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南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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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滄國，帝都，長樂宮。
蕭太後端著手中茶細品，淡聲對面前之人說道：“這個時辰，皇帝應該在禦書房，怎的有空來哀家這兒，品茶閑話。”
墨鴻啟淺然一笑，“是阿宸從南楚送回京的消息，南境之事源自於南楚皇室的爭權，南楚皇帝的長子，意圖謀權篡位，借煉藥師之手，令南楚皇帝重病，南境出現的狀況，也是其長子意圖在稱帝之時，揮兵北上，打我們個措手不及，還好，我們及時發現，阿宸他們抵達郢都，施以援手，幫助南楚皇帝撥亂反正，待到南楚朝廷肅清整頓好之後，南楚會派使臣來帝都。”
“牽涉兩國邦交、朝堂之上的政事，你與哀家說這麽多作甚，哀家懶得聽。”蕭太後徑直問道：“蕓兒在那邊可還好？”
“母後放心，一切順利，他們已經離開郢都，有阿宸陪著蕓兒一塊去尋藥，不會有事的。”
“宸兒既然遞了消息回京，鎮國公府那邊，皇帝也該告知一聲，好讓他們安心。”
“母後，雖說阿宸素來性子冷淡，尤其是在人情往來之上，從不上心，但他願意用心的事，必然是面面俱到，而恰巧在蕓兒這小丫頭這兒，他便是樂意費心，自然不會含糊，鎮國公府那邊必然也都已知曉他們在南楚的情況。”
蕭太後聽完這話，手中的茶盞隨之放下，內殿之中，並無外人，頓然片刻的安靜，蕭太後凝聲說道：“這些都是明白的，不如，皇帝再與哀家說說，關於近段時間，蘇家祖墳所在之地，發生的狀況，如何？”
“母後都知道了，蘇家身為外戚，竟敢如此放肆，京畿之地，居然豢養了如此大批的死士。”
“哀家是身居後宮，不管外頭的事，但不代表哀家這雙眼睛就看不見外邊的事。”
蕭太後冷聲說著，“之前蕓兒在京城內遭遇到一波死士的刺殺，想來他們此番南下，也是被人盯上了，卻也正因如此，才讓宸兒的人順藤摸瓜，徹底毀了那兒！”
“母後睿智。”
“你不必如此奉承我，此事，哀家並非偏心，也非要幹預朝政，只是想提醒皇帝，經此一事，你那皇後和太子，毫無容人之心，蕓兒之事，明明自己有錯在先，不知自省就算了，竟還如此心狠手辣，得不到就毀掉，鎮國公府一門忠臣良將，豈容他們糟踐，背地裏皇後與外戚勾結，暗中培植勢力，事關江山基業，皇帝該好好斟酌。”
“是，兒子明白，此事朕和阿宸是一樣的心思，解決這一處，只怕蘇家並不止有這一手，後續朕都會好生考量，定不會讓這江山基業出現任何差池。”
墨鴻啟沈然嘆了一口氣，“母後，禦書房還有事需要處理，兒子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待皇上離開，站在一旁的於嬤嬤輕聲說道：“太後，這事會不會……”
“無妨，且看吧，現在暴露出來的，皇帝也該有一番思量了。”
於嬤嬤此後在旁，亦不敢妄言。
……
正陽宮……
墨珩看著端坐在鳳座上的人，直接說道：“母後，這次咱們可真是損失慘重，沒想到皇叔人在南楚，竟然還能在京中操控這一出，更沒想到的是，皇叔的手段，竟能讓死士開口，將咱們在京都培育的暗中勢力，盡數毀掉。”
蘇語凝面色陰冷，眼中滿是怒意，“我們還真是小看他們了，看來，當時我們的人跟蹤他們時，早就已經被墨卿宸給察覺，他們故意暴露給我們的人，就是在等我們的人出手，而後順藤摸瓜，簡直可惡。”
“母後，這一次，我們不僅沒能趁他們離開帝都的時候，解決掉這個麻煩，反而還損兵折將，外祖父和舅舅那邊，對於這件事也是未曾料到會變成這樣。此時，咱們應該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只能先按耐下去。”蘇語凝話語冗沈。
墨珩聽著這話，當即問道：“母後的意思是，這件事，作罷，不再追究？”
“作罷，他墨卿宸毀了本宮苦心經營的死士隊伍，豈能說作罷就作罷，本宮一定要他加倍奉還。”
蘇語凝看向墨珩，“通過這件事，正好也能讓我們看清楚，他墨卿宸不簡單的遠非表面看到的而已，任何會影響到珩兒你將來的人和事，都必須處理幹凈，珩兒將來繼位，這樣能限制咱們的存在，決不能留。”
“母後思慮的事，可皇叔這一出，可以說是讓我們傷筋動骨了。而且，很可能這件事父皇已經知曉，要是……”
“正因如此，才可斷定，墨卿宸在你父皇這的分量絕對不輕，甚至於他就是你父皇這些年藏在暗中的「劍」，咱們在京畿之地暗中培育的勢力是傷筋動骨，但若僅是這些，就真的傷了我們的根本，那這些年，我們也白經營了。”
蘇語凝冷聲說著，“至於你父皇，蘇家底蘊深厚，就算知道這些，也不可能輕易拿到明面上來，一旦朝局動蕩，可不是一朝一夕能修覆的。”
“所以，母後才說皇叔是父皇藏在暗中的劍！”
“他墨卿宸不簡單，咱們也不虛，你是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母後絕不允許讓你未來之路有任何偏頗！”
話落，蘇語凝轉而說道：“珩兒，這些你不需要考慮。眼下，你要顧全的是，將你和瑩兒的婚事順利完成。”
墨珩定聲應著，“兒臣明白。”
“好了，你先退下吧。”
“是。”墨珩起身，行了禮，便從這殿中退下。
……
這邊，南楚國境內，墨卿宸和葉蕓兩人，從郢都離開，繼續南下，花了兩日時間趕路，第三日上午才抵達這南海郡，進入這城中，這城臨海而建，海風吹拂，倒是挺舒服的。
他們徑直去到這城中的一家客棧，葉蕓就在那邊的搖椅上躺著。
墨卿宸視線落在那慵懶的癱在搖椅上的人身上，“很累？”
“不是，就是想躺著，懶得動彈。”葉蕓回答道：“按照萬藥閣給我們的地圖，若是要去火蓮生長之地，需要出海去這座島上，也不知道這邊的情況是怎樣，剛才進城的時候，我有留意，好像這城中還有蠻多煉藥師聚集，既然他們都來了，怎麽還沒有出海上島尋藥。”
“蕓兒想知道的，我提前派來的人等下就會過來回話，不急。”
就在這時，門外有敲門聲傳來，墨卿宸淡聲一句，“進。”
房門推開，那人走進來，房門重新掩上，這人上前行了禮。
墨卿宸直截了當的問道：“現下情況如何？”
“回稟王爺，其實，在這邊傳出有火蓮現世的消息，許多煉藥師就聞名而來，屬下等人按照王爺的吩咐，過來查看，在此之前，一共有三批煉藥師出發前往那處海島。
可是，前後都沒有任何動靜傳回來，他們若是返航的話，落腳點，一定是在這南海郡的港口碼頭。”
“你是說，去了三批人，沒有一批回來，很大可能就是，上島之人，無一人生還。”
“葉小姐說的這個猜測，此時在這城中的諸多煉藥師也有這樣的說法，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誰都不好下定論。
不過，也正是有這樣的猜想，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但屬下也細查了，根據這段時間，那些煉藥師的談論，那處島嶼上面，火靈充沛，藥性濃郁，生活在此地的漁民，只遠遠的在那海島的附近，都能感受到濃郁的藥香，說明那島上必有靈材，至於上頭是否有什麽危險因素才致使前面去的人一直未歸，這就不得而知了。”
葉蕓尋思琢磨，也是，海水帶腥味，漁民出海，捕魚為生，周身魚腥味纏繞，能夠讓他們都聞到藥香，可見上頭必有東西。
但，上島的人沒有一人返回，這事情可真是太蹊蹺了，島上絕不簡單。
“蕓兒……”
“其實，以我的判斷來看，應該是島上藥材頗多，藥性揮散在空氣中，那些人登島並未做足準備，才陷在上頭出不來，來都來了，我不想無功而返。”
葉蕓心想，上一世她為了采集藥材，去探索的地方兇險未知的一點不亞於這兒，要是就這麽卻步不前的話，她怎麽拿到火蓮，有如何讓這具身體恢覆呢。
“我並非要阻攔你，既然陪著蕓兒來了，自然是要一探究竟，我說過的，要幫蕓兒采到火蓮，我只是想說，上島之前，我們做好萬全的準備。”墨卿宸確定的說著。
躬身站在一旁的那個下屬，輕聲說道：“屬下等人來此之後，就按王爺的吩咐，出海之船都備好了。”
“你先退下吧，有事本王會吩咐你們。”
“是，屬下告退。”
待那人走後，葉蕓目光落在墨卿宸身上，她冒險可以，要是將墨卿宸一起拖進這未知的危險中，似乎……
她隨即說道：“你做事從來都是每一步都計劃好了，就好比，我們到郢都解決南楚皇室爭權這件事，就算是沒有我出手煉出解毒的丹藥，即便事情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你也可以力挽狂瀾，幫慕容顯順利繼位，掌控南楚朝廷吧。”
“蕓兒想說什麽？”
“你是一個會把結果預設好的人，只要你出手，在此之前，所有的結果，你都能看見，可現在卻因為我的事情，你要面對一件沒把握，完全未知的……”
墨卿宸就勢在那搖椅邊，緊挨著葉蕓坐下，“傻瓜，在你的事情上，考慮的是你，而不是事情，此行來南海郡，為的就是那株火蓮。”
葉蕓聽著這話，只道：“可要是因此讓你置身險境……”
墨卿宸手伸過去，輕輕摸了摸葉蕓的臉頰，“蕓兒又怎知我之前面對的每一件事都有把握，蕓兒莫非忘了，若我真是事事皆有把握，之前我的暗傷可就不會有了。”
緩緩間，墨卿宸挨近些，淺淺的聲音縈繞在兩人中間，“能與蕓兒一起，尤其是能幫到蕓兒，我很樂意。”
這話落定，他的話繼續往下，“蕓兒不是說，那島上藥材之多，藥性揮發在空氣中，上島的煉藥師沒有做足準備，才會陷入其中，蕓兒煉藥之術了得，我們上島，定然萬無一失，若是另有其他兇險，以我的身手，亦能護蕓兒周全。”
“這麽相信我，說不定我也有失手的時候呢。”
“那我就與蕓兒做一對亡命夫妻。”墨卿宸笑著說道：“蕓兒別忘了，我們可是定下婚約了，我是蕓兒的夫君，難不成蕓兒打算獨自登島，這可不是夫妻間該有的。”
“我……”葉蕓意欲再往下說的話都沒能再說出口，盡數淹沒在這忽然而至落下的纏吻之中。
墨卿宸緊貼著葉蕓的唇瓣，壓得很低的聲音從唇邊流出，“蕓兒，別說了。”
葉蕓被剛才那些，呼吸有些粗重，二人的唇此刻還未分開，說話時，唇瓣都會有輕微的碰撞，她什麽話都沒再多說，只是重新將這吻印上。
前一秒，她還在和墨卿宸說著那些嚴肅的話，下一秒，就被這吻弄得暈頭轉向，也不知是接吻會讓人腦袋一瞬間短路，還是只因是墨卿宸親她的原因，所以才這樣！
迷迷糊糊間，依稀聽到外頭又有敲門的聲音傳來，葉蕓往後縮了一下，卻被墨卿宸迅速的跟上，“有……有人在，在……敲門。”
葉蕓嘴裏冒出來的話斷斷續續，從來沒覺得自己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有這麽為難過。
墨卿宸壓根沒理會，可，敲門的聲音再度傳來。
“有……有人，說……說不定，有，有事！”
墨卿宸聽到這小丫頭話落之間伴隨著一絲吃痛的聲音傳來，想是剛才牙齒磕到了，墨卿宸遂將這吻分開，關心的問道：“疼嗎？”
葉蕓搖了搖頭，調整呼吸，“門口有人求見，肯定有事，你先讓人進來。”
墨卿宸目光一冷，掃向那門口，“進來。”
這一聲傳出去，風影心下一驚，王爺這聲音冷若寒冰，隔著門，他就感覺到了寒冷，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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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涉兩國邦交、朝堂之上的政事，你與哀家說這麽多作甚，哀家懶得聽。”蕭太後徑直問道：“蕓兒在那邊可還好？”
“母後放心，一切順利，他們已經離開郢都，有阿宸陪著蕓兒一塊去尋藥，不會有事的。”
“宸兒既然遞了消息回京，鎮國公府那邊，皇帝也該告知一聲，好讓他們安心。”
“母後，雖說阿宸素來性子冷淡，尤其是在人情往來之上，從不上心，但他願意用心的事，必然是面面俱到，而恰巧在蕓兒這小丫頭這兒，他便是樂意費心，自然不會含糊，鎮國公府那邊必然也都已知曉他們在南楚的情況。”
蕭太後聽完這話，手中的茶盞隨之放下，內殿之中，並無外人，頓然片刻的安靜，蕭太後凝聲說道：“這些都是明白的，不如，皇帝再與哀家說說，關於近段時間，蘇家祖墳所在之地，發生的狀況，如何？”
“母後都知道了，蘇家身為外戚，竟敢如此放肆，京畿之地，居然豢養了如此大批的死士。”
“哀家是身居後宮，不管外頭的事，但不代表哀家這雙眼睛就看不見外邊的事。”
蕭太後冷聲說著，“之前蕓兒在京城內遭遇到一波死士的刺殺，想來他們此番南下，也是被人盯上了，卻也正因如此，才讓宸兒的人順藤摸瓜，徹底毀了那兒！”
“母後睿智。”
“你不必如此奉承我，此事，哀家並非偏心，也非要幹預朝政，只是想提醒皇帝，經此一事，你那皇後和太子，毫無容人之心，蕓兒之事，明明自己有錯在先，不知自省就算了，竟還如此心狠手辣，得不到就毀掉，鎮國公府一門忠臣良將，豈容他們糟踐，背地裏皇後與外戚勾結，暗中培植勢力，事關江山基業，皇帝該好好斟酌。”
“是，兒子明白，此事朕和阿宸是一樣的心思，解決這一處，只怕蘇家並不止有這一手，後續朕都會好生考量，定不會讓這江山基業出現任何差池。”
墨鴻啟沈然嘆了一口氣，“母後，禦書房還有事需要處理，兒子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待皇上離開，站在一旁的於嬤嬤輕聲說道：“太後，這事會不會……”
“無妨，且看吧，現在暴露出來的，皇帝也該有一番思量了。”
於嬤嬤此後在旁，亦不敢妄言。
……
正陽宮……
墨珩看著端坐在鳳座上的人，直接說道：“母後，這次咱們可真是損失慘重，沒想到皇叔人在南楚，竟然還能在京中操控這一出，更沒想到的是，皇叔的手段，竟能讓死士開口，將咱們在京都培育的暗中勢力，盡數毀掉。”
蘇語凝面色陰冷，眼中滿是怒意，“我們還真是小看他們了，看來，當時我們的人跟蹤他們時，早就已經被墨卿宸給察覺，他們故意暴露給我們的人，就是在等我們的人出手，而後順藤摸瓜，簡直可惡。”
“母後，這一次，我們不僅沒能趁他們離開帝都的時候，解決掉這個麻煩，反而還損兵折將，外祖父和舅舅那邊，對於這件事也是未曾料到會變成這樣。此時，咱們應該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只能先按耐下去。”蘇語凝話語冗沈。
墨珩聽著這話，當即問道：“母後的意思是，這件事，作罷，不再追究？”
“作罷，他墨卿宸毀了本宮苦心經營的死士隊伍，豈能說作罷就作罷，本宮一定要他加倍奉還。”
蘇語凝看向墨珩，“通過這件事，正好也能讓我們看清楚，他墨卿宸不簡單的遠非表面看到的而已，任何會影響到珩兒你將來的人和事，都必須處理幹凈，珩兒將來繼位，這樣能限制咱們的存在，決不能留。”
“母後思慮的事，可皇叔這一出，可以說是讓我們傷筋動骨了。而且，很可能這件事父皇已經知曉，要是……”
“正因如此，才可斷定，墨卿宸在你父皇這的分量絕對不輕，甚至於他就是你父皇這些年藏在暗中的「劍」，咱們在京畿之地暗中培育的勢力是傷筋動骨，但若僅是這些，就真的傷了我們的根本，那這些年，我們也白經營了。”
蘇語凝冷聲說著，“至於你父皇，蘇家底蘊深厚，就算知道這些，也不可能輕易拿到明面上來，一旦朝局動蕩，可不是一朝一夕能修覆的。”
“所以，母後才說皇叔是父皇藏在暗中的劍！”
“他墨卿宸不簡單，咱們也不虛，你是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母後絕不允許讓你未來之路有任何偏頗！”
話落，蘇語凝轉而說道：“珩兒，這些你不需要考慮。眼下，你要顧全的是，將你和瑩兒的婚事順利完成。”
墨珩定聲應著，“兒臣明白。”
“好了，你先退下吧。”
“是。”墨珩起身，行了禮，便從這殿中退下。
……
這邊，南楚國境內，墨卿宸和葉蕓兩人，從郢都離開，繼續南下，花了兩日時間趕路，第三日上午才抵達這南海郡，進入這城中，這城臨海而建，海風吹拂，倒是挺舒服的。
他們徑直去到這城中的一家客棧，葉蕓就在那邊的搖椅上躺著。
墨卿宸視線落在那慵懶的癱在搖椅上的人身上，“很累？”
“不是，就是想躺著，懶得動彈。”葉蕓回答道：“按照萬藥閣給我們的地圖，若是要去火蓮生長之地，需要出海去這座島上，也不知道這邊的情況是怎樣，剛才進城的時候，我有留意，好像這城中還有蠻多煉藥師聚集，既然他們都來了，怎麽還沒有出海上島尋藥。”
“蕓兒想知道的，我提前派來的人等下就會過來回話，不急。”
就在這時，門外有敲門聲傳來，墨卿宸淡聲一句，“進。”
房門推開，那人走進來，房門重新掩上，這人上前行了禮。
墨卿宸直截了當的問道：“現下情況如何？”
“回稟王爺，其實，在這邊傳出有火蓮現世的消息，許多煉藥師就聞名而來，屬下等人按照王爺的吩咐，過來查看，在此之前，一共有三批煉藥師出發前往那處海島。
可是，前後都沒有任何動靜傳回來，他們若是返航的話，落腳點，一定是在這南海郡的港口碼頭。”
“你是說，去了三批人，沒有一批回來，很大可能就是，上島之人，無一人生還。”
“葉小姐說的這個猜測，此時在這城中的諸多煉藥師也有這樣的說法，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誰都不好下定論。
不過，也正是有這樣的猜想，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但屬下也細查了，根據這段時間，那些煉藥師的談論，那處島嶼上面，火靈充沛，藥性濃郁，生活在此地的漁民，只遠遠的在那海島的附近，都能感受到濃郁的藥香，說明那島上必有靈材，至於上頭是否有什麽危險因素才致使前面去的人一直未歸，這就不得而知了。”
葉蕓尋思琢磨，也是，海水帶腥味，漁民出海，捕魚為生，周身魚腥味纏繞，能夠讓他們都聞到藥香，可見上頭必有東西。
但，上島的人沒有一人返回，這事情可真是太蹊蹺了，島上絕不簡單。
“蕓兒……”
“其實，以我的判斷來看，應該是島上藥材頗多，藥性揮散在空氣中，那些人登島並未做足準備，才陷在上頭出不來，來都來了，我不想無功而返。”
葉蕓心想，上一世她為了采集藥材，去探索的地方兇險未知的一點不亞於這兒，要是就這麽卻步不前的話，她怎麽拿到火蓮，有如何讓這具身體恢覆呢。
“我並非要阻攔你，既然陪著蕓兒來了，自然是要一探究竟，我說過的，要幫蕓兒采到火蓮，我只是想說，上島之前，我們做好萬全的準備。”墨卿宸確定的說著。
躬身站在一旁的那個下屬，輕聲說道：“屬下等人來此之後，就按王爺的吩咐，出海之船都備好了。”
“你先退下吧，有事本王會吩咐你們。”
“是，屬下告退。”
待那人走後，葉蕓目光落在墨卿宸身上，她冒險可以，要是將墨卿宸一起拖進這未知的危險中，似乎……
她隨即說道：“你做事從來都是每一步都計劃好了，就好比，我們到郢都解決南楚皇室爭權這件事，就算是沒有我出手煉出解毒的丹藥，即便事情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你也可以力挽狂瀾，幫慕容顯順利繼位，掌控南楚朝廷吧。”
“蕓兒想說什麽？”
“你是一個會把結果預設好的人，只要你出手，在此之前，所有的結果，你都能看見，可現在卻因為我的事情，你要面對一件沒把握，完全未知的……”
墨卿宸就勢在那搖椅邊，緊挨著葉蕓坐下，“傻瓜，在你的事情上，考慮的是你，而不是事情，此行來南海郡，為的就是那株火蓮。”
葉蕓聽著這話，只道：“可要是因此讓你置身險境……”
墨卿宸手伸過去，輕輕摸了摸葉蕓的臉頰，“蕓兒又怎知我之前面對的每一件事都有把握，蕓兒莫非忘了，若我真是事事皆有把握，之前我的暗傷可就不會有了。”
緩緩間，墨卿宸挨近些，淺淺的聲音縈繞在兩人中間，“能與蕓兒一起，尤其是能幫到蕓兒，我很樂意。”
這話落定，他的話繼續往下，“蕓兒不是說，那島上藥材之多，藥性揮發在空氣中，上島的煉藥師沒有做足準備，才會陷入其中，蕓兒煉藥之術了得，我們上島，定然萬無一失，若是另有其他兇險，以我的身手，亦能護蕓兒周全。”
“這麽相信我，說不定我也有失手的時候呢。”
“那我就與蕓兒做一對亡命夫妻。”墨卿宸笑著說道：“蕓兒別忘了，我們可是定下婚約了，我是蕓兒的夫君，難不成蕓兒打算獨自登島，這可不是夫妻間該有的。”
“我……”葉蕓意欲再往下說的話都沒能再說出口，盡數淹沒在這忽然而至落下的纏吻之中。
墨卿宸緊貼著葉蕓的唇瓣，壓得很低的聲音從唇邊流出，“蕓兒，別說了。”
葉蕓被剛才那些，呼吸有些粗重，二人的唇此刻還未分開，說話時，唇瓣都會有輕微的碰撞，她什麽話都沒再多說，只是重新將這吻印上。
前一秒，她還在和墨卿宸說著那些嚴肅的話，下一秒，就被這吻弄得暈頭轉向，也不知是接吻會讓人腦袋一瞬間短路，還是只因是墨卿宸親她的原因，所以才這樣！
迷迷糊糊間，依稀聽到外頭又有敲門的聲音傳來，葉蕓往後縮了一下，卻被墨卿宸迅速的跟上，“有……有人在，在……敲門。”
葉蕓嘴裏冒出來的話斷斷續續，從來沒覺得自己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有這麽為難過。
墨卿宸壓根沒理會，可，敲門的聲音再度傳來。
“有……有人，說……說不定，有，有事！”
墨卿宸聽到這小丫頭話落之間伴隨著一絲吃痛的聲音傳來，想是剛才牙齒磕到了，墨卿宸遂將這吻分開，關心的問道：“疼嗎？”
葉蕓搖了搖頭，調整呼吸，“門口有人求見，肯定有事，你先讓人進來。”
墨卿宸目光一冷，掃向那門口，“進來。”
這一聲傳出去，風影心下一驚，王爺這聲音冷若寒冰，隔著門，他就感覺到了寒冷，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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