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年紀輕輕就過上了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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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江畫集團總經理辦公室外幾個坐大廳卡座的總經辦同事,都吃驚怔楞地看著總經理辦公室緊閉的大門。

小江總突然大發雷霆,訓斥了裏面的人好半天。

“陳浩你覺得你很聰明是不是?!”

“工作能力沒有, 壞事的本事倒是一絕。我恐怕招個撿垃圾的也比你會辦事!”

“拿著雞毛當令箭, 是有我爸給你撐腰你就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

門外幾個同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聽那怒吼就覺得心驚, 畢竟小江總平時是個體面人,就算訓人也絕對不會這麽大聲。

待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再打開後, 他們很快就收到陳浩被停職的消息。

看似都在認真工作的公司同事, 實際上都在用社交軟件討論這個新聞。

“陳浩被停職了,總經辦那邊剛剛通知, 現在總經理秘書的工作由小孫暫代。”

“陳浩不是最會拍馬屁了嗎?怎麽會翻車?”

“不知道呀, 反正事情很大, 他幸虧算半個江董的人, 沒開除,不然更慘。”

“本來人事那邊的年底評級不是初審都給他A了嗎?就等著拿A級獎金了,五六萬塊呢,但小江總剛打電話讓人事改評級了。”

“我聽說是改成D級, 就不光獎金沒了, 這個月績效工資還得扣。”

“這到底為什麽呀?”

“我聽行政的八卦,好像說跟莫小姐有點關系。”

在一堆暗暗註視的八卦目光中, 陳浩慘白著臉, 收拾東西,他想不明白, 怎麽會這樣?

檔案室的周姐經過,她平時跟陳浩關系還不錯,無奈地沖他嘆了口氣, 小聲說他:“你平時人精似的,怎麽就偏偏沒看出來小江總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呢?還往最不該撞的槍口上撞。”

“我到現在也還有點不相信。”陳浩偏頭,一臉不可置信地問周姐,“他真的是因為莫小姐在發脾氣?”

緊急上任的小孫看著陳浩離開公司的背影,一點沒時間慶幸臨時的上位機會,他抹了抹額頭的汗,開始心驚膽顫地回憶自己過去有沒有什麽得罪莫七景的地方。

行政主管拿著一份名單來問小孫:“孫助理,之前有個晚宴,不是要給那個莫小姐印請柬的嗎?當時陳浩通知我們,說學校的合同不簽了,同時那個晚宴的請柬也不印莫小姐那份了。現在你看,學校的合同,陳浩說不簽,最後簽了。學校看場地,陳浩說小江總不去,最後黃了。那陳浩讓我們不印這個請柬……我們,這到底是印還是不印啊?”

小孫重重合上名單:“印!”

行政點頭,立刻要離開去辦事,小孫又叫住她:“還有年底固定給客戶、夫人準備的禮盒套裝,讓他們也算上莫小姐一份,到時候給她送去。”

——————

莫七景最近非常忙,忙到就像一個陀螺在轉,沒有停下來的時間。

小朋友們快要年底匯演了,這導致莫七景除了固定的白天上課外,還得加班準備匯演。她前兩天整理舞臺道具、表演服裝,昨天忙彩排演練,還得一直給所有家長發信息,解釋匯演的流程和註意事項。連續三天都是淩晨五點就起床,忙到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家。

每次回家,基本上累到倒頭便睡,可依然睡眠不足。

最煩的是,這麽累的時候,連做夢,都不得安寧。

夢裏總是出現中學時的江今馳。白襯衫,白褲子,黑順的頭發,明亮的眼睛,總擔心地規勸她好好學習,總沖她抿笑,叫她名字。

可只是一轉眼,畫面就變了。雖然是同樣的一張臉,卻冷淡混賬,還陪著周染染在店裏挑包。

莫七景從夢裏氣醒時,睜眼看著黑茫茫的窗外,她揉了揉因為睡眠不足而發疼的腦袋,心裏忍不住咒罵江今馳一百遍。

都掰了還來夢裏惡心她,可真夠有他的。詛咒他每晚睡不著,天天嗓子幹,出門就摔跤,腎越來越差!

看了眼時間,莫七景辛苦地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

演出的這一天是最累的,莫七景勸自己,熬過這一天就好了。

一大早她就得打點好後臺和化妝老師,安排幾十個小朋友,確保她們在後臺有好好地換演出服裝,有一個一個排隊化妝。

為了管理,這種時候家長是不給進後臺的。可做這行久點的都知道,家長永遠不可控,永遠有怎麽規勸都勸不住的家長。這不,前幾分鐘,有個媽媽強行闖進來,說要看看孩子化妝怎麽樣,沒多久,又有個爺爺非得進來,說給孩子加衣服。

本來就忙,工作量越發增加。

有些家長聽勸,說一次不給進就不進了,但有些怎麽也說不聽。莫七景忙得頭昏腦漲時,發現已經第三次請出去的一個孩子奶奶,又不知道什麽時候闖了進來,提著一水壺,硬要給小孩餵水喝。

莫七景好言相勸:“奶奶,您放心,我們有給孩子準備水的。這裏地方太小了,而且孩子們要準備,家長可以在外面稍作等待嗎?”

老人家不聽,推開她,也不理她,只是一直拿著個水壺跟著亂跑的小孩趕。

小孩子不喝,推開奶奶給的水,最後水全灑出來,一大壺冷水就這樣都不小心地灑到了另外一個小女孩身上。

發生這樣的事,那個奶奶也沒給小女孩道歉,只是罵罵咧咧說孫子不聽話,最後氣沖沖地離開了。

莫七景無奈地看向剛剛被灑了一身的小女孩。

小女孩是平時班級裏最少話的孩子,名叫言言。她懂事聽話,從來沒讓莫七景操心過。但偏偏就是因為這份嚴重超出年齡的懂事,讓莫七景尤其註意她,總擔心這小小的孩子會不會是家裏的什麽原因,才導致她過分善解人意,不敢像個孩子一樣天真放肆。

此刻言言身上被那水壺搞到濕透了,她也沒怪人,沒生氣,就自己凍得發抖,默默用紙巾擦水,一副不吵不鬧,也不敢麻煩任何人的模樣。

莫七景嘆氣,趕緊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讓言言先裹著:“言言,這麽冷的天呢,濕衣服給老師,乖,老師幫你拿去烘幹。”

——————

忙碌了一天,孩子們的匯演終於到了尾聲。

莫七景又冷又累又困,好不容易準備收工的時候,小雪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跑到莫七景身邊:“七景,你惹上事了。”

莫七景莫名:“怎麽?”

還未說完,周校長出現在門口,表情極為凝重地沖莫七景說了句:“莫老師你跟我出來一下。”

莫七景隨著周校長進到一個房間,她剛進門,便看見屋內是一對家長。

男的又高又壯,一副拍桌摔椅的架勢,女的雙手環胸,下巴仰得比誰都高。莫七景認識他們,這是她一個學生的父母。

這時,女家長趾高氣昂地說話了:“周校長,這事太惡劣了,你們這莫老師,不專業,沒水平,不求她為人師表,但煽動孩子的炫富心理,就真的很下作了。”

莫七景那是一句都沒聽懂,怔楞著問:“圓圓媽媽,請問發生什麽了嗎?”

女人自鼻腔裏發出一聲輕蔑的鼻音:“我請問這位老師,昨天是不是問孩子們怎麽來學校的了?”

“是呀。”上課前活躍氣氛,莫七景確實會問一些簡單的,鼓勵小孩子的問題。

比如,小朋友們今天早上吃了什麽呀?哇,吃得很健康,很乖,要保持哦。

小朋友們今天是怎麽來學校的呀?嗯,按時上課不遲到,是好孩子呢。

這些,有什麽問題?

女人嗤笑:“昨天我家圓圓舞蹈班放學後就跟我說,老師問大家怎麽來學校的。接著我家圓圓問我,為什麽別的小朋友回答的都是爸媽開車送來學校,但她卻是坐公交來的,她覺得很丟臉。”

說到這裏,女人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你們聽聽你們的野雞老師教的都是什麽?!雖然你們不是正規學校裏義務教育的老師,水平是差一點,但是惡臭成這樣子,也真是令人作嘔。現在圓圓非得纏著我們買車,一下子就學壞了。我就想問怎麽著?現在學個舞蹈都要被羞辱了?你們做老師的,就這麽危害小孩子的心理健康?問這種煽動小孩子攀比的問題?”

兩夫妻一唱一和,男的又拍了好幾次桌子:“你們造成我們家小孩的陰影,她覺得在同學面前都擡不起頭,你們學校得負責。”

莫七景在旁邊聽著的,一下子便明白了。家長被孩子問到為什麽家裏沒車,便惱羞成怒,上綱上線,認為問題出在她不該問問題上,找學校麻煩。

周校長雖然明白道理,但那畢竟是家長,給學費的,也不好得罪,只能耐著性子一直安撫:“那圓圓媽媽覺得這事應該怎麽處理?學校會重視的,我們以後也會嚴禁莫老師再問這樣的問題。”

說著,周校長朝莫七景使了使眼色:“莫老師,你跟兩位家長道個歉吧。二位家長,也希望你們原諒莫老師,年輕嘛,經驗不足,才考慮不周。”

莫七景本能抗拒這種莫名其妙的服軟,但學校有硬規定,不能跟家長起沖突,她捏拳,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忍住不對面前的家長脫口大罵。

道歉?

莫七景蹙眉看著跟前的人。

“我不要她道歉!出了這麽嚴重的問題你們還讓她繼續教孩子?”女家長不可置信地拖長聲音,“我們要求開除她!她性質太惡劣了,她誘使孩子攀比拜金,打擊孩子自信心,你們學校要是還繼續用這樣的老師,那就是助紂為虐。信不信我反手就給你們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學校怎麽教孩子的?”

一聽這個,周校長連連賠笑:“別呀,息怒息怒,鬧網上那麽大幹嘛呀對不對?我們好好談這個事嘛。要不這樣,你們二位先回去,莫老師那邊學校肯定會處罰的,只是開除這個事,我們學校得開會討論一下。等討論完了,不管是開除還是其他處罰,到時候一定給你們滿意的道歉方案。你們看怎麽樣?”

在周校長的連續賠笑之下,那對家長罵罵咧咧地走了。走前男人還對著莫七景錘了下門板,用手指頭指著她:“你給我小心點。”

暴脾氣的莫七景猛然往前一步,被周校長給拉住了。

看著家長走遠,周校長又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拉莫七景,無奈勸道:“莫老師,這事我知道,委屈你了,但那是家長,沒辦法。你也知道學校硬性規定,不給跟家長起沖突。要不這樣吧,你到時候買點水果,買點禮物,我把他們的家庭地址給你,你去給這對家長道道歉。記得態度好一點,誠懇一點。這種事沒必要辨是非,真的,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莫七景冷著臉:“我不去。”

周校長無奈,他自己掏手機,給莫七景轉了個紅包:“水果錢和車費都我出好吧,莫老師,別氣了。我知道你脾氣硬,但是她要真的發網上,肯定是斷章取義,搞得群情激憤的,到時候受牽連的不光是你個人,整個學校都要遭殃。而且股東那些搞不好還會遷怒你,你也不想因為這種小事鬧到被他們開除吧?我雖說是校長,但還是股東會說事,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你這麽優秀,何必因為這種小事把工作搞沒了。”

莫七景緊緊捏拳:“校長,你都說我優秀了,優秀的人為什麽要被人捏圓搓扁?我不去,他們要開除就開除,到時候大不了我自己出去開個舞蹈工作室。”

生氣地出了房間,莫七景沈沈地吸了口氣。

這人不順,可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江今馳已經夠讓她寒心了,最近還工作強度這麽大。她都多少天沒好好睡覺了?困頓難耐,加上外套給小朋友了,冷個半死。今晚以為好不容易熬過去了,要雨過天晴了,就遇到這檔子槽心事。

小雪在外面聽著,上來就誇莫七景:“帥啊七景!剛剛要是我的話可能就委屈兮兮道歉了。還是你厲害,什麽都威脅不到,說不幹就不幹,太有骨氣了!”

莫七景沒說話,一個人獨自沒入後臺。

後臺很昏暗,小朋友們脫下來的表演服裝還淩亂地散落在沙發上。

她還得整理完這些才能回家。

莫七景伸手拿起一件表演服,呆呆地看著,想起這些煩心事,頓時難受得有些繃不住。

雖然說出去單幹她也不怕,雖然說她相信自己有能力自己開班。

但……憑什麽啊。

憑什麽那對家長莫名其妙就能輕而易舉地讓她失去工作?憑什麽讓她低頭道歉?他們冤枉她,她還不能回嘴。就因為那對家長蠻不講理,他們就可以用發上網這種事威脅整個學校,就因為她講點道理,不想連累學校其他人,就得變成現在這樣子?

到底憑什麽?

本來就很累了,忙了好幾天,下午困得頭疼,想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最近怎麽會一件好事都沒有?

真的一件都沒有。

坐到椅子上,莫七景靠在椅子靠背,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後臺的掛鐘在走動,一分,一秒。

或許是在太累太困了,仰在椅子上的莫七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昏暗的房間,安靜、陰冷。

莫七景坐著睡去,但不自覺冷得抱臂,身體有些失去平衡,腦袋開始往一邊偏,身子也隨著傾斜。

就在莫七景的腦袋和身子都要倒下去時,一只大手出現,扶住了她的腦袋,阻止她從椅子上摔下去。

【江今馳】探身,沒敢發出什麽聲響,他一手伸著,做她的枕頭,另一手提起外套,一點點蓋到她身上。

月光打進窗戶裏,照亮莫七景的側臉。

【江今馳】輕笑著看她,靜靜的,深深的,小心翼翼的。

小雪推門而入,撞見【江今馳】正以一種十分不舒服的姿勢探身站著,任莫七景枕著。

她想問【江今馳】需不需要一張椅子,【江今馳】笑著沖小雪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月光一點點爬上水泥地板,屋子裏靜悄悄一片。

——————

莫七景又做夢了,夢裏中學時的江今馳又在溫柔地對她笑。

她冷,他就給他被子,讓她覺得暖乎乎的。

她困,他就讓她休息,讓她精神也好了些。

但夢裏的再好又怎麽樣?她現在的心情可是十分不好。一想到他以後會變成一個混蛋,就連眼前這個好的也想打一頓。

可她一伸手,眼睛睜開。

夢裏那雙溫柔的眼睛,跟眼前這雙眼睛重合在一起。

莫七景猛然坐直身子,驚覺自己身上蓋著的是【江今馳】的衣服。

她嫌棄道:“怎麽又是你?你來幹什麽的?”

維持著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站了很久,此刻莫七景醒了,【江今馳】終於能動了,他收回有點發麻的手,轉手從旁邊拖了一把椅子,發出咯吱幾聲,接著臉朝靠背反坐著,手搭在靠背上,眼睛凝視莫七景,笑著答道:“來還你公交車上的一塊錢的。”

莫七景:“……”

可真好意思啊。

莫七景起身,把衣服扔回給【江今馳】:“那你還錢就能走了。”

“走不了啊。”【江今馳】又把衣服披到莫七景身上,接著故作可憐道,“現在那個我在家裏會客,怕排異,我回不了家。你不管我嗎?我現在又沒手機又沒親友還沒錢,沒地方可去。”

聽上去好像真的一樣。

莫七景惱惱道:“我信你個鬼。”

正說著,門口傳來敲門聲。接著進來了兩個莫七景十分意外的人。

剛剛鬧事的那對家長。

倆家長手裏提著水果和禮盒,一進門就給莫七景賠著笑:“莫老師,哎呦,剛剛不好意思啊,我們回頭一想,今天怎麽算都是我們不對,給你添麻煩了。”

說著,男家長又前進了一步,把水果和禮盒擺莫七景跟前,繼續賠笑:“學校那邊我們也已經撤回投訴了,太抱歉了。孩子出現錯誤的想法時,我們做家長的應該引導孩子建立正確的金錢觀,像這樣惱羞成怒遷怒你,真是太不該了。我們回頭想想就覺得,特別對不住。這些水果就當是賠禮了,希望莫老師多擔待。”

莫七景遲疑地看著跟前的畫面,總覺得……哪裏有點熟悉。

好像,她已經這麽經歷過兩次?

上上次是303那個男的,上一次是江明騁,怎麽這些個混賬都有高僧點化嗎?都能突然做人,突然覺悟得這麽徹底?

【江今馳】反坐在椅子上,在莫七景看不見的地方,視線冰涼地看向男家長,聲音不冷不熱:“看來莫老師不想原諒你們呢。”

男家長立刻抹了抹汗,道歉得越加賣力,賠笑得越加燦爛。

——————

一小時前。

倆家長投訴完莫七景,氣勢洶洶地從房間裏出來,經過洗手間時,男家長讓老婆在外面等著:“我去個洗手間。”

他剛進去沒多久,就有個高大的身影跟著他進去了。

男家長洗手時,旁邊水池也站了一個人。

他洗完手,剛要離開,差點被人絆倒。

男家長一個踉蹌,腳扭得發疼。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子,不至於摔下去,才疑惑地看絆他的人。

【江今馳】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完全聽不出歉意地道歉:“啊,絆到你了嗎?對不住了。”

男人遲疑地看著他。

【江今馳】則伸手,提起男人掛在胸前的工牌:“哦,你是格量的員工啊?不知道你遇沒遇到過投訴你,然後非得讓老板開了你的客戶?”

——————

倆家長跟莫七景道完歉,如釋重負一般地出了房間。

女人不解地問男人:“你不就是洗手間跟他說了幾句話嗎?他幹嘛你了?”

男人拉著女人,逃跑一般地往外跑:“你忘了?他是江今馳。我倆大四的時候他大一,想起來了嗎?”

女人好像回憶了起來:“哦,就那個學霸學弟啊?斯斯文文一人,也不會打架,怎麽了?”

“不會打架?你記憶出什麽問題了?”男人焦急道,“那時候學校體育生找他麻煩都被他收拾得嗷嗷叫的,千萬別惹他好吧。”

女人陷入迷茫:“我們記得的是同一個人嗎?”

“怎麽不是?你忘了他以前在學校的作風了?”男人就像是回憶起了什麽,“這麽講吧,要是現在非得讓我在‘得罪我老板’和‘得罪他’裏面選一個,我會選擇得罪我老板。因為我老板絕對不會像個瘋狗似的,咬住我就不放。”

女人也回憶了一下,打斷男人:“不是。你是在說江今馳嗎?我們那學霸學弟多體面一人啊。”

男人重重點頭:“我說的就是他。”

“你記錯了吧?”

“你才記錯了。”

兩夫妻疑惑地一邊走,一邊確認,誰也不相信對方的記憶。

——————

路燈下,燈光拉著兩個長長的人影。

莫七景一直加快腳步,但身後一直有人在喊“小景。”

那個人就像個問題機關槍。

“還冷嗎?”

“還困嗎?”

“心情還好嗎?”

“餓了嗎?”

“不如吃個煎餅果子吧?”

路邊的煎餅果子散發著濃濃的香味,餓了一整天的莫七景忍不住在旁邊停駐。

嘴饞忍不住,她最後還是接受了建議,點了個煎餅果子。

【江今馳】停到莫七景身邊,一點不見外:“小景,給我也買一個吧?我也想吃。”

莫七景沒好氣:“自己買。”

“沒錢。”

莫七景忍不住暴躁:“你騙誰啊你沒錢!”

【江今馳】一臉認真,還掏口袋以示清白:“是真的,你要搜身嗎?”

莫七景別過腦袋,不想跟他說話。

【江今馳】又笑道:“那要不你借我五塊錢吧,我買個煎餅,明天還你。”

莫七景一聽這“明天還”就頭疼。他還想明天又來找她一次?

為絕後患,莫七景手機直接掃了碼:“明天別還了,我請你了。”

【江今馳】立刻笑道:“小景還是對我很好的。幫我出車錢還給我買吃的,讓我年紀輕輕就過上了小白臉的生活。”

攤煎餅的大爺在憋笑,莫七景內心只有崩潰。

她惱惱吼道:“不請了!你給我還錢!還錢!”

【江今馳】笑吟吟的:“好的呀,明天來找你還錢。”

問題又繞回到明天來找她上,莫七景腦袋上都是感嘆號,她立刻道:“別還了!別來!”

【江今馳】點頭:“那小景還是對我很好的。幫我出車錢還給我買吃的,讓我年紀輕輕就過上了小白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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