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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人心叵測(三十) 毒榜真的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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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不用擔憂, 我看王爺對您那是用了真情的。”皎月勸解道。

“對了側妃,表少爺……”皎月每每說起顧川總是會不自覺地低下頭,模樣十分的嬌羞。

“表少爺說讓你去清心館一聚……”

“原是川兒來了, 怪不得你會是如此模樣。”陸菀打趣道。

可她心裏卻明 * 白, 顧川冒險相邀定是有要事相商。

陸菀:“你隨我一同去吧,也好讓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表少爺。”

“側妃你又取笑我……”皎月低頭說道。

她覺得小姐又同往日不同了, 自小姐和王爺和好後,小姐臉上的笑都多了起來。

“來!”陸菀起身扶著皎月坐在了梳妝鏡前。

“側妃不可!”皎月連忙起身。

“這是側妃的梳妝臺,我一個下人又怎麽能坐!實在是沒規矩了些。”

陸菀將手松開,裝作生氣地模樣說道:“我拿你當親妹妹看待,沒想到在你心裏,我竟只是側妃。”

“沒——側妃——我不是這個意思——”皎月委屈說道。

陸菀用手扶著皎月的肩膀讓皎月坐下, 她站在皎月身後輕聲說道:“既沒這個意思, 那你就坐下, 妹妹坐在姐姐的梳妝臺前這算哪門子的沒規矩。”

“側妃——”皎月眼眶泛紅小聲叫道。

她心裏更加堅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除了她家小姐, 這世界上再沒有這麽好的人了。

“今日要見川兒,你也該好好打扮打扮才是,也都怪我, 平日總離不開你, 讓你也沒時間精心打扮。”陸菀拿起桌上的幾根釵環來回比較,這些釵環她從未帶過,若不是皎月日日打理, 怕是要擱在桌上落灰了,如今這些釵環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這支吧,這支戴起來秀氣一些,我櫃子裏還有件藕粉色的裙衫, 配這簪子正好。”

皎月:“可那件衣裳用的可是側妃最喜歡的料子……”

“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那樣的料子多的是,可陪著我的皎月只有一個,況且你看看我這般大的肚子,那衣裳怕是也穿不了了,若那衣裳能穿在你的身上,我定是開心的。”陸菀用篦子將皎月的頭發盤好,又將那簪子插在了她右側的發髻上。

那衣裳裁一裁便能穿,小姐這是害怕自己不要,才尋了這些說詞。

皎月鼻尖泛酸,沒有說話。

陸菀替皎月描了眉,畫了朱唇後才開口說道:“我在門外等你,你換好衣服再出來。”

“嗯。”皎月趕緊點了點頭,她生怕小姐看見她快要奪眶而出的淚珠子。

陸菀走了出去將門帶上,她靜靜看著天上的雲陷入了沈思:若上一世自己嫁的是元祁自己會不會有一個好的結局……沒想到自己竟然開始貪戀如今的日子了……可這樣安慰的日子又能持續多久?

陸菀心裏知道,只要元鄴還在,她就永遠過不了安生日子,風浪前的平靜才是最可怕的。

“側妃——”皎月緩緩推開房門。

陸菀眼前一亮,這皎月認真打扮打扮也是個十足的美人啊。

“嗯……有點兒大家閨秀的模樣了。”陸菀肯定說道。

皎月低著頭伸手將鬢角的碎發挽在了耳後,害羞問道:“那……表少爺會喜歡這樣的嗎?”

“喜歡喜歡,你這模樣我看了都心動,川兒定然是喜歡的。”陸菀捂嘴笑著說 * 道。

“走吧,去見見你的表少爺。”陸菀擺了擺手,皎月跟在她的身後。

“讓讓讓讓!”

“快讓開!”

陸菀同皎月正走到王府門前便見王府門口幾個大漢用車子推著一具屍體從王府門口疾馳而過。

陸菀同皎月對視一眼,二人皆是一臉的疑惑。

皎月走下臺階攔住了一個婦人問道:“大娘,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別提了,近日城中也不知是怎麽了,死了好些人,聽說南邊死的更多。”那婦人皺眉說道。

一個拿著布幡、道士打扮的算命先生連連說道:“不詳啊不詳!”隨後他擺了擺手大步離去,嘴裏還嚷嚷著:“能破此不祥之兆者就是我大興未來的君主。”

街上人聲嘈雜,陸菀站的遠並未聽清,皎月只當那算命的是個瘋子也沒在意。

“奴婢問了一圈也不知為何,只是聽說近日城中死了好些人,南邊死的更多。”皎月跑到陸菀說道。

南邊?那不是戚州的方向嗎?那祖母可安好?

陸菀心頭一緊,連忙說道:“今日回來,你提醒我給表舅送封書信。”

皎月:“是。

陸菀的祖母其實是她娘親的母親,她的外祖母,只是她娘親死後父親便讓她改了口,說是要替她娘親照顧祖母。

她祖母除了她娘親膝下再無子嗣,還好她娘親還有個表弟,也就是她的表舅謝漾之,他總照顧在祖母身側,她表舅母俞甘鹿也對祖母甚好,白家的生意也是由表舅和表舅母一同打理的。

她幼時最愛同表舅母說話,表舅母總愛同她講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些東西她都聞所未聞,她表舅母還開了個戚州最大的戲園子,甚是有趣。

陸菀挑眉說道:“皎月,你先在門外侯著,我去同你的表少爺說說話,你再進來。”

“是。”皎月羞澀地應道。

陸菀推開雅間的門,顧川正坐在屋內。

陸菀定睛看去,許是近日太過操勞的原因,這少年似乎比前幾日更消瘦了些,面色也不似從前那般紅潤。

看來自己確實該給川兒找個能照顧他的體己人了。

“是有什麽要事都讓你找到了王府中?”陸菀開口問道。

“阿姐,你看看這個 。”顧川將一道明晃晃地聖旨遞到了陸菀面前。

陸菀詫異地打開一看,這聖旨中的內容竟讓她滿臉震驚:“繼位詔書?”

這聖旨中的內容竟是先帝要廢除元鄴改立元祁的繼位詔書!沒想到先帝崩之前竟留下了一份詔書……

顧川:“是,這是我從範公公那處尋來的,可這詔書並上沒有蓋傳國玉璽。”

陸菀聽聞此言,疑惑地看向了顧川。

顧川開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阿姐傳來消息後,我便親自審了春嬋,所幸有阿姐遞來的消息,春嬋聽到我知曉是太後派人追殺他們後,將一切都交代了,辰時就帶著人在一所破廟裏找到了範公公,我將範公公接到玄詭城安頓好後他便給了我這個 * 。”

“他說先帝有一日醉酒後,曾說自己發現了皇後的秘密,也就是如今的太後,所以他要重新擬定詔書,可沒想到第二日先帝就崩了,他也是在元鄴翻修乾泰宮時找到的這個,他本想將這詔書偷偷毀了,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繼續留在宮裏,可太後似乎發現了此事,便要派人殺他,他不得已才帶著春嬋逃出宮去,他自知這東西留在身上會引來殺身之禍,便將這東西給了我。”

“什麽秘密?”陸菀連忙問道,能讓先帝重新擬定繼位詔書的秘密,定然不同尋常。

顧川低頭,用手擋著嘴輕聲說道:“先帝發現太後與他人有染,且元鄴也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什麽?!”陸菀一臉震驚,隨後她也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你說元鄴並非先帝血脈?”

顧川點了點頭:“是,我當日聽到時,也覺得十分震驚,只是先帝並未明說,範公公也不知與太後茍且的人是誰。”

自己養大的兒子,還對他寄予厚望立為了太子,結果卻發現這兒子並非自己親生,想來先帝知道真相那日定然也是痛心的吧。

“如今麻煩的是,這詔書沒有玉璽,就算我們拿出來,朝臣也不會信服,為今之計,我們只能找到太後與他人有染的證據。”顧川指著那詔書的一角說道。

陸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食指不斷地敲打著桌面:“是,還有元鄴並非先帝血脈的證據,若有了這些證據,先帝之死跟太後有沒有關系便沒那麽重要了。”

有了這些證據就能聯合群臣將元鄴從皇位上拉下來,先帝之死與太後有關若被發現,元鄴大可大義滅親舍棄太後,繼續當大興的君主,可若元鄴並非先帝血脈,那便再也無法名正言順當這大興的君主。

“是,若確定元鄴並非先帝血脈,那他便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了。”顧川看向陸菀說道。“阿姐這些事我去查!”

陸菀點了點頭,撚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以川兒的身份調查此事,肯定會比她要方便的多。

陸菀將杯子放下忽然開口問道:“對了川兒,你覺得皎月如何?”

“皎月?阿姐身邊的那個丫頭?”顧川不明所以地問道。

陸菀:“對,你如今也大了,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你了。我瞧皎月這丫頭甚好,做事兒也妥帖……”

“阿姐,不必了,川兒沒有想成家的意思。”顧川直言拒絕,他不是不喜歡皎月,而是他從未想過這些,他自知壽命不長,所以他不願拖累任何一個女子。

“你也該成家了,總不能一輩子為阿姐奔波勞碌,如今皎月就在門外,你同她說說話可好?若你真的同她沒有好感,到時我同皎月說。”陸菀起身便要出去。

皎月站在門外聽到漸漸走近的腳步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路上小姐說……今日要撮合她與表少爺,也不知表少爺是什麽想法。

“ * 阿姐——”顧川皺眉叫住了陸菀。

陸菀語重心長地說道:“聊聊吧,就當給阿姐一個面子。”隨後她推開門將皎月拉了進來,自己去了隔壁的雅間。

元祁下朝後走出宮門,府中的小廝已經駕著馬車等在宮門外了。

“側妃可在府中?”元祁踏上馬車開口問道。

“側妃好像坐阿六駕的車出府了,說是側妃母家的表少爺來請,側妃同皎月一起去了清心館,奴才也是聽阿六提了一嘴,具體的也不太清楚。”小廝趕著馬車答道。

菀兒同這表少爺時常來往?

元祁記得這位表少爺,應該就是菀兒回門那日,給菀兒買白玉蓮子糕的那位,元祁想到此處醋意大發,開口喊道:“去清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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