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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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的嗎？
5、聆聽者
“深司，我在聽。”少女打破了她一直保持的安靜形象，溫柔出聲。
伊武深司停下他的碎碎念，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誒？我知道。”你在聽呀。
聽前淺微微垂下頭，一側的長發半遮半掩的擋住她的臉龐，顯得有些神色莫測：“原來如此，你一直都知道呀……啊，這沒什麽意思。”
伊武深司盯著垂眼的少女，不知為何，心裏有些莫名的不安，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今天的訓練真的是累死人了
部長是想給我們魔鬼訓練嗎
之前輸給那個青學的小鬼越前確實很不爽
但是魔鬼訓練什麽的完全接受不能
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吐槽一下而已……”
燈光下，少女安靜的聽著面無表情的少年的碎碎念，時不時的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插上那麽一兩句話，仿佛之前的無厘頭的對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氣氛和諧的如此……讓人不安與恐懼。
只有聽前淺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裏，再陪伴身邊的少年。
十幾年的陪伴，你的一句話就把我打回從前啊……深司……
聽前淺苦笑，身旁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看著他的睡顏，聽前淺垂頭深思。
美國……嗎？
輕輕的下樓的聲音，吱呀拉長。仿佛過了很久，少女才戀戀不舍的下到地面。她的一頭長發規矩的攏在耳後，清秀的側臉看上去泛著淡淡的溫柔。
“啊咧，淺姐姐這麽早就要回去了嗎？”深司的兩個小妹妹睜著兩雙圓圓的大眼睛，同時看向她。
深司的家人除了發色之外都和他不太像，他從小就是一副處事波瀾不驚的模樣，而他的父母妹妹則是很愛笑的一家人，都挺喜歡聽前淺這位鄰居。
尤其是伊武家十年前添的這兩位小公主，似乎很喜歡黏著聽前淺。
這種時候看到她提早離開，自然是不舍得的。
聽前淺撫了撫兩個小家夥的頭發：“乖，在這裏看電視，惠子媽媽還有五分鐘就到家了，記得不要吵醒哥哥，他最近訓練十分勞累。”
“那——好吧。”兩姐妹拉長了聲音，頗有些不情願地道。
聽前淺換好鞋，她們已經端坐在沙發上了，視線一直盯著她，最後看著她即將關門，使勁的揮揮小手：“淺姐姐路上小心。”
“好。”
聽前淺笑了，輕輕帶上門。
門內的人卻不知道，這扇門一關，雙方再次見面，就已經是很久遠之後的事了。
……
“發球失誤！”
“觸網！”
“出界！”
伊武深司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按照橘吉平的吩咐退下場。
他坐在場外地上，平日裏珍視的球拍被扔到網球袋上，手上捏著一瓶開封了的礦泉水，卻沒有喝。
神尾明剛好打完一場練習賽，正在用脖子上掛著的汗巾擦汗，他路過時，順便坐在了伊武的旁邊，右手輕輕撞了撞他的手肘：“餵，深司，發生了什麽？你今天——狀態很——很不對勁。”
發生了什麽？
伊武深司茫然的看向前方，沒有回答。這個平時喜歡碎碎念的少年此刻顯得有些沈默。他的視線仿佛穿透網球場，落到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神尾順著看過去，卻沒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頗為失望之際，卻聽見身邊的人輕輕地說了些什麽。
“什麽？”神尾湊近，仔細辨認他所說的話。
“我也不知道，”伊武有些困惑的皺著眉頭，卻依然沒什麽較大的表情起伏。
“感覺像是少了什麽。”
神尾無語的看著他，這種感覺就像是約小杏出去玩卻被拒絕一樣的無奈。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坐著，直到太陽快要西落，伊武才慢慢站了起來。
“我想我可以繼續訓練了。”
神尾摸不清狀況的跟著站了起來，不過他也不是什麽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也就跟著他拿起球拍。
“神尾和深司，你們在這邊啊！”短發的靚麗少女小跑著過來。
伊武站住腳步，神尾便雖然有些激動但也把持住了分寸：“怎麽了，小杏？”
橘杏小口喘著氣，一手叉腰：“也不是什麽大事，是那群一年級的小子請我來的，就是——”
她說著的同時環顧周圍一圈，又頗為失望的收回目光：“聽前學姐不是每天都會在三點鐘送點心過來嗎？
現在已經過了五點了，聽前學姐今天不來了嗎？
我是說，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
“聽著，”神尾感到驚訝。
伊武竟然會打斷別人的話？可伊武深司似乎沒有察覺般，面色平靜。
“聽前一家搬去美國了，就在今天。”
很奇怪，他今天講話竟然奇跡般地斷句了。
但是神尾並沒有過多留意這件小事，他猛然頓悟伊武少了的是什麽。
聽前淺——
伊武深司十五年來的聆聽者。
——
“30:0！”
“1:0！”
“交換場地。”
“比賽結束，美國彼得·阿爾克：日本伊武深司，比分4:6。伊武深司勝！”裁判的聲音落下，隨之而起的，是在場觀眾歡呼的浪潮。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瘦弱的年輕人，竟然能打倒身強力壯的彼得。
而此時我們的勝者——伊武深司，秀麗的面容上面無表情，正如世人給他評價的那樣——仿佛帶上了一層陶瓷面具。
他從容不迫的走回選手席，瘦弱纖長的身軀，走起路來卻仿佛帶著一陣風。
隊友們忍不住勾住他白皙的脖頸，為他喝彩，因為他的最後一場勝利，帶來了整個隊伍的勝利。
他還是老樣子，臉上沒有表情，眼睛中卻閃著同樣喜悅的光芒。
輕輕的笑聲蔓延開來。
她關掉了電視，屏幕的漆黑也帶走了她日夜魂牽夢縈的那張臉，那個人。
“深司……”
很快，她就……
……
“餵，深司！我好像……”
說這話的是伊武以前在不動峰網球部的一個同學，平時聯系的也不是很多，剛剛卻突然打電話給他。出於禮貌，他沒有掛斷，而是接了。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灰心喪氣，又帶著些不可置信：“我被拒絕了。不過你妹妹給我的理由是，她喜歡站在她身旁的那位女性，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
這很不可思議，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吧。如果，如果你現在立刻飛奔到神女廟的話，說不定還能看見她們……”
伊武深司平靜的掛掉了電話，他懷疑剛剛洗了個熱水澡的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可是情況不容他多想。
盡管不太相信，他還是不緊不慢地穿上了外套，然後快步走出家門。
神女廟。
很多男女喜歡去的一個地方，人們主要是去祈禱，據說如果誠心，在那裏許的願望，十分靈驗。
和平時一樣多的人流，可是伊武深司還是一眼看到了自家的妹妹。
她一向不註重外表，此時竟然穿上了襯衫，灰色百褶裙，系著整整齊齊的黑色領結，平時狂亂的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
她身旁站著一位留著一頭淺色長發的女性，只能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和一點白皙的側臉。
伊武慢慢的在人潮中向她們靠近。那邊的妹妹不知聊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正笑得開懷。
說真的，她這樣打扮還挺漂亮的，笑起來也很可愛，不愧是他的妹妹。
然而下一秒，就看見妹妹慢慢向長發女性靠近，然後面帶笑意地親了一下她的側臉。
而那位長發女性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很好。
伊武深司站到了她們身後，用著平常冷然的語氣，淡淡的叫了一聲妹妹的名字。
仿佛慢鏡頭般的，前方的妹妹僵硬著脖子轉過頭，看見了他。
“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妹妹瞪大雙眼不敢置信般嚷道：“我一定是在做夢吧。”
別說，就這一點上來說，他們兄妹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
伊武打量了那位長發女性一眼。
她正對著伊武，身形纖細，大概有一米六幾的樣子，神情倒是不卑不亢，皮膚白皙，樣貌清秀，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給人一種淡淡的，很舒服的感覺，也有些眼熟。
“不好意思，小姐。”他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態說：“家妹不能夠陪你進行接下來的活動了。”
這些年，他沒改掉喜歡碎碎念的毛病，但好歹學會了斷句。
然而，一旁的妹妹一頭霧水地問道：“什麽？”
伊武此刻沒空理她，而是對著那位長發女性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就請你盡量遠離她，她還是個孩子，受不起你的影響。”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對視了一眼，伊武發現她淺色的眼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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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聆聽者
“深司，我在聽。”少女打破了她一直保持的安靜形象，溫柔出聲。
伊武深司停下他的碎碎念，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誒？我知道。”你在聽呀。
聽前淺微微垂下頭，一側的長發半遮半掩的擋住她的臉龐，顯得有些神色莫測：“原來如此，你一直都知道呀……啊，這沒什麽意思。”
伊武深司盯著垂眼的少女，不知為何，心裏有些莫名的不安，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今天的訓練真的是累死人了
部長是想給我們魔鬼訓練嗎
之前輸給那個青學的小鬼越前確實很不爽
但是魔鬼訓練什麽的完全接受不能
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吐槽一下而已……”
燈光下，少女安靜的聽著面無表情的少年的碎碎念，時不時的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插上那麽一兩句話，仿佛之前的無厘頭的對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氣氛和諧的如此……讓人不安與恐懼。
只有聽前淺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裏，再陪伴身邊的少年。
十幾年的陪伴，你的一句話就把我打回從前啊……深司……
聽前淺苦笑，身旁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看著他的睡顏，聽前淺垂頭深思。
美國……嗎？
輕輕的下樓的聲音，吱呀拉長。仿佛過了很久，少女才戀戀不舍的下到地面。她的一頭長發規矩的攏在耳後，清秀的側臉看上去泛著淡淡的溫柔。
“啊咧，淺姐姐這麽早就要回去了嗎？”深司的兩個小妹妹睜著兩雙圓圓的大眼睛，同時看向她。
深司的家人除了發色之外都和他不太像，他從小就是一副處事波瀾不驚的模樣，而他的父母妹妹則是很愛笑的一家人，都挺喜歡聽前淺這位鄰居。
尤其是伊武家十年前添的這兩位小公主，似乎很喜歡黏著聽前淺。
這種時候看到她提早離開，自然是不舍得的。
聽前淺撫了撫兩個小家夥的頭發：“乖，在這裏看電視，惠子媽媽還有五分鐘就到家了，記得不要吵醒哥哥，他最近訓練十分勞累。”
“那——好吧。”兩姐妹拉長了聲音，頗有些不情願地道。
聽前淺換好鞋，她們已經端坐在沙發上了，視線一直盯著她，最後看著她即將關門，使勁的揮揮小手：“淺姐姐路上小心。”
“好。”
聽前淺笑了，輕輕帶上門。
門內的人卻不知道，這扇門一關，雙方再次見面，就已經是很久遠之後的事了。
……
“發球失誤！”
“觸網！”
“出界！”
伊武深司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按照橘吉平的吩咐退下場。
他坐在場外地上，平日裏珍視的球拍被扔到網球袋上，手上捏著一瓶開封了的礦泉水，卻沒有喝。
神尾明剛好打完一場練習賽，正在用脖子上掛著的汗巾擦汗，他路過時，順便坐在了伊武的旁邊，右手輕輕撞了撞他的手肘：“餵，深司，發生了什麽？你今天——狀態很——很不對勁。”
發生了什麽？
伊武深司茫然的看向前方，沒有回答。這個平時喜歡碎碎念的少年此刻顯得有些沈默。他的視線仿佛穿透網球場，落到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神尾順著看過去，卻沒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頗為失望之際，卻聽見身邊的人輕輕地說了些什麽。
“什麽？”神尾湊近，仔細辨認他所說的話。
“我也不知道，”伊武有些困惑的皺著眉頭，卻依然沒什麽較大的表情起伏。
“感覺像是少了什麽。”
神尾無語的看著他，這種感覺就像是約小杏出去玩卻被拒絕一樣的無奈。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坐著，直到太陽快要西落，伊武才慢慢站了起來。
“我想我可以繼續訓練了。”
神尾摸不清狀況的跟著站了起來，不過他也不是什麽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也就跟著他拿起球拍。
“神尾和深司，你們在這邊啊！”短發的靚麗少女小跑著過來。
伊武站住腳步，神尾便雖然有些激動但也把持住了分寸：“怎麽了，小杏？”
橘杏小口喘著氣，一手叉腰：“也不是什麽大事，是那群一年級的小子請我來的，就是——”
她說著的同時環顧周圍一圈，又頗為失望的收回目光：“聽前學姐不是每天都會在三點鐘送點心過來嗎？
現在已經過了五點了，聽前學姐今天不來了嗎？
我是說，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
“聽著，”神尾感到驚訝。
伊武竟然會打斷別人的話？可伊武深司似乎沒有察覺般，面色平靜。
“聽前一家搬去美國了，就在今天。”
很奇怪，他今天講話竟然奇跡般地斷句了。
但是神尾並沒有過多留意這件小事，他猛然頓悟伊武少了的是什麽。
聽前淺——
伊武深司十五年來的聆聽者。
——
“30:0！”
“1:0！”
“交換場地。”
“比賽結束，美國彼得·阿爾克：日本伊武深司，比分4:6。伊武深司勝！”裁判的聲音落下，隨之而起的，是在場觀眾歡呼的浪潮。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瘦弱的年輕人，竟然能打倒身強力壯的彼得。
而此時我們的勝者——伊武深司，秀麗的面容上面無表情，正如世人給他評價的那樣——仿佛帶上了一層陶瓷面具。
他從容不迫的走回選手席，瘦弱纖長的身軀，走起路來卻仿佛帶著一陣風。
隊友們忍不住勾住他白皙的脖頸，為他喝彩，因為他的最後一場勝利，帶來了整個隊伍的勝利。
他還是老樣子，臉上沒有表情，眼睛中卻閃著同樣喜悅的光芒。
輕輕的笑聲蔓延開來。
她關掉了電視，屏幕的漆黑也帶走了她日夜魂牽夢縈的那張臉，那個人。
“深司……”
很快，她就……
……
“餵，深司！我好像……”
說這話的是伊武以前在不動峰網球部的一個同學，平時聯系的也不是很多，剛剛卻突然打電話給他。出於禮貌，他沒有掛斷，而是接了。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灰心喪氣，又帶著些不可置信：“我被拒絕了。不過你妹妹給我的理由是，她喜歡站在她身旁的那位女性，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
這很不可思議，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吧。如果，如果你現在立刻飛奔到神女廟的話，說不定還能看見她們……”
伊武深司平靜的掛掉了電話，他懷疑剛剛洗了個熱水澡的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可是情況不容他多想。
盡管不太相信，他還是不緊不慢地穿上了外套，然後快步走出家門。
神女廟。
很多男女喜歡去的一個地方，人們主要是去祈禱，據說如果誠心，在那裏許的願望，十分靈驗。
和平時一樣多的人流，可是伊武深司還是一眼看到了自家的妹妹。
她一向不註重外表，此時竟然穿上了襯衫，灰色百褶裙，系著整整齊齊的黑色領結，平時狂亂的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
她身旁站著一位留著一頭淺色長發的女性，只能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和一點白皙的側臉。
伊武慢慢的在人潮中向她們靠近。那邊的妹妹不知聊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正笑得開懷。
說真的，她這樣打扮還挺漂亮的，笑起來也很可愛，不愧是他的妹妹。
然而下一秒，就看見妹妹慢慢向長發女性靠近，然後面帶笑意地親了一下她的側臉。
而那位長發女性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很好。
伊武深司站到了她們身後，用著平常冷然的語氣，淡淡的叫了一聲妹妹的名字。
仿佛慢鏡頭般的，前方的妹妹僵硬著脖子轉過頭，看見了他。
“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妹妹瞪大雙眼不敢置信般嚷道：“我一定是在做夢吧。”
別說，就這一點上來說，他們兄妹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
伊武打量了那位長發女性一眼。
她正對著伊武，身形纖細，大概有一米六幾的樣子，神情倒是不卑不亢，皮膚白皙，樣貌清秀，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給人一種淡淡的，很舒服的感覺，也有些眼熟。
“不好意思，小姐。”他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態說：“家妹不能夠陪你進行接下來的活動了。”
這些年，他沒改掉喜歡碎碎念的毛病，但好歹學會了斷句。
然而，一旁的妹妹一頭霧水地問道：“什麽？”
伊武此刻沒空理她，而是對著那位長發女性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就請你盡量遠離她，她還是個孩子，受不起你的影響。”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對視了一眼，伊武發現她淺色的眼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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