不過去說兩句。沈太太,需不需要載你一程?”

顧雲抒故意加快步伐,“不用,謝謝聞董好意。”

聞席林隨即笑了一聲,命令司機開車離開,開了段路他又往回瞧,問身邊的人,“你說她去J局做什麽?”

“可能處理一些小事?”

“小事?”聞席林可不這樣認為,“看著不像,你去給我查查,她攤上了沈柏年,在她身上發生再小的事,我們都不能忽視,指不定就是下一個機會。”

“是!”

顧雲抒站在後面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車,眉黛緊皺,喃喃道:“這個聞董到底想做什麽?”

此時葉玲的信息再次進來了,“怎麽樣,警方是不是幫你沈冤得雪了?”

顧雲抒略回神,“沒有,是證據不足。”

“證據不足?什麽意思,難道是……”

顧雲抒:“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雖然證據不足,但我依舊沒有完全洗清嫌疑。”

葉玲:“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情況?不過寶寶,這應該也算好事,只要你自己問心無愧就行。工作室弄得怎麽樣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看見這話,顧雲抒才想起之前那幾個“小流氓”,她記得她還拉了一個群的,只是裏面一直都沒人說話,她晾了他們這麽長時間,指不定他們已經找到工作。

她回覆完葉玲後便翻找出那個群來,“你們最近還好麽?”

她等了會兒、沒人回應她,就索性將手機放回包裏,先回家。

另外一邊,出了J局後、沈柏年就讓司機送唐綰回林園,現在就在去林園的路上。

唐綰想了想還是斟酌開口,“柏年,你是不是很疑惑,我剛才在J局那樣猶豫?”

男人看似不在意地說:“確實不太正常。”

“其實我是有原因的。”唐綰非常想表現自己,“我知道現在你和顧雲抒是夫妻關系,即便你們沒有夫妻之實,但如果真對簿公堂,你們的婚事肯定會被人知道,到時候你會受影響,我不想你……”

沈柏年挑眉,“這麽說,你是因為我?”

“是啊!”唐綰高興他總算意識到這點,“不然,我為什麽要猶豫?外婆從小跟我相依為命,我怎麽可能不痛恨害她的人?”

沈柏年隱沒在鏡片後的眸光瞬間沈了幾分,“所以,你覺得我會高興你為了我,而不幫你外婆報仇?”

“當然啊!”

唐綰回答得幹脆利落。

“是嗎?”男人似笑非笑,“那我覺得你外婆這死確實冤了。”

唐綰臉上表情瞬間凍結,顫顫巍巍地說:“柏年,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她開始真以為他是在高興,覺得她可以為他這樣付出而感到高興。

為什麽現在這話聽著有點奇怪?

沈柏年沒回答,唐綰又想說話的時候,林園已經到了,她先下車,本以為男人也會跟著下來,沒想到……

“柏年,你不進去坐坐麽?”

“不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說完,男人便將關門關上。

唐綰有點茫然站在原地,想跟以前一樣耍賴讓他留下來,但終究是沒說出口,她現在不能操之過急。

越急越事與願違。

他沒有完全排斥她,就說明還有機會。

待車廂只剩下一個人後,沈柏年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道:“幫我查一個人,大概七十來歲、叫……”

顧雲抒回到家就看見莫柔坐在客廳,正在跟家裏傭人說話,看見她回來就皺了眉頭,“一大早去了哪裏?”

“我……”顧雲抒想了想說:“我去外面找可以開工作室的地方,媽、爸呢?他怎麽不在家?”

莫柔道:“出去跟他朋友釣魚了,小抒、你是不是瞞著我們什麽事?”

顧雲抒連忙否認,“沒有,肯定沒有。”說完,她又快速走過去,拿出渾身解數轉移話題,“媽,昨晚上我回來沒看見你還有哥,感覺家裏好冷清。”

說著,還不忘蹭向莫柔肩膀。

莫柔可不吃她這套,直接將人推開,“我是早睡,你哥出差了,現在不在榕城。倒是你,有家也不回,一直在外面做什麽?還有,之前那個陸良笙那樣明目張膽向你求婚,怎麽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好像有點奇怪。”

顧雲抒腦子轉得飛快,“他,被米蘭那邊提前叫回去了,所以你沒看見他。”

莫柔倒是覺得這個理由也非常合情合理,但細想又覺得不妥,“既然要回去為什麽不來跟我們打聲招呼?好歹我們是長輩,是你的父母。就這樣不聲不響跑了,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這麽說……”莫柔眉頭蹙得更緊了些,“這幾天其實你一直和他在一起,根本不是和葉玲?”

顧雲抒覺得已經完全圓不回來,索性就不圓了,借著頭有點痛這種蹩腳理由直接跑上樓,回自己房間。

她才離開,莫柔就接到周太的電話,周太在電話裏問,“顧太太,顧小姐還好嗎?”

莫柔感覺有點奇怪,兩人根本並不認識,“挺好的,周太怎麽想起問我家小抒的情況?”

“呃,沒事沒事,就是隨口問問。”周太在那邊打馬虎眼,其實內心想法特別多,經過一夜的深思,她總覺得自己太沖動了,好在中途被打斷,算沒鑄成大錯,“那就先這樣,我掛了、有空在一起打牌,叫上沈太太一起。”

莫柔現在不太想看見周櫻,但礙於這說話的人,也只能勉強答應,“好。”

晚飯的時候,顧雲抒下來吃飯,她剛上桌、莫柔就直接問道:“你認識周太?”

顧父也已經回來了,他聽見這個問題明顯楞了楞,疑惑的眸光落到顧雲抒身上。

顧雲抒才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她心虛就又放回去,“媽,我……確實認識周太,怎麽了嘛?我不能認識她麽?”

“你們怎麽認識的?”莫柔不是好打發的人,“你們之間應該沒有共同的朋友圈。”

言外之意就是不可能會認識。

顧雲抒舔了舔有點幹澀的唇,“我就是……”

“小柔。”顧父看不下去了,出聲道:“你別這樣,看把小抒嚇得。她又沒做違法亂紀的事,不就是認識周太麽?”

違法亂紀!

顧雲抒頓時覺得喉嚨口像被什麽堵住一般,即便滿桌都是她喜歡的菜肴也沒了胃口,只是猶如枯木般坐在那,手不斷攥緊筷子。

莫柔只是關心則亂,見孩子似乎真被她嚇到的表情就不忍心再問下去,“行了行了,吃你的吧,我不問了。”

現在顧雲抒哪裏吃得下?但她沒離席,還是坐在那勉強吃著,只是感覺吞下去的並非是食物,而是刀片。

這一夜,顧雲抒再次睡得不安穩,跟之前差不多的噩夢,只是不同的是、不再是鬼臉,夢裏的那個人變成了雲姨,她說是她害了她,就是她,是她將她推下去,她死的冤!死不瞑目!

直接被嚇醒,從床上嚇得突然坐起來,之後就再也睡不著,只能抱著雙腿坐等到天亮。

第二天,她神色不太好的出了門,昨天她在群裏說話後,並沒有完全沒人理她,至少之前那個送她去醫院的陳前是吱聲的。

他說他還沒找到工作,問她工作室還要不要辦?

顧雲抒知道自己現在狀態不行,加上能力也一般,是有點想打退堂鼓,可是如果不做點其他事情轉移註意力,她感覺自己會陷入怪圈走不出來。

所以她決定還是要辦,就跟陳前約在外面咖啡廳見面。

見到後,她發現才短短幾天之前那個滿身流裏流氣的年輕男人變得有點不一樣了,至少看著是個正常的上班族。

她對他說:“你變化不小,我的意思是……變英俊了。”

陳前呵呵一笑,有點傻氣,“謝謝姐,姐、你找到開工作室的地方了嗎?”

顧雲抒並不差錢,她在顧氏有股份,每年都可以拿到分紅,但顧琛都是按月給她,只要她願意、工作室在哪都可以找到,可是能省還是要省一些,“還沒,便宜的地段感覺不行,太貴的又覺得不劃算。”

“哦,是這樣。”陳前吱吱嗚嗚,“那還是要慢慢找,謹慎點。”

顧雲抒感覺到他的異樣,“怎麽了,你有話可以直說。”

陳前突然臉紅,“我找到一個地方倒是感覺挺合適,就怕你不喜歡。”

顧雲抒也算半個行動派,當即便跟他去看了地方,不得不承認、她在榕城待這麽長時間,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地段。

幽靜但又不偏離主城區,就是房子有點老。

“嗯,還不錯,到時候再裝修一下應該就可以。”

顧雲抒當即就拍板下來,“那就這裏吧,房東在哪,我想去說一下價錢。”

陳前又開始欲言又止,“姐,你確定麽?可是這裏有問題。”

“什麽問題?”顧雲抒不懂,“這,不是你帶我來的麽?”

“是,但我是不害怕,不知道你……”

“這裏經常會有一個瘋女人出沒,她整天瘋瘋癲癲的,嘴裏一直說自己沒殺人,但很多人都說就是她做的,至於為什麽沒被抓起來,就是因為證據不足。聽說她開始還是正常的,先是每夜每夜的做噩夢,後來得了失眠癥,最後直接瘋了。”

顧雲抒突然想到了自己,她現在就是一直做噩夢。

失眠癥有多可怕不用多說,她以後會不會也……

不行,雲姨的事不能就這樣不清不楚,她必須還自己一個公道,不然她會永遠活在這件事的陰影裏。

“姐,你在想什麽?是不是害怕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喜歡這裏……”

顧雲抒回神過來,“不,我挺喜歡這裏的,就這吧,再耽擱下去工作室都快開不成了。”

陳前想到自己的工作,便點了點頭。

一周後,工作室便開了起來,而這一周、顧雲抒發現自己的睡眠質量逐漸下降,她去看了心理醫生,但並沒有得到任何改善,她知道還是雲姨那件事……

就在她準備著手調查的時候,網上爆出驚天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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