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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師父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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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雲隱殿的時候,正看到雲祁氣呼呼地從裏面出來,原來我與虎駭等人打架一事已經傳進了他的耳朵。如今見我衣衫破爛,說著就要拉我去明律堂給我主持公道!他雲祁雖然年紀小,功法也不深厚,但他決不能容忍自己的徒弟被人欺負!

我看著雲祁的模樣,笑起來:“小師父,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是我被人欺負,你就不怕真是我得意忘形,故意找茬打起來的?”

“又考我是吧?我雖然沒你見的人多,但你的脾性我還是了解一兩點的,你要真得意忘形,就該得了紫雲劍那天出門溜達,犯不著天天死命跟我練功夫。”

我將雲祁打量了一番:“分析得不錯啊,小師父!”

雲祁忍不住一拍我的頭:“別總拿這種眼神看我,我只是經歷的事少,不是腦子不好使。趕緊走!”

雲祁說著就風風火火地朝雲棲殿去,我趕緊跟了上去:“小師父,你身為少閣主,這麽護短怕是不太好吧……”

雲祁頭也不回:“有我在,你不用慫,今天這事必須武力解決,這不僅是你的面子,更是我曳雲祁的面子!我長這麽大,還沒被人欺負過,他們現在欺負你,就是欺負我!”

聽著雲祁的話,我心中暖暖的,但又覺得他可愛又好笑,未免他一會兒真到明律堂去問罪,只得趕緊拉住他。

“小師父,端長老已經教訓他們了,罰得可重了,二三十鞭呢!”

雲祁一楞:“端長老已經知道了?”

“您在雲隱殿都已經知道了,雲棲殿離雲生殿又不遠,還能晚知道啊?”

“哎,還說我親自上呢!倒是錯過了一次給你撐腰的機會……不過下次,下次一定記得先來找我!”

“……小師父,哪有師父盼著給徒弟撐腰的?”

“有人撐腰還不好?”

“……您應該是把徒弟我教得法力大增,沒人敢欺負才對!”

雲祁目光一亮:“有道理!那咱們現在就回去,繼續練!”

雲祁又風風火火地朝雲隱殿走去,少年人啊,還真是來也風風火風,去也風風火火。

我拎著包袱,趕緊跟了上去。

回到雲隱殿後,我先在屋子裏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服,才去找雲祁。他將我拿回來的書卷都先講解了一遍,才放心讓我自己看。接下來的幾日,我都在清雲小築下的高臺上修煉,白天練習曳雲劍法,晚上按著書卷裏的指示,運足全身靈力,用意念修煉。而雲祁,他說要將我教得出類拔萃,那他這個師父必先變得出類拔萃,所以,他也比以往修煉得勤了。我們約定,每逢月曜日,他便來檢驗我修煉的成果,而這期間,我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去找他。

今日正好是月曜日,雲祁考了我書卷的心法,又與我對戰了一番,對我這幾天的進步很是滿意,又對我接下來的修煉進行了指導。

我看著雲祁,突然有些疑惑:“小師父,你的師父是誰啊,怎麽這麽久了,也沒見你跟誰修煉?”

說到這裏,雲祁有些不悅:“我師父?不就是我那不靠譜的爹麽?扔了這麽大個曳雲閣給我阿姐,自己居然雲游去了!就算曳雲閣他已經傳位給阿姐了吧,那他留我在閣裏幹嘛啊?帶我出去見見世面也好啊,非得把我留在閣裏……”

雲祁就像被打開了話匣子,一個勁兒地說不停,看來他對這位老爹真是很有怨氣啊……

我見他越說越來氣,想著趕緊找個借口溜了,卻突然想起一件大事來!

“糟了,端長老還罰我抄十遍閣規呢!”

這幾天光顧著修煉了,完全忘了這事。畢竟被處罰這種事,我這些年來實在沒遇到兩次。

雲祁也是一楞:“這麽大的事你也能忘?”

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還有兩天零六個時辰……”

“那你還不趕緊回去抄!”

我轉身就要跑,突然又回過身來,笑著湊近雲祁:“小師父,你這幾天忙嗎,要不幫我抄一抄,順道看看要不要再加幾條閣規進去?”

雲祁詫異地將我打量了一番:“了不起啊!敢讓師父幫自己受罰的,你也是這曳雲閣第一人了吧?你就不怕我生氣罰你多抄些?”

我趕緊上前捏捏雲祁的肩膀:“我知道小師父最好了,這閣規我都記熟了,抄它又不能增強法力,您就行行好吧?”

雲祁將身子一讓:“討好我也沒用,在曳雲閣還是要守規矩的,這事沒得商量……”

我見他態度堅決,故作氣嘟嘟地轉身離開:“還說要幫我撐腰呢,給機會又不肯幫忙,哎……”

說話間,我就要走出房門。

“等等……”

我繼續故作氣嘟嘟地站住,不說話。

雲祁看了看左右無人,才走到我面前,小聲說道:“那我幫你抄五遍?”

我大喜蹦起來:“小師父你太好了!”我就知道這家夥吃軟不吃硬,這招果然奏效!

雲祁見狀趕緊捂住我的嘴:“噓……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否則,我罰你抄五十遍!”

“放心吧小師父,我不會給自己挖坑的,你的筆跡大家肯定都認識。今晚我先自己抄一份,你明天照著我的筆跡抄,沒人能看出來的。”

雲祁有些詫異,將我打量一番:“想得蠻周到啊,以前沒少幹這種以假亂真的事吧?”

“嘿嘿,該假時假,該真時真。小師父早些休息,徒兒就先告退了哈!”

我開心地跑出了雲祁的院子,有師父“撐腰”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這兩日要著急將閣規抄出來,難免要占用很多修煉的時間,為了不讓自己落下太多,我便每日只睡一個時辰。到抄完最後一遍閣規的時候,我已經是又累又困,直接癱在書桌旁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書桌猛地被人敲響,我一驚,抽出旁邊的紫雲劍就遞了出去,卻見來人是雲祁。

雲祁無奈彈了彈紫雲劍:“看來以後,我得在門口就把你叫醒。”

我打著哈欠將劍收回劍鞘,剛才雖然動作迅猛,但腦子其實還是懵的:“小師父,你怎麽這會兒來了?”

雲祁用手指一彈我的額頭:“我看你是傻掉了吧,太陽都要落山了,你還不去明律堂交閣規?”

我陡然清醒,這才想起來今天就是交閣規的日子。我趕緊在書桌翻找寫好的閣規,卻見雲祁已經將一大摞抄好的閣規遞給我:“你的五份加我的五份都在這裏了,趕緊去吧。”

“好嘞!”

我拿過雲祁手裏的閣規就躍下清雲小築,朝雲棲殿的方向奔去,卻見雲祁優哉游哉地禦風飛在的旁邊。

“小師父,你這是去哪兒?”

好似我問了個特別蠢的問題似的,雲祁十分奇怪地看著我:“陪你去明律堂啊。”

我驚得腳步一頓:“我去交處罰,你跟著我去幹嘛?”

“顧展宏那人脾氣不太好,我跟著你去,要是他敢為難你,我給你撐腰!”

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雲祁對這“撐腰”二字還真是很有執念啊。

見我看著他不說話,雲祁故作淡然地說道:“不用太感動,師父罩你是應該的。”

我心中確然是有些感動,這些年來,我好像還沒被人這麽罩過。不過他這一去,我就真有些仗勢欺人了,以後還不知會傳出什麽話來。我倒是無所謂,但雲祁是少閣主,還是應該註意點的。而且我現在已經被很多人看不慣了,他若再處處維護我,只會讓那些人更加嫉恨我。我雖然向來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怎麽說,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平安安才是正經。

在我的勸說下,雲祁終於明白,陪我去並不是一件好事,便只得回去了。

到明律堂的時候,大家都不太待見我,門口都沒人願意給我引路。不過也可以理解,我上次畢竟把他們的師弟們打了一頓,害得他們明律堂顏面盡失嘛。

我正想著要怎麽才能順利進去時,正好碰上了陸師兄。

“清歌,我帶你去見顧師兄吧。”

“那就麻煩陸師兄了。”

陸師兄為人正直謙和,並沒有像別人一樣看風向待我,不論我是剛被雲祁帶回來的時候,還是觸發曳夢殺之後,亦或是現在打了他們明律堂的人之後,他對我的態度都沒有大的變化,看起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一路上他還寬慰我,要我別把師弟們的無禮行徑往心裏去,跟他相處讓人覺得很舒服。

顧展宏的院子和小狐貍的院子臨近,去的時候,他正在書房處理公務,好像什麽事進展得不太順利,他一直發脾氣。陸師兄派人通傳後便讓我在外面等候,然而這一等便等了半個時辰。

看樣子,顧展宏是故意晾著我,還好我為防萬一隨身帶了書卷,便坐在一旁看起修煉心法來。

天快黑的時候,顧展宏才把我叫進去,看我的目光甚是挑剔,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我將抄好的閣規遞上,他卻並不接,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就你,未拔劍打敗了我明律堂八名弟子?”

我一副小輩模樣微低著頭:“僥幸而已,都是大家讓著我。”

“就算你主動放低自己,我也不會高看你一眼,因為你還不配入我的眼。”

還真是一個高傲自大的人啊,一句話就將我碾軋到了塵埃裏。如果放在兩千多年前,我肯定會說:“是啊,您是曳雲閣最老的弟子,比閣主白仙還大一萬多歲呢,當然看誰都入不了眼。”說這話雖然能把顧展宏氣個半死,但惹怒他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

顧展宏見我一直低著頭,沒有反駁他,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有些滿意,接著說道:“這次傷我明律堂弟子的事,我尊重師父的決定就不跟你追究了。但這筆帳我會給你記著,你最好祈禱你永遠不會犯在我的手裏,否則,即便你有雲祁庇護,我也會連本帶利把這筆傷我徒弟的賬跟你要回來。”

見我還是沒什麽反應,顧展宏有些生氣:“怎麽不說話?”

“錯在清歌,您說什麽都是對的。”

見我毫無還擊的意思,顧展宏也覺得煩了:“還以為你多伶牙俐齒呢,也不過如此。”

顧展宏這才拿過我手中抄的閣規翻看:“是你抄的嗎?”

“顧師兄說笑了,罰抄閣規這種事可沒人敢幫我。”

顧展宏淡淡將手中的閣規一放:“那你就在這兒再抄一次吧,我看看你有沒有撒謊。”

我本想再說些什麽,但想著他是故意找我的麻煩,說什麽都無用,要是觸怒他說不定還給我安些別的罪名,就更不好了。

我被安排到院中的石桌抄寫,今夜的月光不甚明亮,但我常年逃命,早已練得視夜如晝。亥時的時候,我才抄了一千條,看樣子,抄完六千多條得到明天了。我不滿地想著,要不拿雲祁的名頭擋一擋,畢竟這是顧展宏故意整我。

我正想著,便見顧展宏從書房出來練劍,好似突然想起我似的,朝我這邊走來。他翻了翻我抄的一千條閣規,又看了看我,突然讓我回去,說我礙他的眼。

我微微欠身離去,心裏恨不得把他罵一百遍,但又覺得實在是浪費時間精力。

以我現在和明律堂的關系,以後怕是也不好來看小狐貍了。想著今夜反正已經這麽晚了,不如順道去看看小狐貍,剛好他的屋子就在隔壁院子。

為了避免再見到眾人不待見的樣子,我悄悄翻墻入院,摸到小狐貍的門外,卻見屋內一片漆黑,小狐貍根本不在房裏。

這麽晚了還沒回屋,這小家夥玩得夠開心啊。

我想了想,又偷摸翻出院墻。這家夥比我有人緣,比我得大家喜歡,倒也讓我放心,看不看的也無所謂,大家都好就行。

離開明律堂的時候,外面已經沒什麽人了,只有星星點點的棧道燈隱約亮著。

我伸了伸懶腰,朝雲隱殿的方向行去,卻突然聽見身後一陣腳步聲跑過。我回頭望去,只見虎駭扛著一個大麻袋,匆匆跑進了旁邊棧道下的林子裏。

看他那模樣,估計沒幹什麽好事。

罷了,雖然我與他有些過節,但只要不是針對我的事,我才懶得管。

我打著哈欠正要走上棧道,突然聽見了小狐貍的求救聲,正是從虎駭進入的林子裏傳來。

我一驚,想起小狐貍曾說這段時間有弟子失蹤的事,忙朝那片林子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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