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沈總這是怕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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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葉玲就火急火燎過來了,她一進來便看見顧雲抒身上穿著就在心裏臥槽了聲,“寶寶,你跟沈大少需要玩的……這樣野麽?

上身是男款襯衫,裏面什麽都沒穿,而襯衫雖然大、但也只夠蓋住臀部,因此便勾勒出足以讓男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別說男人,就是她一個女人瞧見了也有點受不了,“沈柏年是不是有病啊?你這幅模樣,他竟然都丟下你走了?”

顧雲抒此時非常平靜,甚至平靜地讓葉玲都有點陌生,她淡聲說:“很正常啊,因為唐綰回來了嘛,有沒有煙?”

她知道葉玲隨身都會帶女士煙。

葉玲現在腦子一團亂,“寶寶,你知道沈柏年不會主動聯系我,我跟他的牽扯也就是你還有謝晉。但你知道麽?剛才他是給我打的電話,讓我來這邊陪你,還說……”

“說我跟他結婚了?”顧雲抒轉眸見她沒將煙拿出來,“今天沒帶麽?”

葉玲有點猶豫,最後仍是將煙從包裏掏出來遞過去,“你們結婚的事是不是不打算公開?”

“應該吧。”顧雲抒給自己點了根煙,第一口抽上去就開始咳嗽,“其實我無所謂,我知道就算我們兩家鬧得不愉快,但只要他願意依舊可以讓他們和平相處,但現在情況應該是不一樣了。”

葉玲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你是說沈柏年已經不願意了,他只能接受隱婚?”

即便唐綰以前傷害過他,但在他心裏、唐綰分量就是重。

現在她回來,不管是何目的、多多少少都會對沈柏年造成一定的影響。

“不知道呢,應該是這樣吧。”顧雲抒吸了口煙說:“你給我帶衣服了麽?”

葉玲將衣服拿出來,道:“帶了,是沈大少專門囑咐的,這男人狗是狗,但細心程度真的沒得說。”

顧雲抒笑了笑,不是多明媚的笑、更多的是涼,她接過衣服後說:“玲,待會要請你幫一個忙。”

葉玲想問幫什麽忙時,她卻已經走進衛生間,等再出來便又是一個優雅至極的名媛淑女,對、放眼整個榕城,冠上這四個字的女人不少,但在她眼裏、也就顧雲抒完完全全有這個資格。

她說:“我先走了。”

葉玲快速從楞神中反應過來,“寶寶,你別開玩笑了,現在走?沈大少回來發現你不在該怎麽辦?”

“不是還有你麽?”顧雲抒微笑,即便她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麽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的,“你幫我拖住他,能拖多久就多久,好麽?”

聽見這話,葉玲渾身上下都在抗拒,“寶寶,你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敢。”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罵他麽?”顧雲抒說:“現在有機會可以整整他,你怎麽倒是慫了?”

葉玲吐槽,“哎喲,之前我也就圖個嘴癮,哪敢真跟他對著來啊?你是不知道,之前你去米蘭,他逼問我禮物的事,嚇得我好幾晚都在做噩夢,太可怕了。”

“也是奇怪,你說他完全不在乎你吧,可他又那麽在意那個禮物……”

顧雲抒現在沒時間考慮這個問題,因為她清楚、在這裏只是浪費時間,“放心,他應該不會對你怎麽樣,最多就是將氣撒到我身上,但也得找到我才行。”

“什、什麽意思?”葉玲楞住,等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走出公寓的門。

她瞬間屏息,都不知道接下去該如何是好?之前謝晉對她提及過,說沈柏年也就看著“好相處”,其實滿腹的“陰謀詭計”。

說高中的時候,他一邊當優等生,一邊當問題少年,在學校拿滿分、出了校門抽煙打架把妹樣樣都不少。

這種人誰招架得了?

想到這,葉玲渾身一個激靈,立馬滾到床上、用被褥蒙住頭不敢亂動,現在也只能這樣。

顧雲抒走出公寓後便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她知道這並非因為腳上的傷,而是之前死命維持的冷靜突然崩塌,她站在原地許久、直到完全恢覆才踏步離開。

沈柏年有句話說對了,她不能將這件事扔給家裏人處理,自己闖得禍必須自己背。

而與此同時,沈柏年也來到唐綰暫住的酒店,抵達後沒多久,他就在露天游泳池發現了暈倒在地的女人。

助理摸著後腦勺尷尬,“沈總,還是您了解唐小姐,我找遍了酒店就唯獨這裏沒找,原以為大晚上的應該沒人會來這裏,沒想到偏偏就……”

沈柏年沒說話,他神色陰沈得可怕,快速將女人抱起來,這一抱、他才發現她極輕,似乎比兩年前更加輕了不少。

他強忍著某種情緒,對助理說:“快去準備車,現在馬上要送醫院。”

助理見此也不敢耽擱,半個小時後、他們就到了榕城有名的私人醫院。

這家醫院沈氏也有股份,所以醫生自然認識沈柏年,給唐綰仔細檢查後,醫生沈著臉說:“沈總,這位小姐情況不太好。”

聞言,沈柏年便瞥了眼身邊的助理,助理快速識相回避。

“你說,她到底怎麽了?”

醫生道:“她手上腳上都有傷,從傷痕的深淺來看,可能是被人進行長期虐待。還有她伴有營養不良以及精神情況不穩,這些其實都是日積月累造成,可以說她長時間過得非常不好,以她這個年紀、她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身體狀況出現。”

沈柏年從兜裏掏出香煙,他面無表情點了根,因為他沒說話、醫生也不敢走。

他抽了半根煙後才問,“她有沒有生過孩子?腹部那裏的疤是不是因為剖腹產?”

醫生點頭,“確實是剖腹產。”

“呵。”沈柏年突然一笑,“知道了,謝謝。她什麽時候會醒?”

醫生說:“應該很快。”

這話才說完,裏面就傳出什麽東西被打翻的聲響,沈柏年知道應該是人醒了,他踏步走進去,果然看見女人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如紙,可能是病號服太寬大的原因,顯得她更加纖瘦無比。

唐綰埋頭,“我只是想喝水,有點口渴。”

沈柏年看了眼地上支離破碎的水杯,將煙叼在嘴裏走過去,又重新給她拿了一個杯子,倒了半杯水,“喝吧。”

他將水放在她病床旁的桌上便轉身離開。

唐綰心裏一陣酸楚,要是換成以前、他應該會親手餵給她喝才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擾你,就是身體……”

頓了頓,又道:“是不是打擾你跟顧雲抒了?”

“確實打擾。”沈柏年故意道:“助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給她洗完澡。”

剛給她洗完澡!

唐綰感覺心口正被淩遲,“那你過來做什麽?不是應該陪在她身邊?她那麽漂亮,你肯定很喜歡,不像我……”

漂亮?

這話倒是提醒了沈柏年,他腦子裏不禁浮現女人穿著他襯衫卻絲毫不顯羞澀的模樣,反而有種讓人無法褻瀆的清冷高傲,說實話、確實很漂亮,漂亮得有點過分。

“我以為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應該會跟我說你外婆的事,沒想到是這些,倒是有點讓我出乎意料之外。”

唐綰像被什麽戳中要害,她死死揪著被褥,“跟你說有用麽?你會相信我,還是相信顧雲抒?她現在是你妻子,要是她出事,你名譽也會受損,有個殺人犯妻子不管如何都不算多光彩,不是麽?”

“可是,不管她顧雲抒到底有沒有推我外婆下樓,至少我外婆的死肯定跟她脫不了關系!就算她並非兇手,也是間接兇手!我什麽都沒有,根本不在乎失去任何東西,可她不一樣、她擁有的東西太多,在乎的太多,所以……”

“所以,你想跟她同歸於盡?”沈柏年打斷她的話,“唐綰,以你的性格、你不是應該舍棄不掉你的孩子麽?為什麽可以這樣狠心?說一無所有。”

女人臉上閃過陰霾,“我……不喜歡那個孩子,他是我的恥辱。”

“柏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不管是三年前那次,還是兩年前那次,我都真心想跟你在一起,並沒有騙過你。”

“希望是。”沈柏年站起身,微頷首,“好好休息,有空再來看你。”

說完,他便利落轉身要離開,唐綰根本猜不透他腦子裏的想法,連忙膽戰心驚將他叫住,“你現在要去哪?去陪顧雲抒麽?”

沈柏年背對著,“她是我妻子,陪她不是天經地義嗎?”

唐綰突然呼吸一窒,在人離開後所有情緒就全部爆發出來,揚手揮掉桌上的一切,即便被沸水燙到手、她都絲毫不覺。

腦子裏只有三個字!

顧雲抒!!

沈柏年確實想去找顧雲抒,但他這人自制力向來驚人,卻生生忍住了,只是給她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她也很快接聽,“還在不在公寓?”

她接的也快,“在的,沈總這是怕我跑了,所以查崗?”

“你心上人怎麽樣,沒事吧?”

她這樣說話,是故意想刺激一下他,順便體現自己的大度,這個他懂。

不懂的是,她性格現在挺難拿捏,說她強、可那次露營她卻軟得跟只沒有利齒的小白兔似的。

說她軟,她又不服輸、說話也變得夾槍帶棍。

“嗯?怎麽不說話?我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沈柏年坐在車裏,又給自己點了根煙,“至少現在還活著,不像她外婆已經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那邊電話陡然掛斷!

他聽著盲音將剩下的半截煙丟出窗外,這脾氣、以前怎麽沒發現她脾氣差成這樣?

沈柏年當晚確實沒去公寓,他是在其他地方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專程買了早餐去的。

他沒摁門鈴讓她來開門,直接自己開鎖進去,裏面一切如常,就是人不在客廳,不在客廳那只能是在房間……

走進去,果然看見床上拱起的一團,似乎正睡著。

他看了眼時間確實有點早,走過去想將被褥扯下來,“可以起了,別賴床!”

但床上的人將被褥死死攥著,不讓他扯下來!

“顧雲抒,你以為自己幾歲?怎麽還像個孩子?”

女人的力氣哪裏及得上男人!

沈柏年奮力一扯,那被褥便頃刻間從床上落到地板上,而此時床上的人也麻溜滾下來,“沈大少,我是葉玲,不是寶寶啊!”

男人看清楚人後,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手上青筋暴起!

葉玲不用看都知道現在這男人氣得不行,“沈大少,其實也不能怪寶寶。她這次攤上的不是小事,她不想給家裏人添麻煩,能靠的就只有自己,在這裏只能坐以待斃,不是嗎?”

沈柏年到底是沈柏年,即便前一刻氣到殺人,但轉瞬又恢覆平靜,“她都對你說了什麽?”

“其實也沒說什麽,但我了解她,你心裏的顧慮,也就是她的顧慮……”

“你將你們結婚這麽大的事都瞞下來,就說明你不想外界知曉,再加上那人是唐綰外婆,現在唐綰又突然出現,你說寶寶心裏會怎麽想?我能猜到的不多,也就這些。”

沈柏年又道:“將這些交給警方不行?”

“可能寶寶覺得……”葉玲想了想道:“有些事警方可以調查清楚,但有些事只能自己來處理。”

顧雲抒從小到大經歷的最大事情就是顧氏破產,她之前即便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自己會跟人命扯上關系!

可現在扯上了,只能逼自己冷靜再冷靜。

昨晚上她離開公寓後就隨便找了個小旅館睡了一晚,將一些思路理清楚、今早她便去了醫院,用最快的方法做了遍全身檢查,檢查結果卻一切正常,她並沒有任何異樣。

起先,她懷疑自己被下了迷藥才會看見那些,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之後,她便主動聯系了上次的周太,將她約在咖啡廳見面,“周太,這是今天我在醫院的檢查結果,您過目。”

周太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瞥了眼說:“都正常,你給我看這些做什麽?”

說完,她就想到上次在醫院她說的話,“看來顧小姐是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無辜了,也就是任我處置,對吧?”

“是。”顧雲抒道:“但並不說明我之前的猜測不對,只是您給的時間太短,我沒辦法達成而已。周太,您想讓我做什麽?”

周太笑了笑,“不是我,是我兒子、他已經醒了,我覺得你應該去見見他。”

顧雲抒微皺眉,不知為何、此時她突然想起昨晚上沈柏年給她打電話時說的那句,他說:“……不像她外婆已經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他到底是站在唐綰那邊的。

“顧小姐,你在想什麽呢?不願意跟我去?”

顧雲抒快速回神過來,“哦不是,那我們走吧。”

先不說對方有怎樣的要求,她致歉的誠意也是必須到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會看見那樣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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