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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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傾沿著皇宮的小路,繞著皇宮走了一圈。

凡人天子之堂高九尺,中軸對稱,前朝後寢,雖然是虛構出來,但皇城與宮城無一處不合人間禮制。

司傾立在大殿之上,回眸俯瞰漢白玉臺階之下。

匯集天地至陰的眸子,濃黑如墨,墨上的冰色凝聚擴散,冰寒徹骨,納盡日月光輝。

莊嚴的漢白玉臺階,在她看過來時,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化為烏有,巍峨的大殿之下,邪氣翻湧,黑霧升騰。

司傾負手而立,冷眼看著黑霧慢慢成形,變作身形挺拔的虛無之主。

他臉上依然戴著鬼面面具,青面獠牙,卻掩不住他從骨子裏透出的純粹。

司傾俯視而下,“想吃好吃的嗎?”

虛無之主仰頭看她,“好吃的都在外面。”

這是她昨晚說的話。

司傾對他搖頭,“那可不一定。”

虛無之主看著她,面具後的眼睛澄澈明亮。

司傾沖他勾勾手,讓他過來。

虛無之主看著她纖長如玉的手,沒動。

司傾平心靜氣,“你無實體,我傷不了你。昨晚你不是試過了?”

“試過什麽?”

司傾話音一落,清沈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接著熾熱的陽極道韻就鋪展而來。

司傾一回頭,就看到九灼神情淡淡地出現在她背後,暗紅的眼睛危險地看著她。

司傾渾然不懼,“當然是你沒試過的事情。”

九灼眼睛微瞇,上前一步,把她的手攥緊手心,“是嗎?”

老醋缸!

司傾把他拽到她身後去,看都不看他,繼續對虛無之主說:“你把這兒弄得熱鬧,但真人就我們三個,你確定要一個人呆著?”

就連昨晚闖進九灼偏殿的“女人”,也是依托虛無之主的邪氣滋生的鬼魅,連生靈都算不上。

虛無之主沒有說話,但是面具後的眼睛裏都是警惕,死死盯著她身後的九灼。

九灼瞥他一眼,拉著司傾就要走。

但剛走出去一步,司傾就覺得另一只手上一冷,回頭一看,就見虛無之主牽住了她另一只手。

“……”虛無之主的手並非實體,但因為帶著濃重邪氣,所以邪冷寒涼。

九灼臉色陰沈,把司傾拽進自己懷裏,強行分開她與虛無之主,冷冷看他。

陽神威儀蓬勃而出。

虛無之主的眸色也冷澈如冰,說話完全不同於對司傾時的乖巧,甚至殺人誅心,“老男人,放開她。”

???

司傾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剛才叫九灼什麽?

九灼明顯也楞了一下,但僅僅一瞬,就恢覆平靜,“你說什麽?”

他語氣平淡,恍若萬物烈到極致,反而化作灰燼,再不值得他有情緒波瀾。

虛無之主仰著下巴,莫名高傲,“陰神道祖向來喜好年輕貌美的小神君,你這麽大把年紀,沒資格在他身邊。”

司傾明顯感覺到九灼摟在她腰間的手加大了力氣,像要勒斷她。

他低下頭,暗紅的瞳仁裏卻帶著淺淡的笑意,“陰神道祖,是這樣嗎?”

司傾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虛無之主連她喜歡年輕小神君的事都知道,難道不知道她與九灼是天生夫妻?

當著九灼的面說這句話,安的什麽心?

司傾面不改色,把九灼勒在她腰間的手掰開,一本正經點頭,“好看的本座都喜歡。”

九灼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恨不得生吃了她。

司傾給他使了個眼色,對虛無之主道:“怎麽?虛無之主想毛遂自薦?”

九灼往後瞥了眼,寬袖中的手握成拳頭,沒再說話。

虛無之主直率地點頭。

司傾輕笑,眉目間的光華耀眼,冰肌玉骨艷艷生光,“你知道本座要年輕貌美的小神君做什麽嗎?”

虛無之主楞了楞,“聽說三界盛行雙修,吾亦可以。”

司傾笑著搖頭,冰透的眸子裏帶著惡趣味,故意壓低聲音似的對他道:“本座要他們,只需他們跳舞給本座觀賞,年輕貌美,身段好。”

她看了看九灼,補充一句,“陽神道祖老胳膊老腿,跳不了舞,只能幹些端茶倒水的活計。”

看到虛無之主呆住,司傾瞇了瞇眼,“你先好好修出實體,本座再考慮要不要點你。”

她說完,拉著九灼就走。

這次虛無之主沒有跟上。

走出一段距離,九灼設了避靈罩,道:“我們在山間以夫妻相稱,他卻對此一無所知,那段時間,他不在虛無之界。”

他說的不是猜測,而是肯定。

司傾斜他一眼,唇角勾起笑意。

她還以為陽神滿腦子陳醋,沒有聽出來她剛才的套話。

看來他還知道大局為重。

司傾讚許地點頭,“小神君之事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相比是他在外頭的線人告訴他的。”

三界之中,果然不止太含一個暗樁。

誰知剛誇完陽神知道大局為重,九灼就醋勁上頭,冷笑一聲,“與小神君之事,眾神皆知,陰神道祖還很自得?”

司傾揚了揚眉,“許你養孩子,不許我養小神君?”

她拂袖而去,根本不把他的醋味放在眼裏。

九灼看著她清姿玉色的背影,暗暗磨牙。

陰神就是一匹桀驁不馴的野馬,不好好教訓,永遠不長記性。

司傾回去,從禦花園抓了一只孔雀,做了一只叫花孔雀。

在虛幻的皇宮,不比在山裏什麽都沒有,司傾這次放了足足的料,悶在火裏烤。

除此之外,她還耐心做了甜點,泡了花茶。

禦花園裏沒有設避靈罩,她與九灼對視一眼,故意施法令甜點和花茶的味道飄得更遠。

九灼坐在石桌前,抿了一口茶,道:“你都沒給我做過這麽好的東西。”

司傾:“你不是在吃了?”

九灼放下茶杯,望著亭子外的湖泊,“待以後出去,你教我做。”

司傾把叫花孔雀從火裏扒出來,左右看了看,道:“有錘子就好了。”

話音剛落,花叢邊就多出了一把金色的小錘,精巧至極。

司傾拿起錘子,在手裏把玩兩圈,看向旁邊的空氣,“本座第一次做的好吃的,你真的不出來親手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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