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就讓周染染好好看看,我……

關燈
在走向【江今馳】之前, 莫七景並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一時上頭的。

本來小雪說了那些話後,她並沒有立刻沖上去。當時的她勸服自己去喝點東西,轉移註意力, 畢竟根本就沒必要在意“江今馳”跟誰還有瓜葛。

可, 不知不覺的, 她的視線依然鎖死在那邊的【江今馳】和周染染身上。

這麽遠的距離, 聽不到談話,也看不真切表情。

莫七景仍然一邊看, 一邊分析些什麽。

小雪說, 他挺自覺的。分析下,這算不算自覺?

可小雪說, 周染染挺主動的, 擔心他扛不住溫柔炮彈。分析下, 他現在還扛不扛得住?

正分析著, 旁邊的賓客似乎也在關註那邊的【江今馳】和周染染。

“那邊那個是江今馳,他旁邊那個是周家的千金。江董有意撮合他倆,你別說,看起來還滿配的。”

“能成嗎?”

“周小姐條件又不差, 又漂亮, 這女追男,隔層紗, 估計難不到哪裏去。”

兩個賓客正聊著, 就聽到背後發出一聲玻璃杯被重重扣在桌上的聲音,兩人看過去, 只有半杯飲料在杯中蕩啊蕩,卻已經看不到這杯飲料的主人。

莫七景上頭的那一刻沒有想太覆雜,單純就是滿腦子怒火。

江今馳已經偏向周染染那邊了, 又是吃飯又是送包各種花心思,等於廢了,而【江今馳】難得目前為止表現還行,可不準也重蹈覆轍。不然的話,那不就全軍覆沒了?

但是,莫七景在挽著【江今馳】,越過周染染的瞬間,就開始後悔了。

沖動是魔鬼啊,她到底在幹什麽?

怎麽突然就把【江今馳】拉走了?

不是說不管哪個“江今馳”,她都不要了嗎?

手指因為挽著他而觸上他西裝柔軟的材質,由於靠得近,她還能隱約感覺到他的體溫。

兩人走到會場某個角落,因為後悔而反應過來的莫七景條件反射一樣地松開【江今馳】。可她才松開他,身邊的人就輕握住她的手臂,將她的手再次搭他手臂上。

“別翻臉比翻書還快嘛。”【江今馳】抿唇看她,“把我帶走,就得負責啊。”

莫七景一時有些窘迫又炸毛,她第二次想抽手出來。

【江今馳】再次阻止:“別松啊,周染染還看著呢。”

說著,還用視線指了指遠處的周染染。

莫七景一邊搭著【江今馳】,一邊看周染染,旁邊的人語氣輕柔卻揶揄地繼續跟她說話:“對嘛,小景,宣誓主權,就得徹底一點。”

“……”

他向左偏了偏身子,靠近她:“要不,你考慮看看,除了挽著,是不是可以再親近一點?”

莫七景瞪他:“我不想親近,我想清靜!”

【江今馳】一點不受影響,接著自己上一句說:“不管你想多親近,我絕對配合你的。就讓周染染好好看看,我名花有主了。”

莫七景下意識糾正:“不是名草有主嗎?”

“哦,看來小景只對花花草草表示質疑,但對我‘有主’這件事,沒有異議是吧。”【江今馳】滿意地點了點頭,“嗯,畢竟小景已經宣誓過對我的主權了嘛。”

感覺到自己又莫名其妙被他繞進去,莫七景忍不住氣惱地甩開他的手臂。

都不知道是難為情想找點什麽掩飾,還是單純就想讓他閉嘴,莫七景習慣性就抓了自助餐桌上一顆進口梨,打算像之前扔江今馳一樣往【江今馳】扔去。

但是梨抓住以後,莫七景察覺手心有些重,她略微遲疑地看了梨兩秒,最後放下,轉而在桌上盤子裏拿了一顆大大圓圓的糖果,重重往【江今馳】那邊砸去。

【江今馳】也不躲,被那顆糖砸到身上,看糖果跌落地面,他再蹲下去撿。

莫七景則搜盡腦內所有的詞匯量,最後擠出了一句:“主權個鬼,你就做夢吧!”

說完,莫七景轉身就跑。

“小景。”

“給我站那兒!不要跟我說話!”

莫七景警告地指了指原地,接著逃跑一樣地沖出了晚宴的宴會廳。

——————

莫七景意識到自己的臉在發熱,她穿過走廊,直接走出了會場,一邊用手掌對著臉扇風,一邊往會場外的園林走去。

絕了,怎麽一跟他說話就感覺話題的走向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這人真的不是一般難應付。

一邊想著一邊往前走,莫七景才沒走多遠,就迎面遇到一個人。

“七景。”不熟的人熟絡地叫她。

年齡約莫二十七、八的男人穿著一身看起來並不便宜的西裝,他打扮得整齊幹凈,但是骨子裏透著些怎麽都掩蓋不住的自大因子。

莫七景認識對面的人,那是周染染的大哥,周元青。

以前跟江今馳一起出席晚宴,她見過周元青幾次的。只是每次見他,都覺得不太舒服。

他看她的眼神似乎總帶著意味不明的審視,莫七景偶爾會有種他在看不該看的位置的錯覺。而最讓莫七景不舒服的是,這人曾經有一次,趁著江今馳臨時離開,問過她要不要跟他。

他語氣玩味,用的詞語是“跟”。不是追求或交往,聽起來像某種交易。

“七景,你也跟我一樣,晚宴遲到了嗎?”周元青笑著上前,把雙手放到莫七景雙肩上,大手搭上裸露在外的肩頸皮膚,輕輕推著她走,“走吧,一起進去。”

感覺到肩膀的雙手,莫七景蹙眉,反應極大地甩開他,陡然拉出距離。

她冷聲道:“我們沒這麽熟吧?”

周元青一怔,他沒想到這種他自認為不算太過分的接觸都讓莫七景這麽大反應。

莫七景太直白抗拒,場面一時有些尷尬。周元青感覺面子掛不住,表情在幾聲自行緩解尷尬的嗤笑聲中慢慢轉為嘲諷和質問:“你這是搞什麽?就跟我把你怎麽了似的。我又沒摸你哪裏不該摸的部位,小題大做成這樣,真是,就無語。”

說完,他還發出一聲無語的吐氣聲。

莫七景不吃這一套:“我都還沒發火,你倒是先罵起我來了?你們這種人我清楚極了,這次搭肩膀,我如果不拒絕你,你下次就會搭在更不該搭的地方。”

被拆穿的人大多數不可能認錯,只會惱羞成怒。周元青露出一臉莫七景在無理取鬧的表情,他又發出幾聲語氣詞,接而略微提高聲調地開口:“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就跟我看得上你似的。你搞不清楚自己什麽檔次是不是?江今馳甩了的,我會要?我是撿破爛的嗎?”

話未說完,周元青就挨了莫七景揮過來的狠狠一拳。

本來就惱羞成怒的周元青挨了這麽一下後臉上瞬間兇狠,他一步沖到莫七景跟前,伸手就拽住她的手腕,狠狠捏住:“你是不是腦殘電視劇看多了,以為女的打男的,劇情很爽?現實能有白給你打了不還手的?我隨便一拳你都夠受的。”

所謂的體面人似乎沒有真的立刻揮拳頭,但周元青握著莫七景手腕的力氣就是往要她覺得極痛的力道下手的。手腕宛如要被捏碎一般,莫七景疼得完全受不住,但掙不開。

周元青嗤笑著看她:“跟我道歉,說誤會我了。”

莫七景哪裏是服軟的主,她手腕掙不開,就直接用腳踢。

周元青發出一聲忍痛的悶哼後,莫七景咬牙切齒道:“這麽大場合呢,你要是想把會場裏的人都驚動,我不介意立刻求助,喊大聲點。”

周元青氣笑了:“那你可要考慮清楚,讓我下不來臺的話,我以後會不會找沒人的時候,追著你收拾。”

僵持之下,有個人沖過來,猛地推開了周元青。

莫七景下意識擡頭,一個身影擋在了她和周元青中間。

那人的手腕空空的,沒有黑繩,而且跟【江今馳】穿著不同的西裝。

莫七景吃驚地看著江今馳:“你怎麽來了?”

江今馳其實一個人在會場外的園林內站了有段時間了,他一直怔怔地擡頭看會場,想進去,畢竟莫七景在裏面。

但明顯,排異的現狀讓他無法進去。

於是他只能保持著距離,遠遠擡頭看著晚宴宴會廳的窗戶。

剛剛也是突然發現,莫七景竟然在會場外面跟周元青糾纏了起來。

周元青見了江今馳,嗤笑一聲:“你來這裏逞什麽英雄?自己幾斤幾兩搞不清楚?難不成覺得我會怕你?”

眼見江今馳上前一步,真的要硬杠,莫七景也趕緊拉住了江今馳。

她低聲在他耳邊道:“算了,別理這神經病。那個你在上面,你們不要同時出現,容易穿幫的。你本來也不能太近,會排異。”

——————

剛好在晚宴窗戶往下看的【江今馳】註意到了樓下的狀況。

他轉身要往大門走去時,曹均寧拉住他,並沖他搖了搖頭:“老江。”

一方面是因為兩個自己本來就不適合同時出現在其他人面前,另一方面……

這些天的觀察,他們很清楚,江今馳並不會跟人動手,也不擅長。

顯而易見,他不能下去,更不能在莫七景的面前收拾周元青。

那會暴露他跟江今馳明顯不是同一個人的。

【江今馳】抽回被曹均寧拽住的手:“知道了,我不下去。”

——————

周元青打了勝仗一樣地進了大廳。他哼著歌,經過一條細長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就是江畫晚宴的宴會廳。但走廊很長,中段有個消防樓梯口的入口門。

周元青皮鞋的腳步聲回響在走廊中。

一墻之隔,外面的走廊燈火通明,消防樓梯口內漆黑一片。在樓梯門後的【江今馳】站在黑暗裏,頎長的身子倚在墻上,等著周元青一步步,一步步往前,經過這道門。

裁剪獨特的西裝本身就透著儒雅風範,襯得【江今馳】這張臉看似斯文。

聽著腳步聲,他把手裏的糖果拋到空中,又接住,再拋到半空中,再接住。

到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往半空一揮,將這顆莫七景剛剛扔給他的糖果握回手心,【江今馳】轉頭,眼神瞬間變化,冷臉看向門外。

周元青都還沒反應過來,就不知道被誰拖進了漆黑的門內。

對方動作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反抗,整個腦袋就被人重重按在墻上,右手手臂也被人在後背反折。

周元青的右手疼得直抽氣,接而聽到語調平平的問句。

“就是這只手,對吧?”

——————

會場外。

莫七景沖江今馳做了個道別的手勢:“你趕快回去,這裏人多,別被人撞見你倆同時出現了。”

江今馳沈著臉色,關心道:“你剛剛手有沒有事?”

莫七景揉了揉手腕,周元青用右手捏她時確實用了很大的力氣,導致她現在還疼。

兩人正說著,一聲冰冷的聲音傳來。

“你怎麽在外面?”江勝立似乎是送客人出來,剛好抵達了門口。

想到【江今馳】還在上面,江今馳幾乎下意識想躲。

但江勝立叫住了他:“去哪兒?跟我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