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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不喜歡你死得太容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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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知屋內已經有人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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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之下,江定再睜開眼睛是在一間地下室。

他勉強能憑借記憶分辨出,這間地下室似乎位於他家閑置了很久的一間別墅。這棟別墅地處偏遠的郊區,當初買下的時候說是周邊以後會開發成度假區,後來便沒有下文了,許多年都沒聽過開發的事。如今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門外連個路燈都沒有。

江定關於來這間地下室之前最後的記憶便是開門後不久,似乎有誰用什麽東西捂住了他的口鼻。

如今手被往後反捆著,雙腳也被粗繩禁錮,江定勉強坐起身,視線裏是江勝立冰冷的臉,而江勝立身邊還站著幾個人。

什麽情況,不言而喻。

江定也不驚慌,還笑著打起招呼:“爸,你這是做什麽?要我過來還需要這樣嗎?你把媽帶走了,就算你不強行弄我過來,我也是會來主動找你的。”

坐著的人沒有一絲笑意:“我沒有跟你耍嘴皮子的興趣。”

別墅內,梁夢站在從一樓通向地下室的樓梯上,她進不去地下室,整個人都急得團團轉。

別墅的出口已經被江勝立封死,她的手機也被江勝立沒收,江勝立也明確說過,只要她有小動作,江今馳就會照樣。此刻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她都求助無門,只能幹著急。

地下室裏面明顯傳來了拳腳相加的聲音,梁夢不用想都知道,江勝立對江定恨之入骨,到了非得親自出馬收拾他的地步,大有種江定就是死,他也不會讓江定死得輕松的態度。

地下室裏不時傳來江定吃疼的悶哼,甚至還有江定的頭被拽著撞墻的聲音,梁夢光聽那聲音都覺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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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勝立冷臉看著因為被捆綁而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地上有江定的血跡,江定的臉上、身上也都帶著並不輕的傷,可他看著江定都痛得縮成一團了,依然沒有太多解氣的感覺。

江畫被搞成這樣,可以說徹底被毀了,那是他幾十年的心血,江定就是死一萬次,他恐怕也不會解氣。

“你惹上我,真的是非常錯誤的選擇。”他森然地盯著江定,“你搞不清楚自己的情況嗎?我殺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可能都需要掩蓋證據,小心翼翼,擔心被追查,唯有殺你不用。因為即便你死了,只要今馳還活著,一切都會像無事發生一樣,沒人追究。”

江定自然是知道的。當初那晚,挨了一刀的他差點被推進寵物火葬場,燒成一堆灰,要是那一晚他死了,什麽痕跡都不會留下。

江勝立一步,一步走到江定跟前,低頭看地上的人:“你說你,當初讓你乖乖聽話,你不肯,現在搞成這種慘狀,可是後悔也沒用了。”

“我一早就說過了吧?你是我養出來的,你那點本事有不少都是我教的,你鬥不過我。”就像是故意要刺激江定一般,江勝立嘲笑道,“我早就勸過你別交平民朋友了,你不聽,處心積慮躲了我那麽久,最後還是讓我的人跟著曹均寧,找到了你的藏身之處。還有你那個便宜的爸已經咽氣了,這次動手的人懂藥劑,江為峰到時候被檢查起來,屍檢報告也會是心臟病發。對了,你媽擔心今馳出事,答應從今都對我言聽計從。哦,還有你處心積慮想要攻克的鐘厲。”

江勝立冷笑道:“他沒來得及自首,已經被我的人帶走了,現在跟你一樣,也被打得滿身是傷。”

江定還沒有從剛剛的疼痛裏緩過來,也顧不上說話,只是咬牙忍著痛。

頭頂傳來江勝立宣判一般的聲音:“你現在,滿盤皆輸。”

江定勉強擡了擡眼皮子,看向高高在上的人。

“我不喜歡你死得太容易。”江勝立說,“慢慢等死吧。”

說完,江勝立轉身便走。

江定聽到江勝立吩咐手下可以各自回家了,也聽到地下室的門被關上的聲音。梁夢似乎等在外面,一見到江勝立出來便開始哭著叫喊著,求江勝立收手。但很快,江勝立似乎把梁夢拖走了,梁夢的哭喊聲也遠去。

地下室安靜了,江定轉過頭,看向自己被綁住的手腕。

手腕處被劃了一道口子,有血液在緩慢地從裏面流出,一點一點,而他無法按住那個傷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血越流越多。

江勝立這擺明是要讓他感受自己是如何緩慢死去的,想讓他嘗盡死前的煎熬及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定躺著,心中倒是平靜。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其實沒什麽好擔心的。反正他也是個要消失的人,並不在乎是現在死去,還是幾天後消失。

就在江定盯著自己的血時,門忽的被打開,他下意識偏頭去看,門口竟然站著個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江今馳。

江定疑惑道:“你怎麽在這裏?”

江今馳沒回江定,他此刻的臉色只能用難看來形容。

那天晚上,他意外得知為峰老師竟然是另一個父親時,他在江為峰的病房外站了很久。

他不相信江定闡述的一切,他怎麽聽怎麽覺得這個二十多年前的故事荒謬到像是江定為了拉攏他而編造的。

可是剛剛,他卻目睹了江勝立真的對江定下狠手。

江定不知道江今馳為什麽在這裏,江今馳看起來在排異,疼得步子都不穩,仿佛每走一步都很艱難,但依然還是一步步往他這邊走來。

江今馳說:“媽一直不接電話,我擔心她出事,問了司機才問到這裏。”

江今馳從不懷疑自己有多討厭江定,即便是現在也非常討厭。但無論多麽討厭,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奪走江定的性命。他完全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上次被誤認成江定時,他就懷疑過江勝立,但自己這麽些天來都戰戰兢兢地勸自己,說自己想多了。

沒想到,他沒有想多,那就是可怕的現實。

江今馳沒什麽力氣,解江定的繩子也解得緩慢,他看起因為排異太痛了,動作也不太流暢。

好不容易,繩子被解開,江定很快恢覆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他站起來,吩咐江今馳:“你趕緊走,免得被排異。”

“啊?”江今馳詫異道,“你不走嗎?”

“我在被他綁來之前就已經托人送去他過去犯罪的證據,這會兒警方估計在找他了。”江定將布條的一頭咬在嘴裏,另一頭則單手打著結,包紮住手腕的傷口,“之前不敢輕易驚動警方,是擔心萬一向警方指認他後沒有真憑實據,打草驚蛇,會讓他銷毀掉所有的證據,滅口掉所有的證人。但現在,證據已經送到警方手裏,他插翅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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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勝立聽到外面的響聲時立刻起身打開房門,但他還沒邁步出去,就差點撞上站在門口的江定。

已然活動自如的江定進了屋,他越過江勝立,走到梁夢那邊,小心地確認著梁夢身上的傷。

之前還好好的母親,不過是落到江勝立手裏這麽短的時間,就被打成了這樣。

江定的視線一點點冷下去,他轉頭看江勝立:“爸,你好像把手下都差走了,是吧。”

別墅內,傳來江勝立呼痛的慘叫。

即便受了傷,江定的體力對江勝立也有著絕對的壓制。

江定冷臉把人撂倒後提起江勝立的一只腿,就跟拖牲口一樣,把江勝立從二樓往一樓拖。

平時衣冠楚楚的江勝立哪裏受過這種折辱,他幾次想掙紮起來都成為徒勞。重心不對,身子倒在地上起不來,只能狼狽地隨著階梯被一階階往下拽。頭嗑在階梯上,嗑得江勝立生疼。

江定拖著他,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嘲笑道:“你以為我爸出事了嗎?沒有。我安排了人時刻註意著我爸那邊,你前腳派人進去,他們後腳就會從旁邊的房間趕過去。所以……你派去害我爸的那兩個人已經被警方控制了,給你發信息說我爸已經被處理掉的,是警察。”

他一副想起來什麽的模樣,笑道:“哦,不過那些信息,恐怕是要作為你有罪的呈堂證供了,你當時以為那是你手下,應該有回覆,對吧?”

別墅內,持續傳來江勝立被拖拽著下樓的碰撞聲,江定始終面無表情,也一點沒放慢腳步。

“你以為,鐘厲這麽有心計的人,能這麽容易就被你收拾嗎?”江定回頭,看向地上的人,還一邊咂舌一邊搖頭,“他在被你抓到之前,偷偷發了信息給我,說已經把證據交給別人,托人送到警局了。”

江勝立被拖得又氣又惱,他掙紮起來想動手,但再次一招被江定制服,致使他整個臉都被死死按在地上。

江定還是笑:“爸,一把年紀了,這麽易怒做什麽?身子骨也不好了,怎麽總想著跟年輕人比劃呢?”

遠處,響起了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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