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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人心叵測(二十六) 陸相一出手便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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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這話說的讓陸菀差點兒笑出了聲, 可如今在乾泰宮,她再想笑也得憋著。

陸菀見皎月一臉委屈地模樣不禁感嘆:皎月跟在自己身邊這麽久果然是有長進!

“皇上,奴婢鬥膽請太醫一驗。”皎月跪地說道。

元鄴看著殿下的幾人無奈擺了擺手:“宣太醫。”

他原本以為自己抓住了陸菀的罪證, 沒想到只不過是幾個沒腦子的婦人搞出來的鬧劇罷了, 白讓他歡喜了一場。

太醫來後將那珠子上下左右仔細看了一遍。

因那珠子先前被陸菀用水泡過,那太醫只得將珠子拆開, 用一個兔毛刷子掃了掃珠子的縫隙處,將刷子上的粉末放在手指上碾了碾又聞了聞,這才得出一個確切的答覆:“回皇上,側妃身邊的丫鬟所說無誤,這手串中當真有避子涼藥。”

元祁的思路有些模糊,他不清楚這珠子當中的手腳確實是杜若做的, 還是陸菀刻意栽贓 , 但在他的心裏還是選擇了前者。

劉嬤嬤站在一旁看了許久的戲這才開口:“老奴也能作證, 府上的林醫官也曾說過, 王妃是死於舊疾, 且王妃的後事還是側妃差老奴好好置辦的。 ”

王府即便換一個女主人她也依舊是王爺的乳母,若不是看陸菀勝券在握,劉嬤嬤也不會輕易替陸菀開口。

元鄴:“宣醫官。” *

“草民林澈叩見皇上、太後 , 王妃死後約摸五天才被丫鬟們發現在府中, 側妃第一時間變喚了草民一同前去,草民先前替王妃診過脈,王妃確有舊疾, 之後草民也曾為王妃驗過屍——”

“你這腌臜玩意兒,我家若兒的清白可是你能玷汙的?!”杜老夫人一聽林澈曾給杜若驗過屍便沖上來撕扯著林澈,一邊扯一邊怒吼道。

隨著太後的一句“乾泰宮不得放肆”。這場撒潑才徹底沒了動靜,杜老夫人跪在一旁老淚縱橫。

林澈聽乾泰宮徹底沒有動靜才繼續開口道:“王妃確實是死於舊疾, 跟老夫人所說的氣血上湧並無半點幹系。  ”

皎月:“王妃害我家側妃在先,如杜老夫人又來汙蔑我家側妃,皇上明鑒我家側妃實在是冤屈。 ”

“大膽賤婢!乾泰宮容不得你放肆!來人啊!掌嘴二十 !”太後見此事抓不住陸菀的證據心中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將所有的怒氣發洩在了皎月身上。

陸菀見太後要處罰皎月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太後息怒,這丫鬟確實讓我縱的沒規矩了些,可她卻是為了我,還請太後不要責罰。 ”

“側妃!”皎月連忙喊道,自己受罰事小,但小姐錚錚傲骨今日從入乾泰宮開始便沒跪下過,她不能讓小姐因她而跪,況且小姐還有著身孕。

太後看不得陸菀在殿前演的這出主仆情深的戲碼,不耐煩的看向了身邊的小宮女:“若今日不罰,你們當這乾泰宮是什麽地方!”

那宮女看懂了太後的眼神,可她上前卻見陸菀深邃的目光中透著兇狠,一瞬間她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她腦子雖然愚笨,但也明白太後的私心,若陸菀因為護著丫鬟出了事,陸相震怒,她又不是太後的貼身宮女,太後定然拉她出去背鍋。

“楞著幹什麽!掌嘴 !”太後呵道。

那宮女咬咬牙走上前去,捏住了皎月的下巴擡手就是一巴掌。

事已至此,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又能如何?!

陸菀死死攥住裙角,目光陰狠地看向了太後。

皎月今日所受之辱,她陸菀記住了!

皎月性子倔強,幾巴掌下去她白皙的小臉已經變得紅腫起來,可直到那宮女打完,她也楞是一聲沒吭。

陸菀連忙將皎月扶起,她一只手摟住皎月的肩膀將皎月護在了身側,對著太後冷冷說道:“太後,罰也罰了,此事也已明了,還請太後和皇上做個決斷! ”

“慢著!杜老夫人平白汙蔑了我家菀兒就想走?”太後正欲開口,陸相就大步走了進來。

父親?

陸菀一臉疑惑地看向了皎月,皎月搖了搖頭,示意她也不知道丞相怎麽會來。

“老臣也有一樁舊事想要讓皇上辯一辯。”陸清遠開口道。

這丞相來的可真快!

元鄴:“丞相請說。”

“老臣是為幾年前杜小將軍和王爺一同去黑風寨一事而來。”陸清遠頓了頓,繼續說道:“就讓臣說 * 說幾年前黑風寨的事兒到底是為何。”說完,陸相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杜老夫人,又看向了一臉茫然的元祁。

當年黑風寨的事難道還有內幕?可杜文確實是因為自己而死啊!

元祁有些想不通,只好一字一句地認真聽著。

“幾年前,杜小將軍剛剛受封便隨著王爺去了黑風寨,杜老將軍害怕鎮北大將軍奪權,便想在眾多皇子中找個依靠,所以才同杜小將軍一同演了‘黑風寨餘孽夜襲,小將軍擋刀’的這出戲,但這些人中,有人確實想要了王爺的命,陰差陽錯下,這才真的要了杜小將軍的命。”陸清遠說到此處,目光看向了太後。

陸相的一番話讓殿中的幾人包括元祁都恍然大悟。

原來當年這場山賊夜襲不過是杜家為了拉攏王爺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只不過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這才導致杜小將軍慘死,至於這有心之人……

想必跟皇上身邊坐著的那位有關。

鎮北大將軍是太後的母家,所以無論是杜小將軍死還是王爺死,太後都得利。

“你胡說!我家文兒確實是為了王爺而死!”杜老夫人見舊事重提,謊言被戳破,立刻撕心裂肺地吼著。

“老臣遞給皇上的證供中有一份山賊的供詞,杜家勾結山賊,應是死罪。”姜還是老的辣,只見陸清遠面不改色,不急不慢地拱手緩緩說道。

“之後杜家又借著王爺的愧疚心,讓王爺娶了自己唯一的女兒杜若,至於杜若的事,要從將軍府消失的丫鬟明玉說起。”

杜老夫人聽到明玉這個名字嚇得一下子癱倒在地。

陸清遠撣了撣身上的塵土,一臉不屑地說道:“這杜若深谙杜老將軍的真傳,甚是喜愛攀龍附鳳,在嫁給王爺之前,曾和莫侯家的公子有一段情,誰知這小侯爺甚是風流,一夜旖旎之後,竟轉頭不認賬了,沒過多久,杜若就發現自己腹中已經懷有小侯爺的骨肉,無奈之下,杜老夫人只能請人將杜若腹中的胎兒打掉,這一幕正好被府中的丫鬟明玉看見,杜老夫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明玉殺死了,這屍體還埋在將軍府的後院花園中,老臣來之前已經請人去挖了。”

陸清遠拱了拱手:“皇上,那供詞中還有給杜若打胎那婆子的證詞。”

只見那杜老夫人面如土色癱坐在地上一聲不吭。

元祁不願相信朝夕相處幾年之久的若兒竟是這樣的人,況且娶杜若是自己提出來的,而且杜若入府後也沒什麽過錯,便開口說道:“娶若兒是本王自己的意思,若兒入府之後也並沒有什麽過錯。”

“王爺從前書房裏是否有一個伺候的丫鬟叫銀杏?”陸相轉身問道。

“是,但是後來王妃說銀杏有事歸家了,莫不是……”元祁想的此處一臉震驚。

陸相點了點頭:“銀杏本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又怎會家中有事?”

元祁身邊攏共就 * 一個丫鬟,還是因為祁風研墨太過粗糙,不得已他才將銀杏留在了書房伺候研墨,後來杜若說銀杏有事兒歸家了,他想著杜若心善,研墨再請個丫鬟便可,就沒多問此事,誰知今日聽陸相一說,銀杏怕是……

元祁無奈嘆了一口氣,都怪他看錯了人,原本他還想著即使杜若死了,這王府正妃的位子也會一直留給她,因為他護著菀兒對她心中有愧,可……

“老臣該說的已經說了,至於太後和皇上該怎麽處罰,那不是老臣可以妄議的,現在老臣要帶菀兒走了,菀兒有孕,受不了驚嚇,也站不了許久。”陸相說完不等皇上和太後發話就拉著陸菀走了。

太後和皇上吃了癟,一臉的不悅。

“那臣弟也告退了。”元祁拱手說道。

“王爺救奴家!奴家是被這杜老夫人逼著過來的……王爺救救奴家啊……”妙娘哭著抱住了元祁的腿。

“做人要有義氣,你既是同杜老夫人一同來的,便要和杜老夫人一同走,王妃在地下一個人寂寞,你與她情深是該去陪陪的。”元祁將妙娘踢開冷漠說道。

妙娘沒想到元祁竟然半點情份都不留,又想搬出來她那娘親說事,可她還未開口,元祁便大步離去了,獨留她一人無助地坐在乾泰宮的地板上。

“父親,你怎麽來了?”陸菀好奇問道,自那日與父親爭吵過後,陸菀再也沒有見過父親。

“我不來讓你在這兒受欺負?”陸相沒好氣的問道。

“我今日聽宮裏來報,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便立刻趕來了,那陸家當他們是什麽東西,也敢將你告到乾泰宮!”

“那那些供詞……”按父親說的,他一收到消息就來了,又哪兒有時間準備那麽多的證詞?

“在你嫁入王府前,我便差人將王府查了個徹徹底底,沒想到就查出來了這些,一看你就是沒好好看為父給你備下的嫁妝,那嫁妝中有一個小匣子,裏面就放著這幾份證詞 ,我就是怕你在王府受了欺負,我本以為你能將這些事處理好,沒想到這麽大的人了,還是如此的沒有腦子。 ”陸相訓斥著陸菀,可他的話裏盡是寵溺。

原來是父親害怕她在王府受氣,一早就查了王府所有人的底細……

陸菀眼眶濕潤,卻不知該如何表達對父親的愛,只得小聲嘀咕一句:“父親來之前我明明處理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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