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訴情 再要離開,他豈不是成了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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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亮山崗, 人影一雙。

栩栩如生的畫卷上,槿榮瞧見了自己,還有她所環抱著的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

只見當她問出口“你為什麽親我”這句話後, 裴松愕然地拉開了與她頭頂的距離。動作僵硬, 遲緩中滿是被抓包後的無措。

如何想要再度埋下頭顱貼近, 卻仍舊熟練地克制。手也攥緊了,像是不知該怎麽收場。

一時間, 槿榮有些心疼他。明明有滿腔的心意卻再三緘口, 生怕被當作冒犯;而本想拉近的距離怎麽都不能再進一步,只恐越推越遠。

畫卷上, 清清楚楚地瞧見了裴松臉上的猶疑和擔心。槿榮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發絲因為少了對方溫柔憐愛的吻,在夜色中立即變得冷冰冰。她更加依賴地靠在裴松身上,無聲地給予鼓勵。

只見對方覆雜的臉色隨即被少年人的沖動所占領, 變得堅定而孤註一擲, 滿是呼之欲出的勇氣。裴松雙手握在槿榮肩側,拉開彼此的距離;眼神與她期待的目光迎上,一輪銀月見證了他火焰般熱烈的心意。

呼出的白氣頃刻消散,裴松正要開口, 卻見槿榮伸出細凈的手指, 輕輕點在他的唇上。

陌生的觸感令她不禁一縮,指尖旋即發燙。槿榮將手指藏於拳心,擡頭問道:“知道我是怎麽找到你的嗎?”

面前人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凝滯, 很快, 裴松露出了屬於兄長的放任寵溺的微笑:“因為你會夢到, 是嗎?”

用眼神否認了自己曾經的謊言,槿榮搖頭。

感受到扶在自己肩臂上的大手順著延展的纖背落在她的腰間,決意訴說衷情的裴松將人攬得更緊了, 糊弄小姑娘似的說著甜言蜜語:“因為我們心有靈犀。”

不禁貝齒輕展,槿榮笑著配合:“勉強是。”

裴松輕笑,再一次出於尊重和禮貌遮掩住了他的好奇。然而,槿榮並未從中獲得更多的安全感;她隨即擡首,望進裴松深邃而亮晶晶的眼睛,順著心意坦白,不問自答道:“是我看到的。”

說著,她松開環在裴松勁腰上的雙臂,輕輕地高擡起右手,與自己耳垂平齊。

一枚瑩潤精細的玉璧攤在她的掌心。

“只要這塊玉在我的手中,我就能看到一幅地圖。”

“先前我說的夢都是搪塞你的。吳忠,傅生和傅堅,幾次以來我都是這樣發現他們的蹤跡,準確無誤地找到他們。”

“包括裴松哥哥你……你在哪裏,在做什麽,我也能看到。”

一句接著一句,生怕被對方打斷似的。槿榮說著比謊言更像謊言的真話,眼眨也不眨地盯著面前的人,並不掩飾自己目光中的擔憂。

再不把自己的底牌坦白,如果裴松又要走,她該怎麽辦?

初聞“地圖”一詞時,裴松的面上實實在在地露出了驚訝,下意識難以置信地望向她手中的玉璧。很快,隨著槿榮越說越具體,一樣樣曾經並不願意深究的巧合悉數有了解釋。

“嗯,原來如此。”溫和包容的神色再次浮現在裴松的臉上。不問,也不質疑,他就這樣接受了槿榮的說辭。只是大手不斷摩挲著她寒風中的臉,面帶笑意,極盡憐惜和驕傲。

被裴松撫摸著臉,槿榮的腮頰只能小幅度地動作,她甕聲甕氣地強調:“所以我說,會有辦法的。”

“至少我可以看到桃花村外是什麽樣子。不管是傅堅還是誰要來,咱們都不會坐以待斃。”

更何況,她還有系統,獎勵,以及那神秘的畫卷體系在手。想到這裏,槿榮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底氣。若教起真兒來,能不能攔住外界的覬覦她沒有把握,但若著眼當前,一步步地提升桃花村的環境水平,釋放系統更多的可能性,槿榮滿是信心。

只見裴松眼中仿佛含著一汪春水,愈發寵惜地望著她,像是在看一顆向來神秘而美好,而此刻卻在他眼前現出剔透誠摯一面的寶珠。

“你相信我嗎?”槿榮問道。

不需要誰遠走去周旋,也不用擔心外界的戰亂。只要他們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辦法一定會出現在眼前。

“從沒懷疑過。”裴松拉進了二人間的距離,眼看就要再度把她抱緊在懷中。

一樁大事落地,槿榮心滿意足地揚起唇角。她笑著伸手撐在裴松的胸膛之前,擡頭望進他的雙眼,目光狡黠。

“裴松哥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為什麽親她?

一瞬間,蒸騰似的紅色從裴松的脖頸直蔓延到了耳後,槿榮的美目看向哪裏,哪裏就緊張的發燙。

心思無處遁行,就算是莽撞或者冒犯,裴松也不打算再離開她一步。只見他再度松開手,目光堅定,鄭重地表白:“因為喜歡你。”

“喜歡和你在一起,在家裏,在外面。清晨或者傍晚,夏天或者冬夜,現在和將來的每一個瞬間。”

清潤的聲音在靜夜格外擲地有聲。裴松喉結滾動,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明白嗎?”

明白,她當然明白。

喜悅而害羞地點頭,槿榮擡眸,欲語還休:“裴松哥哥,我也喜歡你。”

話說出口,槿榮連忙垂首,錯過了裴松眼中星空似的閃亮。

瞬間,她被攬入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頭頂依舊被他的下巴與臉頰愛憐地貼擁。

揚起唇角,槿榮緊緊地攬住身前的人。過了許久,許久,她摸出玉璧,想再看下對方親她頭頂的樣子。她是真的喜歡那個畫面,裴松溫柔克制的動作,像是呵護什麽寶貝,令她滿腔都是甜蜜。

於是她小聲地羞語道:“如果,你能再親我一下,就更好了。”

期待的溫柔輕吻沒有落在發頂,槿榮不禁有點失望。而很快,她就顧不上再看畫卷了。

只見裴松眼眸深邃,手撫上槿榮紅透了的香臉,呼吸一點點靠近。

輕柔而陌生的觸碰落在唇上,冷與熱,幹燥與濕潤的觸感輪換著交替,鼻尖盡是花與樹的氣息。

裴松的吻如他的人一樣溫和克制,縱然是蜻蜓點水,仍舊密網似的無處不在,讓槿榮深陷其中。

呼吸緊提,胸膛不由自主地強烈起伏,而槿榮全部的感官盡在滾燙的唇上,默默承受著對方上癮似的輕柔溫熱的觸碰。

情動之間,槿榮不由得伸出纖細的手臂,與素色的衣袖一起搭上他近在咫尺的脖子,像是套牢和邀請。

下一秒,擺設似的唇齒關卡被驟然突破,二人的距離近到槿榮無法想象。腰被緊緊摟住,她仰著頭,感受著對方的唇舌在她口中攻城掠池,盡情而癡迷地占有。

彼此的每一縷呼吸都在互相交換,滾燙而迷.亂。槿榮的唇瓣、舌尖、耳畔,再到軟軟地搭在裴松後頸上的手臂皆化成了夜色下的露水。呼吸盡數被掠奪,身體不由得向對方靠去;槿榮站都站不住,全靠腰間鐵箍似的手臂攬著,才沒有就地軟倒。

沈陷之間,槿榮“嗯——”的一聲嚶.嚀破碎地溢出,惹得對方更加瘋狂。

方才的冬夜有多冷,如今就有多麽滾燙。

有人徹底站不住了,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打橫抱起。

回家的路上,槿榮發燙的臉始終埋在對方胸膛,感受著那裏“咚咚咚”的猛烈心跳。明明是駕輕就熟的公主抱,卻和從前守禮克制的裴松判若兩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細頸之間,昭示著這個男人剛剛經歷過一場熱烈的深吻。

推開半掩的院門,踏入漆黑的房間,未曾拉嚴的窗簾透出了一縷皎白的月光,映在槿榮透著粉紅的臉上。

將人溫柔地抱上床,裴松伸手理了理她那被自己揉弄亂的鬢邊碎發,露出心儀之人姣好的花容,和小鹿似的水眸。

喜悅盈滿胸膛,令人不敢置信。裴松忍不住湊上前,再在她光潔的額頭和柔順閉合的雙眼之上落下流連的吻。

一雙細白如藕段似的胳膊再次環住他的脖子,把裴松困在了床塌邊的方寸之地。

“不要走。”槿榮再度請求道,即使為情,也是為理。

“我不走。”裴松溫柔地攬著她的手臂。再要離開,他豈不是成了負心漢。

見面前的小姑娘很快眉眼彎彎,因室內外的冷熱差異,腮邊露出了困意朦朦,嬌憨無比。看得裴松喉結滾動,手愈發有力地支撐著床塌之上的身體。

“但如果你不放手”,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我連離開這個房間都不能了。”

和對方之間那層朦朧的窗戶紙被捅破後,葷的素的,黃的白的,槿榮如今聽見什麽都會臉紅。

嗔怪地瞪上一眼,槿榮半推著裴松下塌,還不忘臊著面皮把他手中的包袱一把奪過,丟到床的最裏面,直惹得對方輕笑出聲。

“不許你帶著它了。”

看著大床之上顯眼的青黑色包袱,那樣大咧咧地占據了一方領地。本來可有可無的東西,此時倒讓裴松有些羨慕。

來日方長。

他走到窗邊,拉嚴窗簾,屋內瞬間陷入了黑暗。

“夜深了,好夢。”裴松說著,步履輕松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晚安。”槿榮的聲音在黑漆漆的房間響起,聽到對面房間輕微的關門聲,這才嘴角揚起。

玉璧畫卷之上,徒有一輪西移的月亮,和它的輝光之下靜謐的桃花村。

頭挨舒適的枕頭,槿榮伸出手,輕輕摸上有些泛腫的嘴角。甜心蜜意,一夜安眠。

甚至夢到了裴松真的沒有離開房間的樣子。

是夜,雪融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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