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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風雲詭譎(六) 元鄴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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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

“王爺政事繁忙, 那菀兒就不打擾了。”元祁還想開口,卻被陸菀噎了回去。

他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陸菀將藥方給了皎月後就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出來了,這一鎖就是七八天。

皎月每日能做的就是進入房間不說話悄悄將飯菜放下, 她看著小姐這般, 每日也是憂心忡忡。

小世子的後事是王爺辦的,這期間小姐也未曾出來過, 就連念菀也是交給新請來的乳母帶的,皎月不放心,只好每日自己盯著。

元鄴將沈翊宸迎進宮裏,直接封了後。

“本宮倒是要看看是什麽樣的狐媚子如此魅惑皇上。”楚嫣然站在昭華宮外扯著嗓子大喊。

這昭華宮歷來都是皇後的住所,自己求了元鄴多次,元鄴也未曾讓自己踏進來一步, 她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一入宮便能住進昭華宮。

“宸妃, 宸妃您不能進!”張公公伸手阻攔。

楚嫣然怒氣沖沖地推搡著張公公。

“讓開!”

“宸妃娘娘您真的不能進!”張公公苦口婆心地勸道。

“狗奴才!你小心本宮讓皇上發落了你!”楚嫣然心中怒氣難消, 張公公又怎麽能攔得住。

張公公聞言向後退了一步拱手說道:“宸妃請進。”他並不是懼怕楚嫣然的威脅, 而是他知道, 這時楚嫣然進去定然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他就想看看皇上到底發落的是自己還是她楚嫣然。

“呸,不知好歹, 剛被重新擡了妃就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張公公在心底暗罵。

“皇上…”楚嫣然嬌滴滴地跑進了昭華宮。

元鄴正背過身給沈翊宸描眉, 他聽到動靜立刻轉身皺眉看向了張公公,像是在問張公公楚嫣然怎麽會出現在此。

張公公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他的表情似是在說“是宸妃非要進來,他也攔不住”。

沈翊宸好奇地看向了元鄴,元鄴尷尬一笑,轉身面色陰沈地將楚嫣然扯出了宮殿。

楚嫣然回眸間瞥見了那女子的面容。

“你來幹什麽!以後沒有朕的命令, 你不準進出昭華宮!”元鄴將楚嫣然一把甩開,說完這句話便轉身拂袖而去了。

他不想讓沈翊宸知道楚嫣然的存在。

“皇上!”楚嫣然想伸手去拉元鄴,卻被張公公向前一步擋住了。

“宸妃娘娘請回吧,老奴勸過您了,可您不聽,如今也算是您咎由自取。”

“你!你個閹人!”楚嫣然指著張公公滿腹怒火 * 無處發洩。

張公公用拂塵將楚嫣然的手挑開,淡然說道:“老奴是個閹人,可娘娘又是個什麽?”

“你什麽意思?!”楚嫣然心頭一緊,原本她並未多想,不過聽張公公這樣說,再加上方才她看見了那人的相貌,她心裏也有了幾分猜測,如今她這般質問張公公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娘娘不覺得你與屋裏那位有幾分相似?”張公公直白問道。

楚嫣然氣急敗壞地怒吼道:“你……就算是有相似,那也是她像本宮 !”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接受自己的丈夫從前對她的那般好,只是因為她是別人的替身罷了。

張公公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擡頭說道:“娘娘要是樂意這樣自欺欺人也行,畢竟娘娘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苦一天也是過,樂一天也是過。”

“你這閹人你什麽意思!”楚嫣然抓狂地大喊道。

“來人!將宸妃娘娘送回月楹宮,皇上近些日子不想瞧見她,你們好好辦事!”張公公沖著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言下之意便是要將楚嫣然囚於月楹宮。

“閹人!狗奴才!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楚嫣然大喊著,可張公公和那些侍衛絲毫沒有想要想要將她放開的意思。

待侍衛將楚嫣然拖走,張公公挑了挑眉“啐”了一口。

他是個閹人,可他也是太後母家的遠親,還容不得一個即將失寵的妃子這般羞辱。

太後也真是狠毒,為了監視自己的親生兒子竟不惜從自己的遠親中尋男子送入宮,可惜張公公正值壯年,原本該妻兒成群,卻硬生生被送進宮裏成了太監。

這件事在張公公心裏本就是一道坎兒 ,他又哪裏容得楚嫣然這般在他傷口上撒鹽。

元鄴的封後大典隆重異常,竟比他登基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禮部請了陸丞相和蔡大學士為一正一副兩個使者,金冊、金寶、冊文和寶文也是早早備下的,提前一日元鄴就派了大小十幾個官員一同去祭天,冊禮當日皇後的鑾駕早早的就被在了乾泰宮外,禮樂響徹了整個皇宮。

太後只簡單交代了二人幾句,大抵是些早生貴子之類的話,她竟然不責備元鄴貿然封後,這讓元鄴感到受寵若驚,畢竟他這母後一向想讓他尋個家世好的女子,這樣也能在前朝幫幫他,而翊宸只是個罪臣之女,在朝中也無權無勢。

不過只要翊宸在自己身邊,就算違逆母後,自己也不在乎。

元鄴看向太後身後站著的高公公若有所思。

自己能允許母後和她心愛的高公公在一起,母後又為何不能讓自己同心愛的女子在一起,說到底,母後到底是念著點兒母子親情的 ,比起皇權,她也更希望自己能幸福吧。

嘉禮結束,元鄴掀了蓋頭後便遣退了眾人,沈翊宸緩緩起身替元鄴寬衣,隨後她又遣了宮女過來,遞了一碗湯。

“皇上,喝湯吧。”沈翊宸溫柔說 * 道。

“還是皇後關心朕,若不是皇後調養,朕還不知要被這頭痛困擾許久。”元鄴將湯接過仰頭一飲而盡,隨後他握著沈翊宸的手寵溺地盯著她,

沈翊宸將空碗從元鄴手中接過,放在了宮女端著的木盤上,輕聲說道:“這有什麽,臣妾不過是為皇上略盡綿力,只要能為皇上分憂便好,若不是皇上不嫌棄臣妾先前嫁做他人,臣妾又怎麽會有這種福分呢。”

“都是朕來的太晚讓你受苦了,不過你放心,往後的日子有朕在,朕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元鄴握著沈翊宸的手認真地承諾道。

沈翊宸將手抽出,放在了元鄴的胸前:“皇上,不早了,該就寢了。”

“是該洞房了。”元鄴興致勃勃地說道。

沈翊宸嬌羞一笑,被元鄴輕輕放在了床上。

元閔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走到了五王府前。

“這門口的都是什麽人?”二王爺元閔側著頭問道。

“這些百姓都是來感謝側妃的恩典的,先前側妃在城門外設了難民居住點,後面又廢寢忘食的研究出了治療疫病的方子,百姓們都傳這京都瘟疫轉好都是側妃的功勞,側妃是天神轉世來普度眾生的。”敏哥蹲在元閔身體左側說道 。

“她該是這樣的,白姨就是這樣。”元閔感嘆了一句。

他幼時曾見過陸菀的娘親幾次,陸菀的娘親對他頗為照顧。

“王爺,那我們進府吧。”敏哥開頭問道。

元閔點了點頭:“嗯。”

敏哥起身走到元閔身後繼續推著他走進了五王府。

“二王爺,您怎麽來了?”五王府的管家說道。

“本王來見王爺和側妃。”元閔客客氣氣地回道。

“二王爺真是來得不巧,我們家王爺去上朝了,還沒回來呢,至於側妃……側妃前些日子喪子……”管家嘆了一口氣陸續說道:“側妃前些日子喪子,怕是不會見人,昨日丞相過來,側妃也沒見,側妃已經好多日沒出過房門了……”

“那本王便坐在大堂等你家王爺,不知道是否方便?”元閔笑著問道。

“方便方便,這有什麽不方便的。”管家連忙說道,隨後他細心地在堂前的臺階上放了塊兒木板。

元閔點了點頭,道了句:“多謝。”

敏哥便推著元閔從木板上進入了大堂。

這敏哥自幼便跟著元閔,他們二人也頗有默契,外界還有傳聞,說這二王爺是個斷袖與這敏哥有些故事。

“王爺,這是頂好的碧螺春,我家王爺早些時候就給您備下的,說是您愛喝,也給八王爺備了些,不過八王爺的是酒。 ”管家笑著給元閔添茶。

“你家王爺真是有心,本王還不曾來過五王府,他竟也記得這樣真切。”

自從他的腿摔斷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理會過元祁,可這麽多年了,元祁竟還記得他愛喝碧螺春,還一直給他備著,這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管家:“我家王爺嘴上不愛說 * ,可奴才知道,王爺心裏惦記著二王爺您呢。 ”

他知道自家王爺和二王爺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所以才刻意這樣說道,這樣說總沒有什麽壞處。

“那您先忙吧,本王自己在這裏等著便可。”元閔揮了揮手說道。

“是。”管家聞言退了下去。

“沒想到孩子的事竟對側妃的打擊這般大。”敏哥站在元閔身後惋惜說道。

“她會好起來的,我相信她只是有些事還未想通,她是個堅強又倔強的人。”元閔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溫柔地說道。

敏哥點了點頭:“嗯,但願吧,也不枉您對她的這番期待。”

“二哥,你怎麽來了!”元祁前腳剛踏進王府,便驚奇地問道。

畢竟他這二皇兄對他有諸多誤會,後來一次都不曾來過五王府,怎麽今日突然造訪?他這王府近日也真是熱鬧,前些日子皇上來了,今日二皇兄也來了,會不會過幾日太後也要過來?

反正該來的不該來的這些日子都湊齊了。

元閔淡淡一笑開口說道:“皇兄有個禮物想送與你。”

元祁一臉茫然的開口問道:“什麽禮物?”

“隔墻有耳,五弟不妨走近一些,你我兄弟二人也好尋一個說話的好地方。”元閔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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