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辰笑著點頭，隨即伸手，示意她坐。

落九烏因為戴著面具，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須臾，莫寧瑤只聽一道淡漠疏離的“嗯”聲響起。

聲音清冽，猶如泉水，一下滋潤進人的心田。

明明是甘霖，待細細品味，卻有一種苦澀的味道。

滋味兩極化，正如落九烏這個人……

她稍稍擡眸，朝落九烏看了過去。

一如她初見他時的模樣，白袍加身，白面遮面。

只不過，這會兒的他，倒有些接地氣了。

察覺到落到他身上的視線，落九烏唰的起身。

動作驚擾到了一旁的白羽辰，他錯愕的看向落九烏，也跟著起身：“九烏，你怎麽了？”

落九烏搖搖頭，留下一句“你們先聊”，就擡腳離開了。

望著他的背影，白羽辰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莫寧瑤也是神情怔怔，不明所以。

良久，兩人才收回視線。

白羽辰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坐回了石椅上。

莫寧瑤眨了眨眼，也跟著坐下了。

這麽一來二去的，她倒忘了自己來的真正目的。

在心裏掙紮了許久，莫寧瑤終是開口問著：“白院長，這個九烏大師……”

然，她的話剛說出口，白羽辰便伸手打斷了她：“寧瑤啊，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知道的越多，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莫寧瑤眉頭一皺，心裏愈發的好奇。

這個九烏大師到底是什麽來歷，竟讓院長如此的“忌-諱”。

沈默，無盡的沈默……

莫寧瑤低垂下頭，默默無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滴雪花落到她的肩膀上，透過衣衫，滑到了脖頸處。

嘶~一股透心涼，瞬間席卷全身。

莫寧瑤冷不丁打個寒顫，整個人也瞬間清醒過來。

她來這裏是為了問白院長關於小湯包血液的事，怎麽在這裏發起呆來了！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莫寧瑤微笑著開口：“白院長，我今天來，是有些事想問問你。”

白羽辰壓根就沒想到小湯包身上，和藹可親的點頭：“你說。”

他太過坦蕩，莫寧瑤心裏是一陣狐疑。

看白院長這樣子，他也不像是會騙她的啊。

甩開腦海中的想法，莫寧瑤雙手交疊在腿上，挺直胸膛，很是嚴肅道：“白院長，之前，你要小湯包的血液，真的只是用來療傷了？”

白羽辰沒想到莫寧瑤會突然提起這一茬，話音落的瞬間，他整個人一怔，眼神略有些閃躲。

雖然他很快就收斂了，但那片刻的閃躲，依然叫莫寧瑤給發現了。

那一刻，莫寧瑤什麽都明白了。

原來，淩煌夜說的都是真的。

她神情一凜，進一步追問：“白院長，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那滴血，你到底用在什麽地方了！”

按理說，莫寧瑤這樣一步步的逼問，白羽辰作為院長，他有足夠的理由以此來呵斥她。

偏偏，他確實做了虧心事，以至於……他一陣沈默，久久沒有出聲。

他不說話，莫寧瑤便替他說了：“白院長，那滴血，你是不是拿給淩煌夜了？”

誰知，白羽辰一臉疑惑：“淩煌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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