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蛇鳥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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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幾步躍上樹,一進屋卻發現是幾日未見的小羽和小白蛇在打架,兩個家夥氣勢洶洶,互不相讓,打得我小屋都抖了起來。

“你們幹嘛呢!”

兩個家夥在我的憤怒聲中停了下來,小羽看了我一眼,氣呼呼離開,我知道自從拔了它的羽毛後,它就很恨我。但它可以針對我,卻不能背著我傷害小白,小白現在剛緩過來,經不起它折騰。

我上前一步,擋住小羽離開的路。

“小羽,有事沖著我來,欺負一條快死的蛇算什麽!”

小白蛇突然張大嘴巴,沖我發出生氣的聲音,好似很不滿意我說它快死了。我無語道:“好吧,你現在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了。”

小羽突然憤怒地向我撲騰抓來,我不防它來真的,手上被它啄了一個大口。我生氣地雙手一轉,將它抓住。

“好你個小羽,恩將仇報啊!我今天跟你說清楚了,我不欠你什麽!那火是你自己要去碰的,幫你把斷羽拔掉也是為了讓你早點長出羽毛來。我對你算仁至義盡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小羽看著我,眼中滿是委屈,慢慢停止了掙紮,然後將臉轉至一邊不再看我。

我心中一軟,我跟一個未開靈智的小鳥發什麽火,它又不懂。我將它抱在懷裏,安撫地拍了拍它的背:“再等幾天,羽毛就長出來了,耐心點。”

小羽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將拔掉羽毛的那處傷口伸了出來。我不由得一楞,這幾日忙著照顧小白蛇,忘記……給它換藥了……

所以它今天是來爭寵的麽?我不由得偷笑起來,忙細細給它看了傷口。其實早就已經愈合不用擦藥了,但為了表示我還是在意它,還是打算再給它擦一次。

“傷口已經愈合了,為了讓你的新羽快些長起來,我再給你擦一次。”

說話間我就去拿白逸給我的那瓶藥,可往外倒了半天也沒倒出一滴來……可能這幾天給小白蛇塗藥用光了。

小羽轉過頭來,不滿地看著我。

我尷尬了一瞬,趕緊陪笑道:“沒關系,我還有一瓶。”

我在懷中摸索半天,終於翻出雲祁送我的那瓶傷藥,這個嘛,可能效果要差點,但對付現在的情況也是綽綽有餘了。

給小羽擦完藥後,它還算比較滿意,竟有些炫耀般地踱步經過小白蛇,然後又走回來,在我身邊找了個不錯位置蹲下。

我看著小羽不禁笑出聲,這家夥也太……像個人了吧,估計快開靈智了。看它這股聰明勁兒,以後肯定是個修煉好手。

我正笑著摸小羽漂亮的羽毛,一回頭卻見小白蛇正看著我,想想也該給小白蛇換藥了。我順手抓起小白蛇,要給它擦藥。它卻扭來扭曲,不讓我碰,弄得我有些煩躁。

我忍不住一擡手,做出一副要打它的樣子:“你要再不聽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小白蛇似乎沒想到我會對它這麽兇,楞楞地看著我,小羽則是在旁邊咕咕地笑起來。

小白蛇瞟了一眼小羽,無奈地一低頭,趴在了我懷裏。

“這才乖嘛……”我摸了摸小白蛇的頭,開始給他擦藥。這家夥好像醒來後傷口就好得很快,估摸著再過十來天就痊愈了。只是這內傷,我看不大出來,不過看它剛才跟小羽打架那模樣,估計也在慢慢好轉。

看來,我該跟它告別了。

“小白,十年前你在成山跟育蛇大戰的時候,意外救了我。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但我還是要謝謝你。這幾天就當是我報恩了,現在你的傷也在好了,可以隨時離開。我知道你傷愈後的法力一定很強,只希望你不要記恨那些差點吃了你的鳥兒,離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可以嗎?”

小白蛇有些吃驚地看著我,但沒有回應我。我心中有些打鼓,我是因著要報恩才救它,但它究竟是什麽脾性,我卻不清楚,萬一它好了,把我們都吃了怎麽辦?可遇見它時那種情形,我又不可能袖手旁觀,畢竟當初要不是它和育蛇大戰,我十年前就魂飛魄散了……

我正想著該如何解決現在的問題時,小白蛇卻突然眼皮一翻,癱在了我身上。

“餵?小白?”

我抓起小白蛇的腦袋看了看,居然又暈了過去。不是在好轉了嗎?怎麽又暈了?

我將小白蛇晃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它有什麽反應。心道:“怕是它內傷太重,剛才和小羽打鬥又消耗太多,才暈了過去。”哪裏曉得,它其實是見我趕它走,故意裝暈。

我不由得一嘆:“罷了,等你好點再說吧。”

因為不清楚小白蛇的傷究竟是怎麽回事,也為了避免誰又進來跟它打架,我只得繼續走哪兒就把它帶哪兒。

我隨意吃了點東西,就帶著小白蛇去修煉的瀑布。小羽在後面有意無意地跟著,我見它好奇,便帶了它一起。這家夥估計快開靈智了,差不多可以教它修煉了。

我依舊把小白蛇放在靈氣最充沛的那塊水玉上,自己則盤膝坐在一旁,給小羽簡單介紹了一下修煉是什麽。總的來說就是,六界之中,但凡開了靈智的生靈,都可以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來修煉。吸收的靈氣越多,體內的靈力就越高,而將這靈力運用一定的術法操作,就是展現在外的法力了……

小羽歪頭看著我,越聽頭越歪得厲害……好吧,你的靈智還沒全開,聽不懂是正常的。

開靈智這件事全憑自身靈性,半點強求不得。有的生靈一出生便開了靈智,有的要長到一定歲數才開,而有的,終其一生都不會開靈智。開與不開各有利弊吧,開了會懂人世間的一切情緒,會開心快樂、悲傷痛苦,也才會想要通過修煉來改變境遇。而未開靈智的生靈就會過得很單純、很簡單,每日所作都是聽從本性,不會想好與不好,也不會想該怎麽樣或不該怎麽樣……

我讓小羽先隨意玩著,自己便雙手擱在膝上,閉上了眼睛。一邊回憶著看過的修煉心法,一邊以靈力驅動體內氣脈按照心法運轉。大概過了兩個時辰,我有些疲憊地睜開眼,卻見不知何時醒來地小白蛇正看著我。又是早上那種眼神,見我看它,它又轉頭盤作一圈。而小羽已經不在這裏了,估計出去玩了。

我突然意識到個問題,小白蛇醒了這麽久,怎麽一句話也沒說過?按理來說,像它這種能殺死兩萬年大育蛇的妖怪,變幻人形肯定是小問題。

我低頭湊近小白蛇:“餵,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白蛇動作一頓,隨即閉上了眼睛。

“好吧,你不想說名字,那你是男是女總能告訴我吧?”

小白蛇還是不理我。

我:“……”

我現今還是男人裝扮,也不知道早上它臉紅是因為我是男子,還是因為它已經知道我是女子了,實在不好判斷它的性別。於是,晚上我還是將它放在床頭的小窩裏。反正它現在這麽小丁點,也就把它當作個不分性別的小家夥吧。

半夜的時候,小白蛇又做噩夢般發著抖,我一模頭,果然跟昨晚一樣,渾身冰得不行。我給它蓋了厚厚的羽毛,還是一點溫度也沒有。無奈,我只得下樹給它生火烤烤,畢竟白天它都臉紅了,也不好再把它抱在懷裏睡。

火一點燃,鳥兒們都咕咕地叫起來,我趕緊安撫道:“無事無事。”過了好一會兒它們才安靜下來。

我將小白蛇放在地上,卻發現一邊烤得發燙,一邊依舊冰涼,它變得更痛苦了。我左思右想,決定把它一圈圈纏在樹枝上,然後像烤魚般,將它架在火邊,慢慢轉動樹枝。這次倒是不錯,溫度烤得很均勻,我正滿意地摸著它微微溫熱的鱗甲。它卻突然雙目一睜,看了看我和旁邊竄得老高的火苗,目色一驚一怒,猛地從樹枝上竄下來,往旁邊的溪水爬去。

完了,怕是誤會我了,我忙追了上去。

“小白,你別怕,你聽我說……”

小白蛇受驚不小,哪裏肯聽我說,直接一頭紮進了水裏。這家夥傷得這麽重,進水裏還不得凍死。

我來不及多想,也一頭紮進水裏。它進水後雖然游得快,奈何它身受重傷,很快便被我抓住了七寸。

我抓著小白蛇從水裏起來,不禁打了個寒顫,雖說現在是六月盛夏,但這山裏的水卻是涼得厲害,尤其入夜後,簡直刺骨。我之前就因為夜裏的水太涼,摸了兩晚魚就不願意下水了。此時夜風一吹,冷得直哆嗦。

小白蛇還在掙紮,我生氣道:“你也是個老妖怪了,能不能別像個沒開靈智的傻子一樣!我要真想烤蛇肉吃,你能活到現在嗎?”

說到“傻子”時,小白蛇睜大了眼睛,但說到後面,它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問題般,低下了頭。然而就在低頭的一瞬間,它突然將頭轉向外面,不再看我。

我也懶得再管它,抓著它就到火堆前烤起火來。雖說有些生氣,但還是一邊烤火,一邊用幹凈的細羽將它的傷口擦幹凈,再拿出藥給它塗抹傷口。

小白蛇沒再看我,也沒再別扭,任憑我將它翻來覆去地塗了全身的傷口,怕是也知道自己有些對不住我。

折騰了大半夜才把衣服烤幹,帶著小白蛇又躍上樹,回屋睡了。

這次我沒把它放進小窩,而是摟著它直接睡了,省得半夜它再全身冰冷,又得折騰而我。而小白蛇也似乎乖了不少,雖滿臉通紅,卻沒有忸忸怩怩,安靜地挨著我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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