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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人心叵測(十八) 元祁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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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元祁直接拒絕出征,元鄴定然還會尋些別的由頭,既然如此,不如就給元鄴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和元祁一個機會。

只要她在一日她定然會護好元祁,至於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不妨就先讓元鄴開心幾日。

“王爺不用擔心妾身,妾身會和孩兒一同等你回京的。”陸菀將手放在了元祁的腕上,而後她回頭看向元鄴:“王爺能替皇上出征撻喇是王爺的榮幸,他只是太過擔心臣女和腹中的孩子,臣女自知王爺待我好,又怎會成為王爺的後顧之憂,還請皇上放心的將此事交給王爺。”

元祁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陸菀,但他頓了頓還是答應了出征:“是!菀兒有如此考慮,倒是臣弟多慮了,臣弟願出征撻喇!”

元祁開始有些 * 不明白陸菀了,她到底要做些什麽,以她的聰明才智,又怎會不知皇兄的用意?

許多事元祁心裏都清楚,他只是不願多說,菀兒又為何總要做些讓他心裏不舒服的事。

菀兒啊菀兒,本王不想有一日對你徹底失望。

永豐二十二年五月初十,大興的鐵騎踏上了前往撻喇的征途。

元祁劍眉烏目,一雙薄唇緊抿,他身穿金色戰甲,身下是一匹上等的戰馬,杜若拖著病體站在城樓上揮別她的丈夫,城樓上的風吹的她臉色發白,可她還是不願離去。

元祁回頭沖杜若揮了揮手,他的眸底都是失望。

陸菀今日約了重要的人,所以並未相送。

自從柳如是死後,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覆仇,今日她總算有了機會,她不會因為任何人放棄的。

畢竟她與楚嫣然那是兩世的仇恨。

陸菀一早就坐在清心館的雅間,雅間垂下的一層厚重紗簾將她的身形容貌遮的幹凈。

“小姐……”皎月有些擔心自家小姐的身子。

陸菀自懷孕後身子愈發沈重,還總是犯困,她坐在榻上閉目說道:“別勸我了,此事我必須同你一起,不必擔心我的身子,這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嗎,一會兒人來了,你就放心大膽的說。”

“是,那我去看看人來了沒。”皎月將欲撩開簾子出門查看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小姐,來了。”皎月小聲說道。

話音剛落,鄭書樺便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聽鶯鶯說,此人連五王爺的側妃都認識,應該在京都頗有人脈,他是半點不敢懈怠。

沒想到他一向覺得扶不上墻的鶯鶯,也會結識這般厲害的人物。

“鄭掌櫃,坐。”皎月站在簾後開口說道。

鄭書樺好奇地往簾後望了望,自覺有些失態,而且紗簾厚重什麽也看不到,便坐了下來。

“鄭小姐可否說了我家公子的來意?”皎月刻意壓低了聲音。

鄭書樺:“聽小女說了些,敢問你家公子怎麽稱呼?”

皎月緩緩說道:“我家公子姓白名雲翊,江中人士,想在這京城做些絲綢布匹的生意,聽聞鄭掌櫃的絲綢布匹在京城那是頂好的。”

“那……白公子的意思是?”鄭書樺有些不解。

“我家公子想同鄭掌櫃一起。”

“這……”鄭書樺聽聞此言有些不悅,這白公子的意思是要合作,可自己百年老店,不說在大興富可敵國,那也是小有成就,如今白公子橫插一腳,實在是有些多餘:“白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這是小本買賣,實在是用不到——”

“鄭掌櫃不聽聽我家公子的條件?”皎月打斷了鄭書樺的話。

鄭書樺心意已決,但他還沒摸清這位白公子的門道,也不敢輕易得罪,所以開口說道:“請講。”

“若你與我家公子合作,我們五五分成,但你每年利潤可以翻十倍不止。”

“十倍?!”鄭書樺在心裏算了算,如今京都多了個楚家,他 * 每年的利潤不過十萬兩,若是翻十倍那便是一百萬兩,即使自己拿五成也有五十萬兩白銀,他是個生意人,這筆買賣實在劃算。

可從前在京都從未聽說過白雲翊這個名號,他心中還是有些存疑:“如今白公子也是空口白話,你不妨讓我回去考慮考慮。”

“好,後日楚家必定倒臺,這是我家公子送你的見面禮,若鄭掌櫃考慮好了,來這清心館便可。”

楚家的女兒如今入了宮,說起來也算半個皇親國戚,自己與楚家鬥了許久,楚家卻風頭更盛了,如今這白公子初入京都就敢說讓楚家倒臺的話,要麽是這白公子在說笑,要麽就是他低估了楚家,再要麽就是這白公子當真有後臺。

不過若白公子真能除掉楚家,自己也得利,鄭書樺對這白公子半信半疑,他拱了拱手開口說道:“若白公子真能除掉楚家,我鄭家願與白公子合作,我鄭書樺雖是生意人,但不是個貪心的人,我鄭家拿四成便可。”

若這白公子真的有能除掉楚家的能力,那自己就算拿三成也是賺到了。

皎月揮了揮手:“那鄭掌櫃就回去靜待佳音吧。”

“是。”

鄭書樺走後,皎月連忙將陸菀扶了起來,她開口問道:“小姐真有把握讓楚家倒臺?”

陸菀扶著腰扭了扭困乏的身子,自有孕後她的手腳也浮腫了起來:“我從來不做沒準備的事情。”

皎月盈盈一笑:“是,小姐做的事從來沒有失手過。”

“你同我一起去玄詭城見見這城主吧。”陸菀捏了捏胳膊,開口說道。

“不必了,我來了!”一道白影從窗戶翻了進來,陸菀定睛一看,來人蒙著面紗。

“皎月,退下。”陸菀說道。

“小姐……”皎月有些不放心陸菀,畢竟此人看起來武功不俗,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他的對手。

“退下吧,放心。”陸菀拍了拍皎月的肩膀。

“是。”皎月聞言,只好乖乖退出門外。

“阿姐已有身孕,萬不可前往玄詭城這樣的地方。”那人轉身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川兒,果然是你。”陸菀撩開紗簾走了出來。

顧川頓了頓:“阿姐何時猜到是我的。”

“從你裝作黑衣人陪我一同為先帝驗屍開始,我便已經懷疑了,那日我便覺得你的針法十分熟悉,且你對皇宮的地形十分熟悉,後來我才想到,這是顧堂叔所教,我幼時也曾學過。”陸菀緩緩說道:“我與這玄詭城城主無親無故,他又為何助我,又為何會熟悉皇宮的地形,我思來想去,這玄詭城城主定然是我身邊的人,我仔細想想只有可能是你,只是我心裏有諸多疑問,你又為何幫我?又為何成了這玄詭城的城主?又有何目的?”

顧川被問的心裏發苦,阿姐果然什麽都不記得了,他笑了笑:“阿姐,元鄴的皇後不好做,我早就說過的……”

“你……”陸菀聞言身軀一震: * “你如何得知?”

“因為我同阿姐一樣,也是重生而來,只是阿姐重生是為了覆仇,而我是為了守護阿姐。”顧川起身上前,眼眶泛淚:“阿姐,都是我的錯,那一日若我早些趕到昭華宮,阿姐也不會慘死……”

陸菀鼻子發酸眼淚奪眶而出,是為了她前世的命運,也是為了眼前的少年,她以為不論前世今生,她都與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想到這個少年竟一直守護在自己身後。

陸菀伸手溫柔地撫摸上顧川的臉頰:“川兒,苦了你了。”

“不苦,只要看見阿姐安然活著,川兒此生無憾。”顧川伸手從胸前掏出了一個被絲帕仔細包裹的耳墜:“阿姐,你應該不記得了,可我還記得,我五歲時不慎掉進了後院的湖中,是你跳下去救了我……這耳墜也是你那時遺失的,我找了許久才找到……”

這耳墜她早就不戴了,將他從湖裏救出來的事,她也早不記得了,只是沒想到,川兒竟一直記得,也因此事護了她兩世……

“那你入宮也是為了我?”陸菀問道,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是,我從來不喜宮中的人心覆雜,若不是為了阿姐,我不會入宮,可惜我還是沒能護好阿姐,所以這一世,我發誓一定要護好阿姐。”

顧川轉身說道:“我與阿姐不同,我重生那時才五歲,正巧是阿姐將我從湖中救起來的時候,只是那時我不知道阿姐到底重生在了何時,直到我聽說阿姐悔婚了,我才知道是那個阿姐回來了。”

“你怎知我一定會重生?”

顧川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是啊,我為何知道阿姐會重生,那是因為阿姐的重生是我用性命換來的。

可這些話顧川不願說。

他岔開話題:“後來我設計接近了玄詭城的城主,再後來阿姐就知道了,我便成了這玄詭城的城主。”

成為玄詭城的城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兒,顧川不說陸菀也知道,他定是受了不少苦。

“所以你更改了我的命令讓那些刺客殺了王爺?我想了想,能號令玄詭城殺手的,除了我便只有玄詭城的城主。”

“阿姐,我只是不願元家人再傷你……”

“阿姐知道,阿姐不怪你……只是阿姐走的每一步都有謀劃——”

“阿姐。”顧川打斷了陸菀的話:“阿姐不會愛上元祁了吧……”

若阿姐尋得真愛他固然開心,可上一世的事情告訴他,元家人不值得托付,也不配得到阿姐的愛。

顧川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陸菀忽然有些晃神,她回過神來笑了笑,盈盈說道:“怎麽會,阿姐只是利用他罷了,他元家人——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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