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你不可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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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後, 莫七景提著兩個袋子,快步往外面走去。

江今馳過去是真的對她好過,一百個好, 一萬個好, 好到她這些年, 願意無條件相信他, 願意不求回報地等他。

因為就過去那個他來說,他值得。

可是, 她確實忘記了一件事, 人是會長大,會變化的。

他過去可以真的愛她, 現在也可以真的不在意。

腦海裏不自覺晃過很久很久以前。

——————

莫七景的母親在她很小時就離了婚, 那時候社會的離婚率很低, 旁人要是聽說這家小孩的父母離婚了, 都會忍不住投來同情的目光。

但是小時候的莫七景在母親離婚以後,絲毫沒有感覺到單親家庭的苦難或陰影。

母親在很好的公司上班,收入中上,足以支撐兩母女過富足的生活。加上她是獨生女, 家裏所有的錢都可以花在她身上, 母親所有的愛都傾註於她一人,她過得快樂愜意, 跟其他家父母恩愛的孩子沒什麽兩樣。

這一切幸福看起來十分理所當然, 就如同家裏買了半只雞煲湯,那麽唯一那只雞腿理所當然地屬於她。

直至……母親再婚, 並且在組合家庭生下了一個弟弟。

一開始,是零用錢減半了。

母親笑著跟她說:“小景乖,現在家裏開支增加了, 弟弟還小,需要花很多錢,我們都要節儉一些。”

接著,是母親陪她的時間變少了。

母親笑著跟她說:“小景乖,這周就不去游樂園啦,弟弟還小,需要人照顧,或者我們等弟弟長大了,跟弟弟一起去?”

再後來,就是那個理所當然屬於她的雞腿,再也沒到過她的碗裏。

母親的話依然溫柔:“小景吃雞翅吧,大部分小朋友都是更愛吃雞翅,雞翅更好吃。”

莫七景不喜歡雞翅,她覺得難啃,但是當時的她堅信,只要她夠聽話,夠乖,那些她以前所擁有的關心和愛就會照著原來的劑量一點不差地回到她身上。

當然,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越想顯得懂事乖巧,讓渡出去的權益就越多。生活一點都沒有因此變好,失望的累計倒是越來越多。

她舉著成績有提升的試卷給母親看,期待誇獎時,母親忙著認真研究考得一團糟的弟弟是不是需要請個家教。

她隨舞蹈班去文化宮表演,期待母親去觀看時,母親心急如焚,領著踢球受傷的弟弟去了醫院。

從小學到中學,情況一點都沒有好轉,而母親唯一一次心急如焚來找她,是因為班主任在她的書桌裏,搜到了一封同班男生給她的情書。

莫七景其實沒有早戀,但是抽屜裏男生的情書和禮物都讓她早戀這件事看起來“證據確鑿”。

老師慌了,母親也慌了,那一個月,母親破天荒地每天都來接她放學。

於是莫七景終於懂了。

原來——乖,沒有用。

既然沒有用,那她還聽話幹嘛?

學化妝、逃課、泡黑網吧,反正家裏不讓幹什麽她就幹什麽,寫個檢查,請個家長,她倒是再樂意不過。

她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跟劉傑一群人玩的。

寫作業的時候,劉傑會把自己鬼畫符一樣的作業本地給她,邀功道:“抄吧,這是偷了江今馳作業本的答案,保對。”

放學時,劉傑會開著學校不讓開的摩托車,阻止她回家:“又沒人等你回家,跟我去游戲廳玩吧。”

而那時候的江今馳,總會蠢兮兮地跑來勸阻。幹凈的頭發,整齊的白襯衫,清瘦的少年模樣,一看便是斯文優秀的好學生。

他說:“別抄,不會的題目我可以一道道教你。”

他說:“別亂跑,下晚自習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這些話自然會遭到劉傑的敵視甚至攻擊,有好幾次,脾氣暴躁的劉傑叫人把江今馳圍起來,教訓一頓,便載著莫七景離開。

莫七景每次坐在劉傑摩托車後座上,看著滿臉傷的江今馳,都會想,他下次不會來勸了吧?

但……永遠有下次。或者說不管多少次,江今馳都會來勸。

朋友跟莫七景說,江今馳喜歡你吧。

天天往你的課桌裏塞好吃的,眼睛就跟長在你身上似的,每天花時間幫你寫知識點歸納的筆記,你還不一定看,他那篇全校的作文範文《我的同桌》,可不就是寫你嘛。明明,你根本不是他的同桌啊。

莫七景那時候可不懂什麽喜歡不喜歡的,甚至可以說,她反感江今馳勸她。

就跟她媽一樣,總是讓她乖,讓她聽話,可真的是關心她才這麽說的嗎?

她不信。

可是……這個人怎麽就那麽一根筋,怎麽就寧願被圍毆也要奪走劉傑遞給她的那根煙?怎麽就能對她這麽上心?

莫七景印象中,她最後一次跑去跟劉傑玩是劉傑把她帶到學校某面墻那裏,跟她說:“我跟隔壁學校那個約了架,走,帶你去見見大場面。”

那一天,一輩子都沒逃過課的好學生江今馳,在規勸莫七景失敗後,破天荒地跟著她逃了課,破天荒地翻了墻。

劉傑約架的地方在校外不遠處,某個小空地。

莫七景起初只是在旁邊看,可那群架打得混亂,對面又兇又狠,砸過來的鋼管直直朝莫七景飛過來時,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躲閃不及間,莫七景被沖過來的人影一拽,接著聽到一聲悶響。

那一天,江今馳的背上多了一道疤。

一道原來應該長在莫七景身上的疤。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莫七景不得不相信,這個勸她“乖”的人,竟是真的關心她。

——————

道路兩邊的風吹過耳畔,從江今馳家出來的莫七景還在往前走。

那天江今馳用身子護著她時的那個表情,莫七景都還記得十分深刻。

那雙眼睛裏的珍視和在意,隔著漫長的時空,還能讓莫七景心顫。

可只是一個轉瞬,那雙眼睛竟然已經變得這般沒有溫度。那個人還會輕嘲地跟她說,你要是真的離得開我,當初就不會怎麽樣。

她以為她不求回報的付出和等待,是為了回報江今馳過去單方面傾註給她的一切,沒想到卻是在滋養江今馳輕視她,拿捏她的資本。

原來,她的掏心掏肺,只換來他的沒心沒肺。

莫七景步子極快,只希望快一點,再快一點,以她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遠離江今馳。

她不是沒感情啊,她真的很難受。

心口堵得喘不過氣,眼睛和鼻子都發酸。

想哭。

但是當然不能哭。

哭了就不帥了。

高跟鞋的腳步聲十分有節奏,正往前走著,身後有人拉住了她。

那是一張跟江今馳一模一樣的臉,那張臉上滿是焦急跟擔憂。

“小景。”

莫七景強板起臉:“松手。”

【江今馳】立刻松開,但還是維持著跟她並肩的步伐跟上來:“我開車送你回去。”

莫七景想加快腳步甩掉他:“不用。”

他指了指莫七景提的兩袋東西:“太重了,我送你吧。”

莫七景堅持:“不,用。”

“小……”

“你別跟過來了!”莫七景有些煩躁,“只要是江今馳就別跟我說話!”

場面陷入安靜,【江今馳】幾次欲言又止,像是很想辯解什麽,但最後沒說。

意識到莫七景在氣頭上,他嘆了口氣,默默目送莫七景上車。

一條長街,莫七景上了車,【江今馳】站在路邊目送她,遠處江今馳家二樓的書房窗戶前,江今馳正低頭看著街道上的兩人。

車上的莫七景在車窗經過【江今馳】時,看到了他手上她綁的黑繩。

比起江今馳,或許眼前的這一個很好的江今馳更能讓她心煩意亂。如果江今馳一直都是那麽混蛋,她今天大概一點都不難過。真正讓她難過的是他曾經就像眼前這麽好,可這個好短暫易逝,不能當真,否則就是她如今這下場。

不要了。

她不要江今馳,也不要這個早晚會變成江今馳的【江今馳】,又不是沒了江今馳她就不能活。

從莫七景所在的街道一直到江今馳院子那邊的距離並不遠,此刻,站在書房窗戶邊的江今馳嘲諷地看著遠處被莫七景拒絕的【江今馳】。

蠢貨,都跟他說了,七景在氣頭上,別往槍口上撞。

——————

【江今馳】剛進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咖啡香。

江今馳手裏端著咖啡杯,淡定地一步步從二樓走下來,他嘲諷地看向剛進門的人:“不聽我勸,非得追出去。現在碰一鼻子灰,高興了?”

“那你呢?惹她跟你一刀兩斷,你高興了?”

江今馳的臉色變得嚴肅深沈:“放心,斷不了。”

【江今馳】嗤笑:“你哪裏看出來斷不了?”

“她重感情,這麽多年的回憶,你以為說忘就忘呢?現在是發脾氣而已,以前也不是沒發過,等她想通吧。”江今馳頓了下,“而且,你忘了還有年會合同?她還得來公司排節目,開會,請款,多的是她得主動找我們的事。”

說著,他放下咖啡,總結:“所以放心吧,別整天就擔心我把你的未來毀了,毀不了。”

【江今馳】冷嘲一聲:“我現在倒是一點都不擔心這個。”

“什麽?”

“沒。”

江今馳遲疑地看向他:“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你有什麽事情瞞我嗎?”

【江今馳】懶得理他,直接往前走。

江今馳在身後叫他:“過兩天跟事澄他們有個飯局,你記得去。”

【江今馳】拒絕得斬釘截鐵:“飯局又不需要你按指紋,開保險箱,接工作電話,自己去。”

說完,【江今馳】進了自己房間。

江今馳疑惑地看著關上的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麽覺得,自從【江今馳】去上班以後,就看起來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屋子安靜了。

只有江今馳一個人的客廳空空蕩蕩。沒人跟他說話後,他的神情便越發深沈,情緒也微微低落下去。

他剛剛說的,完全沒有什麽不對吧?這麽久感情,莫七景不可能真的跟他斷。

以他對莫七景的了解,在這邊爆炸的是她,在背後難過哭泣的也是她。

她不可能舍得啊。

只要他別著急低頭,她難過個幾天,發現他不會來哄以後,便輪到她後悔自己為何要無端發這種小脾氣了。

靠在沙發上,江今馳下意識環視客廳。

之前這個茶幾的左手邊有個加濕器,莫七景怕他嗓子幹,特地買來的。

之前桌子右側腳下有個香薰燈,他時常失眠,那是莫七景做了好幾天功課給他選的助眠款。

現在這些統統被沒收,而這些地方也統統空空如也了。

江今馳直直地看著這些空白處。

吵個架而已,可真狠心啊。

難道她已經,不怕他嗓子幹,不怕他失眠了嗎?

——————

“不怕。”莫七景狠狠地咬了一口生菜包肉,“我詛咒他嗓子幹到咳出血,失眠失到失心瘋!”

杜詩好笑地給莫七景擦了擦嘴:“那你什麽打算啊?”

“能有什麽打算?”莫七景用力地扒了幾口飯,“該吃吃,該睡睡,以後找男人擦亮我的狗眼。”

莫七景說得正起勁,忽然想起什麽:“對哦,我還真的有件一直想做,但怕他不高興,就一直沒做的事情。現在跟他掰了,那不就可以快快樂樂去做了。”

“什麽?”

莫七景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軟件:“做古風舞視頻號。”

現在雖然不在舞蹈團,不用經常出去演出了,但莫七景喜歡舞臺和舞蹈的心思絲毫沒有減弱。她還是跟之前在舞蹈團時一樣,每天保持固定時長的基本功練習,也基本上每天都在構思編舞並自行練舞。

現在網絡信息發達,算是一個好時代。即便沒有傳統的舞臺,只要在視頻網站錄一些舞蹈片段,一樣能擁有很多觀眾。

莫七景的這個號本來就有一定的粉絲基礎,可之前因為江今馳醋勁大,她為他關了這個賬號。畢竟網民素質參差不齊,她跳得稍微柔美一點,就會看見一些討論她身體柔韌度的猥瑣發言,可有把江今馳給氣到。

關那個視頻號之前,她最想用視頻號做的一支舞,就是跟舞蹈班另外一個男老師一起編排的古風雙人舞。

那段舞曲旋律動聽,意境絕美,可由於那段舞的角色是一對情侶,舞蹈動作少不了親密托舉,和摟摟抱抱,江今馳十分不樂意,垮著臉一整天說這種舞不會好看。

那時候她也是真的寵他。他說什麽,便是什麽。就真的沒跳了。

現在想想,當初可真傻啊。

這用江今馳的話術解釋不是完美吻合嗎?

她跟舞伴跳個舞,多正常一事?以後也不可能避免。難不成她不跳舞了?不要舞伴了?

——————

這天晚上,江今馳如約去了飯局。

朋友們一見到他就調侃:“怎麽了?看上去臉拉老長?最近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嗎?”

江今馳一頓:“有嗎?”

“有。還很明顯,跟誰欠了你錢似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我沒不開心,大概是有點失眠,還有點嗓子疼。”

“我知道。”有個朋友咯咯地笑,“跟周染染發展不順利吧?我聽說大小姐前些天鬧著不跟江畫合作了呢。怎麽?哄不好女朋友,被鬧分手了?”

“你別說,他這苦臉,還真像是搞不清楚女朋友為什麽生氣的直男。”

江今馳冷聲打斷:“誰跟你說周染染是我女朋友?”

說話的人疑惑地反問:“不是嗎?”

江今馳臉上沒什麽表情地糾正:“不是。周染染就是合作夥伴而已,我另外有喜歡的人。”

場上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接著,一個耿直的朋友無可奈何地幹笑一聲:“哥,那還真是看不出來。”

旁邊的人知道尹事澄跟江今馳走得最近,便用胳膊肘撞尹事澄:“事澄,爆個料啊?今馳喜歡誰?誒,跟你說話呢,你怎麽一直就埋頭對著手機憋笑?”

尹事澄確實看手機屏幕看得投入。他看了眼手機,又看江今馳,接著再看手機,再看江今馳。最後,他忍俊不禁地沖江今馳笑了好幾聲:“我看他們沒說錯,看來你確實把女朋友搞生氣了啊。”

江今馳沒聽懂:“什麽意思?”

尹事澄一邊笑一邊把手機遞給江今馳:“自己看。”

江今馳冷著臉接過,發現竟然是莫七景的視頻號,而莫七景正在直播。

怎麽回事?她不是答應他從此停更了嗎?

蹙眉看著手機屏幕,視頻中的女孩穿著一身漢服,紮著古風的發髻,仙氣飄飄的造型甜美又迷人。她笑得開心,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骨子裏的愉悅。

江今馳不自覺把手機握緊。

跟他掰掉以後,就這麽高興嗎?

不,她性子要強,做什麽都要講究帥。

故作瀟灑也不是不可能的。

視頻下方,粉絲們陸陸續續給莫七景留著言。

【剛剛口令裏的獎金池是什麽意思?】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竟然回來更新了?】

視頻裏的莫七景點頭:“嗯,回來了。以後我會在這個視頻號陸續更新一些新編排的古風舞,要是有興趣的姐妹,關註一下哈。”

【我是有興趣的兄弟,可以關註嗎?】

【獎金池是什麽?】

正聊著,直播屏幕上突然顯示有個男粉絲連續刷了10個最貴的禮物。

禮物的特效一直閃一直閃,連續十次才停下。

莫七景受寵若驚地檢查著屏幕,她看起來也是第一次收到這麽多,不知道怎麽反應。楞了片刻後,莫七景無意識地咧著甜美的笑,不熟練地感謝:“謝謝榜一大哥,謝謝謝謝~”

這句語氣甜美的“大哥”差點沒把江今馳給送走。這可不就是他不樂意莫七景玩視頻號的原因?

鬼知道給她刷禮物的人抱的是什麽心思?

他怒意滿滿要關屏幕,尹事澄卻不給,還非常貼心地幫他把屏幕再次按亮。

莫七景看了下時間:“好了,姐妹們,我快要下播啦,進行一下最後一次抽獎吧,只要點關註主播,然後輸入抽獎口令,就可以啦,刷屏刷起來。”

接而,江今馳看見滿屏都是同一句話。

【獎金池不是人,帶著他的周阿姨跑路了。那就扔進垃圾桶吧!】

【獎金池不是人,帶著他的周阿姨跑路了。那就扔進垃圾桶吧!】

【獎金池不是人,帶著他的周阿姨跑路了。那就扔進垃圾桶吧!】

【所以獎金池到底是什麽?】

【什麽人名的諧音嗎?】

【別管,刷抽獎口令就是了。】

【獎金池不是人,帶著他的周阿姨跑路了。那就扔進垃圾桶吧!】

明顯看過第一波抽獎的尹事澄此刻沒有骨頭一樣倚在靠背上,一邊笑得直打顫,一邊欣賞江今馳的臉黑表情。

屏幕被江今馳徹底按滅。

尹事澄就跟這一切不夠刺激江今馳似的,還輕飄飄補了句:“可惜你沒看到直播前半部分,七景跟一男老師跳雙人舞,那男生又帥,臂力又好,一直抱著七景托舉不帶喘的,而且咱七景可跳得太美了。”

“你們吃吧。”江今馳忽的起身,把手機扔回給尹事澄。

“你不吃了?”

江今馳沒說話,頭也不回地出了餐廳。

——————

【江今馳】剛回家,正往屋裏走,便發現沒開燈的客廳裏坐著一個人。

“嚇我一跳。”他嫌棄地看著江今馳,“你呆家裏就呆家裏,不開燈是鬧哪樣?”

“忘了。”

“這還能忘?”

江今馳沒接話,而是問了其他的:“我問你,為峰老師和劉木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突然提這個做什麽?”

“我被你喧賓奪主這麽久,難道不找恢覆正常的辦法嗎?”江今馳站起來,“再沒多久七景就要來公司排舞了,我得趕在那之前拿回認同,正常回公司上班。還有你也是,在這事上的調查上怎麽不積極點?你早點回去不好嗎?”

【江今馳】走進屋內:“你以為我這些天都在忙什麽?又要替你工作,又要查這個事,我連小景都沒見上幾面。”

“那你查的情況怎麽樣?為什麽中途從來沒跟我說過?最近還一直話裏有話的樣子。”

【江今馳】吸了口氣:“我去找過幾次為峰老師。他很奇怪。第一次找到他家,他就很生氣,說我查他住址是侵犯他隱私,接著就閉門不見。第二天想著提禮物去拜訪,卻發現他前一天就連夜搬走了。他似乎不願意跟我們接觸,脾氣相當古怪。”

“那只能從這個為峰老師的年輕助理下手了。”江今馳道,“去查劉木的住址。”

——————

幾天後,某科研院外的咖啡廳包廂內。

劉木看著推到他跟前的紙袋子,有些不真實地推了推眼鏡:“我看電視裏主角買情報,一般都是幾百萬幾百萬地砸,你們就給五萬,這麽小氣的嗎?都不拿個箱子裝錢,一個紙袋就裝下了。”

【江今馳】問:“那你要不要?”

“要。”

為了避免觸發排異,兩人沒有同時到場。

此時桌上放著一臺手機,用外放連線著在家裏座機邊的江今馳。

劉木輕咳一聲,坐正身子:“你們要問什麽?”

“那些指引我們的信息是你發的嗎?”

“是,也不是。”

“什麽意思。”

“是我操作的,但是是為峰老師讓我發的。”

“為什麽他要指引我們,可我們找上門,他又不搭理我們。”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師本來性格就比較孤僻,會做很多常人不會做的事。而且老師很討厭跟人接觸,不喜歡你們靠近也非常正常。所以我奉勸你們,不要去打擾他,不可能從他那裏得到任何信息。”

【江今馳】問:“那我們現在這種情況,我怎麽樣才能回去?”

劉木頓了下:“你們沒有好好看當初發給你們的短信啊?”

“什麽意思?”

“一直提醒你們和平共處,共用身份,避免排異,那就是因為你不可能回去,也沒有地方可以回去。”

說完,劉木關掉桌上電話的免提,在確保電話那頭江今馳聽不到的情況下,湊到【江今馳】耳邊:“而且你從上班起就發現了吧,你根本就不是從什麽兩年前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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