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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長歌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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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用我換他們。”

“白仙!”

白逸擡手示意眾人無需多言,徑直走向淩曜。

淩曜擡手念起咒語來,一道紅色的圓形鎖環淩空閃現。

淩曜道:“白仙法力高深,若是反抗,淩峰閣自是無人能敵,所以在換他們之前,還請白仙帶上靈枷。”

靈枷,這是要鎖住白逸的法力!

六界如此混亂,白逸又得罪了多方勢力,一旦他沒了法力,後果不堪設想。

我上前擋在了白逸身前:“若白仙帶上靈枷,你們突然反悔,我樂靈谷又如何與你們淩峰閣抗衡?”

聽我說“我樂靈谷”,白逸朝我看來,微微勾起了嘴角,這是我第一次以樂靈谷的人自居。

谷民聽我這樣說,也都跟著質疑,一時間兩方又僵持不下。

淩曜卻道:“廢話那麽多,要麽看著他們死,要麽白逸自己來換!”

“我換。”白逸說著上前,就要去戴靈枷。

“白逸!”我上前拉住了白逸的手,滿心滿眼都是害怕,害怕他出一丁點意外。

白逸拍了拍我的手,安撫道:“找真相的重擔,要落在你身上了。”

“你是不是又在考我?”我說著,眼淚就不中用地跑了出來。

白逸嘴角含笑,輕輕擦拭我眼角的淚水:“這條路才剛開始,我不會這麽輕易就敗的。”

他越是安慰,我越是流淚得厲害。

“我要是找不出真相怎麽辦?”

“你可是恒學教授分析的夫子,要是連你都不行,我還能靠誰呢?清歌,你要相信自己,只要你願意,你可以達到任何你想要到達的高度。”

三千多年來,從未有人這樣信任我、這樣鼓勵過我,一時間,我竟哭得有些收不住。

白逸始終嘴角含笑,溫柔地擦著我的眼淚:“讓他們看看,我夫人有多厲害。”

這一句是白逸傳音給我的,估計是怕外人知道我與他的關系,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為難於我。

我卻將手腕上玉鐲狀的清靈褪下,故意放大聲音道:“這是你送予我的定情信物,我要你完好無缺地回來,重新送給我。”

我沒有辦法留在你身邊,只盼清靈能護著你一二了。

淩峰閣的人聽我說“定情信物“,都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白逸看著清靈,楞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麽說,會讓自己很危險。”

我仰頭看著白逸,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一直都在危險中,不怕多這一句。”

那邊淩曜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到底還換不換啊?!”

白逸摸了摸我的臉,走近了淩曜。他手臂一伸,紅色的靈枷就鎖在了他的手腕上。紅光如幕,將他周身的仙澤全部抹去,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一絲法力了。我的心沈到了底,開始抽痛了起來。我緊緊握著拳頭,卻依舊忍不住渾身顫抖。

長老們如約將白洛三人放了,我看著白逸就要隨淩峰閣的人而去,突然蓄足了靈力,冷聲道:“你們若敢傷他一分一毫,我定殺盡你們的徒子徒孫!”

我的聲音不大,卻刺骨冰冷,身旁的人都不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淩曜楞了楞,才嘲笑地朝我看來:“就你?一個小小的渺也敢……”

淩曜話音未落,長歌劍突然閃現數個□□,速度極快地朝淩峰閣眾人攻去。除了淩曜和幾大虛階長老迅速避開,其他所有淩峰閣弟子耳邊的頭發均被削斷了一截。

眾人大駭。

我沈聲道:“我雖是個小小的渺,但你們也不是人人都在渺階以上,任憑幾位再厲害,也有那千千萬萬救不了的徒子徒孫。”

我說話的時候,長歌劍跟隨我的心意,不斷幻化出萬千□□,密密麻麻將淩峰閣的人指在劍下。

“白仙心懷六界、護佑眾生,自是不願傷無辜之人的性命,他今日願意戴上靈枷跟你們走,只是不想再添紛爭,讓大家落入魔族的圈套互相殘殺,並不代表他對你們的威脅束手無策。幾位長老應該清楚,你們的法力就算再高,也無法同一位開鏡的仙相提並論,所以,你們這點威脅,其實是不夠看的。”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被我說得有些心虛。

我接著道:“白仙是仙的做派,給足你們面子,寧願自封法力將自己置於危局也要保全所有人,但我不同,你們若讓他有絲毫閃失,就算我死了,長歌劍靈也會讓你們的徒子徒孫陪葬。”

淩曜脾氣暴躁,哪裏容得我這樣威脅他們,我話剛說完,他就怒道:“你以為我們淩峰閣怕你!大不了一起死!”

淩曜說著就要動手,被旁邊的長老拉了拉。

其中一位長老向我拱手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清歌,觸發曳夢殺的清歌。”這是我第一次覺得觸發過曳夢殺居然是件好事。

此言一出,淩峰閣的所有人都震驚了,臉色變了好幾變,不少弟子都開始嘀咕起來。畢竟在仙道的認知裏,觸發曳夢殺的人會為禍六界,那他也一定會擁有為禍六界的本事。而且我兩年內連升五階,也是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的,說不定真有撼動六界的本事。

如果說我剛才的威脅看起來有幾分力量不足,那這“觸發曳夢殺”的帽子一扣,就讓他們不得不信我確實是個狠人了。

長老繼續道:“清姑娘放心,真相未明之前白仙就是我們的客人,若查明白仙確實無辜,我們再向各位賠禮道歉。”

長老說完,又朝一群弟子中喊道:“瀾若。”

一名清麗絕俗的女弟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背著一把比普通劍大了三倍的劍,周身氣質清冷,一雙眼睛又冷又銳。她剛才站在人群中毫無存在感,如今一站出來,讓人驀地眼前一亮。我細細看了看她耳邊的發絲,全無被削斷的痕跡。剛才長歌劍出招之際,我並未看到弟子中有人大幅度移動身形,看來她是輕而易舉躲過長歌劍的。此人法力高深,怕也是個虛階。而剛才鬧了這麽久,也沒見她說過什麽,此刻神色仍舊從容淡定,要麽是專註於自己的內心,要麽就是心思如淵。

“穆長老。”

瀾若站出來後,被稱作穆長老的人繼續道:“清姑娘,這是我閣年輕弟子中的翹楚——瀾若,她會協助姑娘查明真相。”

我自是明白淩峰閣鬧這一出的意思,若真是白逸下的手,瀾若就是監視我們不便作假的,若是魔族下的手,他們這一扣白逸,就是拉樂靈谷和自己統一戰線,共同對付魔族為淩空空報仇。不過,縱觀今日這一出的走向,淩峰閣其實並不認為是白逸下的殺手,只是他們要如此,才能把苦活累活危險的活推到樂靈谷的頭上。白逸也是看到了這一層,才願意冒險去淩峰閣,這個人啊,居然和我一樣,喜歡拿命去賭。

我不由得苦笑,他走上這條“喚世”之路,可不就是賭上了性命麽?

“各位放心,只要白仙無虞,待我們查明真相,自會一同向魔族討回公道!”

穆長老看了看我,滿意地點下了頭。

“那便辛苦清姑娘和諸位了。”他說得客氣,面上卻毫無“辛苦你們”的意思,也是我知道白逸將計就計,定是還有後招,否則以我的脾氣,這事肯定不能這麽結。

我越過眾人的目光朝白逸看去,此時的他也正含笑看著我,似乎對我方才的表現很滿意。我壓抑住內心的擔憂,朝他一點頭,只願這一“仗”,我們都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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