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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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來理由對吧,你倒不如幹脆一點承認……好歹我認識的那個嚴鋮予,不會像現在這樣沒膽量告訴我他在想什麽。”

溫月也很清楚用什麽樣的方式最能刺激到嚴鋮予,不出所料看見他眼中翻滾起怒火。

今天這場爭吵比想象中更激烈,平日裏說話輕聲細語的溫月難得一次情緒徹底失控,她也感覺到了自己有些歇斯底裏,差點嚇到路過的人。

嚴鋮予沈著臉,眉目的冷峻氣勢很強,換個人在這裏被他盯著看,估計已經嚇到腿軟。

只有溫月面臨他隱忍的怒氣還能這麽大膽。

可有些出人意料的,他竟然依舊在沈默,所有話都被他深埋起來,這使得溫月越發失望和難受。

“你真的變了很多,完全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你……”

“嚴鋮予,不管你還想做什麽我都不奉陪了,大不了我辭職走人,你總不能再逼著我……”

溫月沖他笑一笑:“果然我和你分手是最正確的決定。”

她以為這樣發洩會很痛快,真的說出口以後卻半點輕松都不曾感受到。

而嚴鋮予終於有了反應,眉心擰著的皺褶顯得尤為兇狠:“溫月,你再說一遍?”

“你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這個答案不是已經明擺著了,幸好我當初跟你分了手,否則……”

面前男人猛地欺身而來,扣著溫月的手腕將她摁在了車門上,瞪著她,咬牙切齒:“你說什麽?”

他的聽力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把溫月說的每個字都放在了齒間撕扯。

兩人身體挨得極近,遠遠看去仿佛情侶間親密的姿勢,恰好有個大爺路過,非常嫌棄地說:“大街上這麽傷風敗俗!現在的年輕人簡直不像話!”

溫月剛要對那大爺進行反駁,又被嚴鋮予打開車門塞進了車後座裏。

整個過程毫不拖泥帶水,溫月連一句反對的話都沒說出來。

“……嚴鋮予你幹什麽?!”

“開車。”

司機在他的冷聲命令下不敢有任何疑義,迅速啟動車子。

嚴鋮予通過遙控把前後座擋板打開,二郎腿一翹,反倒悠哉起來:“沒說完的話你可以繼續,罵我還是說別的,歡迎。”

“……你先放我下車。”

現在這種狀態讓她怎麽說?

何況在逼仄的環境當中,嚴鋮予身上的氣息無孔不入,溫月很懷疑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剛才不是還挺伶牙俐齒,怎麽不繼續了?”

溫月往後縮了縮脖子,就嚴鋮予現在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再說一遍,他能撲上來像只發狂的野獸那樣把她給撕碎了。

真到關鍵時刻還是保命要緊,溫月小聲嘀咕道:“該說的也都說了,你放我下去,明天我就提交辭職報告,以後也不會在你面前出現。”

“既然你沒什麽要說的,那就聽我說。”

窗外霓虹閃過的燈光將嚴鋮予的臉映照出絢爛色彩,但有一小半藏在陰影中,也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沈情緒。

“沈總的事,我向你道歉。”

溫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要讓嚴鋮予道歉有多困難……他骨子裏的倨傲令他從不肯輕易承認自己做了錯事,她和他在一起那幾年聽他道歉的次數屈指可數。

除非是真正涉及到他認為極其重要的原則,不然他更願意用另一些手段來將功補過。

而不是直接性地道歉認錯。

“無論原因是什麽,結果已經造成,我可以接受你的指責批評。”

嚴鋮予語氣有些別扭:“對不起,溫月。”

不管剛才有多麽憤怒地認為他是在故意戲弄自己,當他道歉之後,這些想法都通通消失不見,甚至比任何的解釋都管用。

尤其……他還用那麽專註的目光看著她。

溫月不得不承認,當一個人有著萬裏挑一的好皮囊時,哪怕他在犯錯,也讓人更容易心軟。

意識到心裏的那團怒火已經迅速熄滅之後,溫月別過臉去,撇撇嘴說:“哦。”

“至於你在星雲科技的工作,那裏正在實施的項目畢竟是你親手創造,你不必因為我的緣故影響到自己的計劃安排。”

“……知道了。”

反正最遲等到星雲APP上線她也照舊會離開,大不了多呆一段時間,溫月打算不停給自己心理暗示,多多忍耐。

嚴鋮予見溫月並沒有要繼續溝通的打算,暗自握緊了拳頭。

誰也看不懂他眼中翻滾的情緒意味著什麽。

直到司機將車子停在了溫月家樓下,她打開車門準備離開的時候,嚴鋮予才在她背後問了一句:“你很慶幸和我分手,是不是意味著就連和我談戀愛對你來說也毫無意義。”

溫月懷疑自己是聽錯了,否則他的沙啞聲線裏,怎麽像是蘊含著無盡的憂傷。

他對她該只有惱羞成怒的憤恨而已。

“都過去了,現在說這些才叫沒有意義。”

溫月匆匆離去,腳步慌亂,仿佛背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逐她。

她知道自己在膽怯,根本都不敢回頭去看一眼嚴鋮予,就怕如果她的感覺正確,就再也不可能像兩年前那樣狠下心來,還很有可能丟掉所有的尊嚴,再回到那條路上去。

她已經走遠了,就永遠不會回頭。

回家之後溫月努力不讓自己閑下來,否則腦海裏會不斷重覆響起嚴鋮予最後的那一句問話,不自覺去思考其代表了什麽樣的含義。

兩年前與嚴鋮予分手,有內因也有外因,她做的決定殘忍,但是嚴鋮予親手給了她最後一擊,她不敢去想還有任何的選擇可能性。

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她不該再抱有任何妄想……

裏裏外外收拾了衛生,洗漱完畢準備躺下,手機又跟催命符一樣響起來。

她不知為什麽有些擔心是嚴鋮予打來的,掙紮了好久,真看到是他打來的時候,又狠不下心去點掛斷。

最後還是接通了,她安慰自己,也許這回是真有工作上的重要事情。

“溫小姐是吧?有位先生在我們這裏喝多了,他手機界面一直顯示著給您的撥號界面,您看方不方便抽空來接一下他?”

“……沒空。”

溫月徹底後悔了。

“這……溫小姐,真的很抱歉打擾你,可是這位先生現在喝醉了,還沒有付賬,萬一他最後不付錢怎麽辦?”

溫月冷哼道:“你看看他戴著的那只表,還有他的衣服,像是付不起錢的樣子嗎?”

“這我們哪知道?現在市面上假貨可多了,都能做的特別逼真呢!”

“那你就翻翻他手機列表裏的其他電話,秘書助理特助都可以,總之不要來找我。”

“可……”

溫月把電話掛了。

呵,她除非是瘋了,否則絕對不可能去管嚴鋮予的閑事!

作者有話要說:

月月:我除非是瘋了否則絕對不可能——誰瘋了,是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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