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私闖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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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明律堂後,大部分人依然用異樣的眼光看我,但還是有些圓滑的師兄上前為我領路。畢竟我還是這曳雲閣少閣主的首徒,要不出現什麽大問題,必定是前途無量的。

小狐貍並未像我一樣單獨住在樹枝的房子裏,而是和三師兄、四師兄住在一個大的院子裏。我進屋的時候,一位師兄正在給它餵藥。

小狐貍見我來,十分驚喜:“大哥哥!”

我趕緊上前好讓這個小家夥別亂動:“你的傷怎麽樣了?”

小狐貍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站起來抖抖它雪白的皮毛:“過幾天就能蹦跶了!”

我伸手握住它的爪子,正準備用靈力探探它的傷勢,卻聽得旁邊的師兄接話道:“你放心,師父給令秋療過傷,已經沒有大礙了。”

我詫異地回頭,竟然是領我進攬山院的陸師兄。

“陸師兄?“

陸師兄知我疑惑,忙笑道:“我是令秋的四師兄。昨夜令秋受黑衣人攻擊的時候,正好被前來找師父的閣主遇到,所以,它只是被雙方法力的餘波所震。”

“那就好。”我放下心來。

小狐貍卻突然委屈起來,那眼淚簡直跟鬧著玩兒似的突然就湧滿了眼眶:“大哥哥,我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揉揉它頭上雪白的皮毛,半是責怪,半是關心地說道:“以後別大晚上亂跑,有事也要去人多的地方。”

小狐貍用力地點點頭:“嗯!師父也是這樣說的。”

“清歌,令秋,你們先聊,我還有點事。”

陸師兄說罷,端著給小狐貍餵藥的碗出去了。

眼見陸師兄走遠,小狐貍便開心地躍下下床:“大哥哥,師兄們給我送了好多小魚幹,你嘗嘗!”

小狐貍從抽屜裏叼出一大盤小魚幹,放到我前面的小幾上。它搖著那雪白的長尾巴,睜大眼睛等著我嘗一嘗。

我雖然愛吃魚,卻不太喜歡小魚幹,幹巴巴的不鮮也不嫩。但我看著小狐貍期待的眼神,不好拂了它的意,便笑著拿起一塊幹黃的小魚,放在嘴裏嚼了嚼。

“嗯,酥香松脆,味道不錯!”我邊吃邊誇讚道。

小狐貍開心地將大盤往我身邊推了推:“喜歡就多吃些!”

我幹笑著點點頭,知道這種時候若是拒絕,它必定認為我是不好意思,定會更熱情地讓我多吃。於是,我只得越嚼越慢,準備緩緩放之。

小狐貍用爪子勾起一條小魚幹嚼起來,那神色卻是在想另一種美味:“要是能吃上一條活魚就好了。”

作為一只愛吃魚的小狐貍,饞魚是可以理解的。

曳雲閣建在山巔的巨松之上,除了雲初少閣主財大氣粗能養六界的觀賞魚,曳雲閣並不養魚。普通弟子除了遵循師命,也不能私自下閣。而這曳雲閣之上,是不許弟子生吃活魚的,說什麽太殘忍。當我看到這條閣規的時候,覺得甚是好笑,難道吃魚還得等它們死了再吃麽?不過聊天到這裏,我可以進入正題了。

我繼續慢悠悠地嚼著手裏的小魚幹,貌似無意地問道:“你這院子裏有茅房嗎?”

小狐貍忙將嘴裏的小魚幹咽下去,用爪子指了指窗外的一個方向:“就在那兒,你現在去嗎?”

我沒有動,而是疑惑地問道:“那你昨夜為何會跑到外面去撒尿?”

小狐貍楞了楞,隨即掩飾地說道:“我對這邊不太熟,昨夜又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麽就跑到外面去了。”

它一副做錯事的樣子,看起來極是可憐,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愛。要不是我知道它撒謊的時候習慣動尾巴尖,差不多也會被它這副可憐樣給糊弄過去。在這個世界,撒謊不一定是壞事,但我卻擔心,它是被人利用。

我鄭重地看向小狐貍:“令秋,你說真話,哥哥才能幫你。”

小狐貍驚訝地擡頭,沒想到我居然懷疑它了,它這個說法雖然也有些問題,但師父和師兄們都被它糊弄過去,而我不過聽他說了一句,就這麽確定它撒謊了。

我看著小狐貍地眼睛,繼續說道:“這次是閣主救了你,那下次呢?”

小狐貍忙答道:“不會有下次……”

小狐貍話說到一半突然楞住,它居然不打自招了。隨即像個犯錯的小孩,將頭埋了下去。

我鼓勵地摸摸它柔軟雪白的皮毛:“你若信我,就說吧。”

小狐貍躊躇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我想吃活魚。”

“?吃魚?禁地養了魚?”

小狐貍搖搖頭:“不知道,我那天晚上去茅房,就聞到一股很大很香的魚腥味,我想肯定附近有魚,就聞著味兒找過去了。然後就看到了兩個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

小狐貍點點頭:“一個黑衣人向我出手,閣主救我的時候,另一個黑衣人就不見了……”

“所以,大家都以為只有一個黑衣人?”

小狐貍點點頭,將頭埋得更低:“我說自己迷迷糊糊過去的,如果真是迷迷糊糊,那麽遠怎麽可能看得清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看來這問題有些覆雜了,明律堂規矩最嚴,小狐貍必定是怕挨罵才不敢說實話。

我也是個對魚腥味特別敏感的動物,可我一路進它的房間,都沒有聞到魚腥味。可昨晚的魚腥味到底是怎麽回事?

“除了昨晚,你還在別的時候聞到過魚腥味嗎?”

小狐貍搖搖頭,隨即看向我,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保證,以後再聞到魚腥味,我都不去了!”

我笑著摸摸小狐貍的腦袋。

“黑衣人的法力是不是很強?”

小狐貍立馬來了精神,四肢並用地比劃起來:“特別厲害,連我師父都打不過他!”

我頭皮一麻,本來以為對方是沖著小狐貍的,這麽看來倒不是。連端長老都打不過的人,要取小狐貍性命易如反掌,絕不會花功夫。

“端長老他們有說可能是什麽人嗎?”

“我好像聽他們提到了通天宮。”

“通天宮……是什麽?”

“聽說是修魔道的,專吃別人的內丹和精血,大家都說可怕得很!”

魔道與仙道對立,看來,是曳雲閣的對頭。

可魚腥味是怎麽回事?難道對方夜探曳雲閣,還要弄出個招搖的魚腥味來?

大概是我一向活得謹慎,此事既然與小狐貍的安危有關,我打算去看一看。畢竟,我們倆的對頭虎駭就在這明律堂中,若是他暗地裏做了什麽害小狐貍的事,我定不能袖手旁觀。畢竟,歸根結底,是我與他的恩怨。

我安撫了會兒小狐貍,又讓它警惕行事、保護好自己,便匆匆離開了。

我悄悄繞去禁地,四下守衛的護閣軍眾多。看樣子,應當是昨夜事發後,又增加了不少人手。我避開他們的視線,四處嗅了嗅,確實沒有魚腥味。

如果昨夜這裏有過魚,這味道不應該消散得這麽塊啊……我正想著,突聽得身後一聲大喝。

“什麽人!”

與此同時,一群護閣軍上前將我圍了起來。

一人當先飛身落在我前方,他身著鎧甲,一雙劍眉斜飛,很是氣宇不凡。看模樣打扮,他應當是負責護閣軍的邵明宇,小狐貍的三師兄。

邵明宇看見我面容的一刻,眼神裏帶著一分嘲諷,九分審視。

“原來是觸發曳夢殺的人,你來禁地做什麽?”

我擡手向他一禮:“邵師兄好。”我說完,朝邵明宇身邊湊了湊,小聲道:“我跟您說了,您可不能笑話令秋啊。”

見我提到小狐貍,邵明宇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小師弟,它怎麽了?”

“它說昨夜迷迷糊糊好像在這邊聞到了魚腥味,非說這禁地裏怕是養了魚,還要跟我賭小魚幹。我這都聞半天了,除了這松香,也沒聞到別的味兒啊。我看啊,它就是嘴饞,做夢都想著吃魚。”

我這般說出來也不算小狐貍之前撒謊,若昨夜真有魚腥味,還是讓護閣軍查一查的好。

邵明宇又將我打量了一番,才道:“有沒有魚腥味,本司護會查清楚的。”

“那多謝邵師兄了,若是沒有魚腥味,就是我贏了,麻煩您到時候告訴我一聲。”

邵明宇冷哼一聲,並不理我。我當然知道,不管他查到什麽,或者沒查到什麽,他都是不會告訴我的。

我擡手向邵明宇一禮:“那就有勞邵師兄了,清歌告辭。”

我徑直走向包圍的眾人,邵明宇見我舉止坦蕩,擡手示意眾人讓我走。

回去的路上,我沒再想魚腥味的事,若中間真有虎駭搗鬼,邵明宇應該是能查出來的。

經過雲飛殿的時候,我遠遠看見幾大長老從雲飛殿飛往處,他們的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和憂慮。

現在從閣主殿回去,應是連夜議事了,看來昨夜之事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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