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再見，袁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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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臣剛打開車門準備坐進來，聽到顧冉的話一個不小心就絆了腳，下巴磕在座椅上，發出一聲酸爽的巨響。
宮煥淡淡看了李臣一眼，隨後目光怪異地回到顧冉身上，“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顧冉也條件反射看了李臣一下，不過隨即就轉向宮煥。
“小說裏不都是那麽寫的嗎？”顧冉道，“女主會遇到兩個旗鼓相當的優秀美男，而這兩個男人往往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
宮煥挑著眉，神色十分戲虐，“女主？你還真是瞧得起自己啊。”
顧冉一噎，片刻後仰著臉，嘚瑟得很，“那是，誰讓我漂亮呢！”
而被忽視的李臣，此刻頂著紅腫的下巴，默默開車。
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能往後看，不能往後看，否則自己一定會被這一對不走尋常路的人虐死，可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看上一眼，然後，然後果然更加郁悶了。
……
終於到了落安市，宮煥沒有急著去找袁穎，而是和顧冉在酒店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宮煥親自驅車，前往坐落在郊區的精神病院。
沒錯，精神病院。
當年袁穎因為蘇子塵的死，而變得神經異常，企圖謀害顧冉不得，最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這一過就是六年。
顧冉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但是感覺上去並沒有影視劇中渲染的那麽恐怖。
宮煥來臨，都是直接通知院長，然後等著相見的人過來就行了，而顧冉也隨著他享受了一次特權。
兩人坐在院中爬滿了葡萄藤和紫羅蘭的亭子中，等了一會兒，院長親自把坐在輪椅上的袁穎推了過來。
顧冉第一時間看去，發現她從這個人身上，完全看不出曾經那個袁穎的樣子。
坐在輪椅裏面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女人，一身印著某某精神病院的條紋服顯得異常寬大，本來漂亮的一頭長發也剪成了不規則的短發，特別是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無神地看著地面。
如果是在路上看到這個人，顧冉絕對認不出她就是自己昔日的玩伴。
顧冉坐著沒動，宮煥和院長客套了兩句之後，亭子裏就只剩下三個人。
宮煥仔細地看著袁穎的表情，然後忽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袁穎起初沒有反應，過了足足三分鐘之後，才緩緩擡起頭，露出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才幾年而已，竟是布滿了細細的皺紋。
她先是看向出聲的宮煥，一雙灰色的眸子沒有任何神采，隨後扭動脖子，看向顧冉。
在目光接觸到顧冉的一剎那，袁穎的神色忽然變得異常猙獰可怖，指著顧冉胸腔裏發出呵嗤呵嗤有如鼓風機的響聲，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顧冉感覺很不舒服，等待著她的反應，下一刻，從袁穎的嘴裏發出刺耳而帶著沙啞感的聲音。
“顧冉！你不得好死！是你害死了子塵！是你讓我宮煥殺死了子塵！你這個劊子手！你這個賤人！”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一群帶著口罩的醫生，其中一個醫生手腳麻利地給袁穎註射了麻醉劑，她很快便安靜下去。
隨後院長就彎著腰向宮煥賠罪。
“不好意思宮少，這位病人病情比較嚴重，平時都是綁在床上的，讓您和顧小姐受驚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她以為常年無法運動，所以渾身肌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連站都站不起來，並不會對您和顧小姐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院長連連擦汗，語速很快地解釋著，生怕宮煥生氣的樣子。
顧冉心下了然。
怪不得她是坐著輪椅出現，原來真的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了嗎？
想到過往的種種，顧冉的心，已經沒有任何波動了。
至於她剛才說的話……
“顧冉。”宮煥忽然開口，“你現在外面車裏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出去。”
顧冉看向宮煥，點了點頭，一言不發離開。
宮煥這所謂的一會兒，讓顧冉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
而這一個半小時，顧冉就一直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耳邊忽然響起開車門的聲音，顧冉這才睜開眼睛看去。
宮煥坐進來，扶著方向盤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顧冉，你信她說的話嗎？相信，是我殺了蘇子塵？”
顧冉看著宮煥，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宮煥低著頭，有些頹然的樣子。
“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一句無力的低吟。
顧冉卻搖了搖頭，“不是。”
宮煥看向她。
“我不是默認你的問題，我只是在思考，也在反思。”顧冉靠著椅背，神色有些飄遠，“為什麽自己以前會那麽傻，那麽輕易就斷定一切都是你做的？”
宮煥愕然，微微張著的唇瓣竟顯出一絲呆萌的意味。
“宮煥。”顧冉重又看向他，“你一定很委屈吧？”
兩秒過後，顧冉明顯感覺到宮煥的呼吸聲加重了不少，可是他卻扯出一個慣常的笑來。
“嗤，委屈？我宮煥會委屈？你是腦子抽了吧？”
顧冉翻了個白眼兒，“好吧，當我什麽都沒說。不過也不知道剛才是誰那麽緊張，生怕我說是的樣子，甚至還一臉受傷和委曲求全的表情，跟個怨婦似的。”
顧冉發現，跟著宮煥時間長了，自己的嘴巴也變得毒了起來。哎呀，怎麽辦呢？這樣會討人厭的呀。
“你真是……”宮煥咬著牙恨恨看著顧冉，卻說不出下文。
顧冉頓時更樂了。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不說了？哈哈！你也有被噎著的時候啊？”
不過，做人不能太嘚瑟，下一秒，宮煥就用行動向顧冉證明了這一條真理。
顧冉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只楞了片刻，便毫不拘謹地回吻起來。
這倆人沒羞沒臊在車裏熱乎，外面跟著宮煥一起出來，還有很多話要說的院長和各位高層們就尷尬了。
“我好像，沒什麽要說的了。”院長轉身，看向身後眾人。
“哈哈，我也沒有了。”
“嗯，今天天氣不錯，院長，我們散步吧。”
而在沒有人註意的一間病房裏，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床上的袁穎，忽然露出一個微笑，卻紅了眼眶，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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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煥淡淡看了李臣一眼，隨後目光怪異地回到顧冉身上，“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顧冉也條件反射看了李臣一下，不過隨即就轉向宮煥。
“小說裏不都是那麽寫的嗎？”顧冉道，“女主會遇到兩個旗鼓相當的優秀美男，而這兩個男人往往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
宮煥挑著眉，神色十分戲虐，“女主？你還真是瞧得起自己啊。”
顧冉一噎，片刻後仰著臉，嘚瑟得很，“那是，誰讓我漂亮呢！”
而被忽視的李臣，此刻頂著紅腫的下巴，默默開車。
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能往後看，不能往後看，否則自己一定會被這一對不走尋常路的人虐死，可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看上一眼，然後，然後果然更加郁悶了。
……
終於到了落安市，宮煥沒有急著去找袁穎，而是和顧冉在酒店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宮煥親自驅車，前往坐落在郊區的精神病院。
沒錯，精神病院。
當年袁穎因為蘇子塵的死，而變得神經異常，企圖謀害顧冉不得，最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這一過就是六年。
顧冉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但是感覺上去並沒有影視劇中渲染的那麽恐怖。
宮煥來臨，都是直接通知院長，然後等著相見的人過來就行了，而顧冉也隨著他享受了一次特權。
兩人坐在院中爬滿了葡萄藤和紫羅蘭的亭子中，等了一會兒，院長親自把坐在輪椅上的袁穎推了過來。
顧冉第一時間看去，發現她從這個人身上，完全看不出曾經那個袁穎的樣子。
坐在輪椅裏面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女人，一身印著某某精神病院的條紋服顯得異常寬大，本來漂亮的一頭長發也剪成了不規則的短發，特別是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無神地看著地面。
如果是在路上看到這個人，顧冉絕對認不出她就是自己昔日的玩伴。
顧冉坐著沒動，宮煥和院長客套了兩句之後，亭子裏就只剩下三個人。
宮煥仔細地看著袁穎的表情，然後忽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袁穎起初沒有反應，過了足足三分鐘之後，才緩緩擡起頭，露出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才幾年而已，竟是布滿了細細的皺紋。
她先是看向出聲的宮煥，一雙灰色的眸子沒有任何神采，隨後扭動脖子，看向顧冉。
在目光接觸到顧冉的一剎那，袁穎的神色忽然變得異常猙獰可怖，指著顧冉胸腔裏發出呵嗤呵嗤有如鼓風機的響聲，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顧冉感覺很不舒服，等待著她的反應，下一刻，從袁穎的嘴裏發出刺耳而帶著沙啞感的聲音。
“顧冉！你不得好死！是你害死了子塵！是你讓我宮煥殺死了子塵！你這個劊子手！你這個賤人！”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一群帶著口罩的醫生，其中一個醫生手腳麻利地給袁穎註射了麻醉劑，她很快便安靜下去。
隨後院長就彎著腰向宮煥賠罪。
“不好意思宮少，這位病人病情比較嚴重，平時都是綁在床上的，讓您和顧小姐受驚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她以為常年無法運動，所以渾身肌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連站都站不起來，並不會對您和顧小姐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院長連連擦汗，語速很快地解釋著，生怕宮煥生氣的樣子。
顧冉心下了然。
怪不得她是坐著輪椅出現，原來真的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了嗎？
想到過往的種種，顧冉的心，已經沒有任何波動了。
至於她剛才說的話……
“顧冉。”宮煥忽然開口，“你現在外面車裏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出去。”
顧冉看向宮煥，點了點頭，一言不發離開。
宮煥這所謂的一會兒，讓顧冉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
而這一個半小時，顧冉就一直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耳邊忽然響起開車門的聲音，顧冉這才睜開眼睛看去。
宮煥坐進來，扶著方向盤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顧冉，你信她說的話嗎？相信，是我殺了蘇子塵？”
顧冉看著宮煥，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宮煥低著頭，有些頹然的樣子。
“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一句無力的低吟。
顧冉卻搖了搖頭，“不是。”
宮煥看向她。
“我不是默認你的問題，我只是在思考，也在反思。”顧冉靠著椅背，神色有些飄遠，“為什麽自己以前會那麽傻，那麽輕易就斷定一切都是你做的？”
宮煥愕然，微微張著的唇瓣竟顯出一絲呆萌的意味。
“宮煥。”顧冉重又看向他，“你一定很委屈吧？”
兩秒過後，顧冉明顯感覺到宮煥的呼吸聲加重了不少，可是他卻扯出一個慣常的笑來。
“嗤，委屈？我宮煥會委屈？你是腦子抽了吧？”
顧冉翻了個白眼兒，“好吧，當我什麽都沒說。不過也不知道剛才是誰那麽緊張，生怕我說是的樣子，甚至還一臉受傷和委曲求全的表情，跟個怨婦似的。”
顧冉發現，跟著宮煥時間長了，自己的嘴巴也變得毒了起來。哎呀，怎麽辦呢？這樣會討人厭的呀。
“你真是……”宮煥咬著牙恨恨看著顧冉，卻說不出下文。
顧冉頓時更樂了。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不說了？哈哈！你也有被噎著的時候啊？”
不過，做人不能太嘚瑟，下一秒，宮煥就用行動向顧冉證明了這一條真理。
顧冉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只楞了片刻，便毫不拘謹地回吻起來。
這倆人沒羞沒臊在車裏熱乎，外面跟著宮煥一起出來，還有很多話要說的院長和各位高層們就尷尬了。
“我好像，沒什麽要說的了。”院長轉身，看向身後眾人。
“哈哈，我也沒有了。”
“嗯，今天天氣不錯，院長，我們散步吧。”
而在沒有人註意的一間病房裏，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床上的袁穎，忽然露出一個微笑，卻紅了眼眶，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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