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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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雙眼的阿爾薇拉完全不知道還有人跟在自己身後。

琉璃制成的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發出規律性而有節奏感的“噔噔”聲。

每次女巫小姐落腳,都會暈出一圈魔力的波動,層層疊疊地浸潤了樓體。

隨著她從二樓來到了三樓,倒塌的櫃子被銀色的魔力修覆,又被金色的光芒擡起,貼著墻面立好。

散落在地上的雜物被帶回到它們原本應該存在的位置上。

破損的墻面也在魔力的撫慰下漸漸愈合。

少女口中的曲調從頭至尾沒有停止過,而紅磚小樓的第三層也在柔和婉轉的歌聲中恢覆成爆炸發生前的模樣。

修好了第三層,阿爾薇拉踏上通往第四層的樓梯。

她由雙手改為單手拎著裙擺,左手輕輕拂在墻面的裂紋上。

自被她手指觸摸過的裂縫中,綻開了大團的繡球花。

她們舒展著純白的花瓣,享受了轉瞬即逝的美麗後迅速雕謝,以星之碎片的形式填充滿狹長的縫隙。

黑發少女站在樓梯口,松開裙角,雙手掌心向上,緩慢而堅定地擡起。

地面上的碎石在她動作下紛紛飛回墻面,和原本的紅磚融為一體,就像是從沒有被爆炸分離過一般。

女巫小姐睜開了雙眼,金色的雙瞳中仿佛流動著蜜糖。

她擡起腳,一步又一步地踏上了四樓的地面。

月白色的拖地長裙於行走間閃動著星光,裙擺上逸散的光點浸沒於地板,消磨了一切灰燼與煙塵。

金銀雙色的光圈蔓延過,被火焰與濃煙熏得焦黑的墻面褪去了無用的外殼。

少女自身體兩側擡起雙手後,又漸漸舉過頭頂,在最中央處交叉,從小手指開始彎曲,最終在額頭前方虛握成拳。

她收回雙臂,拳心向外,在胸前狠狠推開。

銀白色的魔力以她為中心,織出了一個花紋繁覆的圓形魔法陣,餘韻則是飛速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她再次用雙手拎起裙擺,輕輕一躍,跳出魔法陣外。

如同在風中搖曳的羅加洛雛菊,少女纖細的身影在偵探社內翩躚而過。

魔法陣中繁育著一叢叢的白色鳶尾,每一株鳶尾盛開時,潔白的花瓣便會化作蝴蝶撲向四周。

直至所有的鳶尾都開放了,魔法陣才隱沒於地面上,紅磚小樓的半透明狀態更是隨之解除。

而這時,偵探社內也已經徹底地煥然一新。

所有的裂痕與破損都恢覆為初始狀態,就好似從沒有發生過爆炸一樣。

站在偵探社中央,阿爾薇拉松開裙角,任銀白的清輝從掌心中淌下。

星漢之光和流動的素影一樣留不住,當裙擺自然下垂時,起伏的星點也升騰而起,向著窗外逸走。

少女仍穿著那一襲月白長裙,只側轉著上半身,看向不知何時就已經追到了門口的江戶川亂步。

揉碎的月光披在她的肩頭,而四周星點微茫則逐漸歸於沈寂。

被星光包圍著的少女雙手端在腰間,眨著燦金色的雙眼,帶著滿滿當當的自信,揚起了唇角。

“你怎麽來了?”

她微向左歪著頭,明明是優雅又神聖的裝扮,卻硬是從這動作中透出了幾分熟悉的俏皮。

“是來看你的糖果屋嗎?”小女巫自唇間溢出幾聲輕笑。

剛完成一項大工程的她心情超好,沒有再打趣下去,而是走向江戶川亂步的那張桌子。

阿爾薇拉拿出魔杖,在他的椅子上點了點,“嗯……讓我想想……”

銀色的絲帶層層包裹著椅子,綢緞一般滑過,帶走褐色的實木,留下彩虹色的糖果漩渦。

“波板糖椅子、威化餅抽屜、大福把手,除了這些你就沒別的要求了嗎?”

她擡起頭,再次對站在門口的江戶川亂步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只是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阿爾薇拉拎起裙子,快步走到偵探先生的近旁。

不知是什麽花的香氣,裹挾著破碎的星,從遠方、從眼前,不管不顧、劈頭蓋臉地襲向江戶川亂步。

童年時期未能實現的夢,她撲了過來。

一時之間,偵探先生竟然只想得到這一句話。

女巫小姐猛地湊到他面前,直視著偵探先生的綠眼睛,帶著十成十的好奇心問道:“誒?你怎麽不說話?連糖果屋你都不管了?”

被少女天真的問話拉回現實,江戶川亂步錯開視線,微張了下嘴,緊接著又抿了起來,“唔……”

見他一副正在思考著什麽的樣子,小女巫也很能體諒他難以抉擇的心情。

她輕快地轉過身,決定先把他提到過的那些變完。

至於其他的那些,嗨呀,好吃的零食那麽多,當然要好好想一想才行嘛。

女巫小姐嫻熟地揮舞著魔杖,施展起魔法,完全沒有註意到偵探先生微紅的耳垂和雙頰。

盯著地面好一會,江戶川亂步才下定了決心。

他向著自己的座位走去,同時說道:“黃油餅幹做桌子,水果軟糖做花邊,桌子上的書架也請換成蘇打餅幹還有手指餅幹。”

“沒問題!”小女巫揚起下巴,洋洋自得道,“這都是小意思。”

當她將將設置好江戶川亂步要求的糖果屋版工位時,偵探社的門口也響起了一聲驚呼。

與謝野晶子咬著舌尖,驚訝地直吸氣:“阿爾,你確定沒有倒流了時間嗎?”

“居然真的和之前一模一樣,誒,也不對。”

她撫摸著門框,感慨道:“我以前不小心用柴刀在門框上磕到的刀痕也沒有了。”

小女巫拂過黃油餅幹桌面,雀躍著飄到與謝野晶子身邊。

坐在波板糖椅子上的江戶川亂步見狀,默不作聲地揪下把手上的大福咬了一口。

“如果想要像以前那樣,也可以現在拿著柴刀再來磕一下。”小女巫一手扶著門框,另一手背在身後,眉眼都彎成了新月。

短發的女醫生噴笑一聲,擺擺手拒絕了:“這倒不用了,社醫室也修好了嗎?”

“修是修好了……”黑發少女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只不過剛給亂步變好糖果屋,還沒來得及給你加新東西呢。”

聽到亂步的名字,與謝野晶子的目光落點越過小女巫,落在了正捧著一只大福吃個不停的小偵探。

小偵探頭也不擡,只一心盯著自己的糖果屋,活像是換了新家的小倉鼠。

拍了拍阿爾薇拉的肩膀,與謝野晶子拉起她的手,雙唇彎出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

“那麽社醫室就拜托你了。”

與謝野晶子溫柔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少女羞赧地低下頭,收斂了自己的得意:“也談不上拜不拜托啦……只是很小的事情而已。”

“對你來說很容易,對我而言可是只有在童話書裏才會見到的畫面哦。”

女醫生將小女巫向社醫室的方向推了一把,以言語和行動一同轉移了她的註意力:“我的要求還是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些,你還記得吧?”

在阿爾薇拉一疊聲的“記得”中,少女的倩影消失在社醫室的門板後。

與謝野晶子這才向著江戶川亂步走去。

她隨手將碎發綰至耳後,斜靠著桌子,面向雪白的墻壁說道:“亂步先生感覺怎麽樣?”

青年沈默了一瞬,咽下食物,閉上雙眼仰頭後倚在椅背上。

他咂了咂嘴,手裏仍捧著那半塊草莓大福,“下次要讓阿爾給亂步大人換成抹茶大福才行。草莓大福有點太甜了,但是還是很好吃的。”

“別的呢?”與謝野晶子用餘光瞥著江戶川亂步的表情,“亂步先生就沒有其他的想要說的嗎?”

江戶川亂步閉著眼睛吃掉剩下的半塊草莓大福,睜開其中一只,指著身後的墻壁與窗戶說道:“還有嘛,以後偵探社都不會為類似的襲擊事件煩惱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與謝野晶子仔仔細細反反覆覆地看了又看,才隱約分辨出墻面上和窗戶玻璃上都印刻了瑣碎而精美的花紋。花紋無限接近於透明,十分隱蔽

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小女巫做了些什麽。

也許是強化性質,又或者是保護性質……

可這和她想問的事情差了十萬八千裏。

算了,亂步先生不想說的話,再怎麽追問也是不會說的。

她無奈地歪著頭笑了笑,伸出右手,試圖捧起窗外的月華。

就這樣吧,反正來日方長。

第二天一早,國木田獨步便出現在了偵探社門外。

雖然對眼前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感到了萬分的驚訝,但他也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口,等著偵探社中的誰來開門。

結果還沒等到偵探社的人,他先等到了一名紮著雙馬尾,身著制服短裙的少女。

“這裏是武裝偵探社沒錯吧?”她看向站在門口的國木田獨步問道。

國木田獨步點點頭,應答道:“是的。”

“那就好。”少女閉上雙眼倚到墻上,“真是的,大半夜把我喊起來然後就把我推來橫濱什麽的……”

“真煩人,連覺都不讓人睡。”

說著,她睜開右眼,看向站得筆直的國木田獨步問道:“你又怎麽會這麽早站在這裏?你是武裝偵探社的人?忘記帶鑰匙了?”

“不是、我……”國木田獨步瞬間慌亂了起來,不知該怎麽說才好。

幸好電梯的開門聲拯救了他。

頂著尖帽的小女巫倒退著從電梯中走了出來,邊走還邊和面前的黑發青年說著什麽,什麽“鑰匙”“糖果屋”之類的詞匯自她口中吐出。

隨即那名青年說了些什麽,她便猛地一回頭,看到了站在偵探社門口的兩人。

“早安,兩位。”阿爾薇拉快步走向兩人,招呼了起來,“國木田你是來找社長的吧?社長馬上就到。”

“這位小姐你……”

“我是遠阪凜,其餘的話這裏不方便說,可以換個地方聊一聊嗎?”

遠阪凜收起手中的地圖,掛起了禮節性的微笑。

小女巫應道:“我知道,你是代表魔術協會來的,亂步剛才和我說過了。”

“魔術協會的動作還真迅速,比我想的快多了。”

黑發少女打開偵探社的門,邀請道:“總之,不管有什麽事都先請進,坐下慢慢說吧。”

她向門裏伸出一只手,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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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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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章開始我就要跟你們預警一下了

我不是個特別標準的月球人,所以關於fate的部分可能會有大量的ooc和錯誤設定(我也不想,在努力研究了Otz),並且一切設定都為主線(即阿爾)服務。總而言之,我盡可能地追求還原,還請大家多多包容嗚嗚嗚嗚。

這裏的遠阪凜和阿爾同歲,是fsn結束一年後。

謝謝大家嗚嗚嗚嗚嗚

貓貓落淚.gif(fate的體系真的好龐大好難——來自剛補完三部fate的九月)

不過,阿爾真美!!!誇誇我家寶貝阿爾!

面對著超越現實的夢幻,誰不心動233333

所以說今天這樣你們有沒有滿意一點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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