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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心叵測(二) 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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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娘見王妃也偏袒那陸菀,心中委屈至極,憤然離去。 *

妙娘在王府一向如此,王妃也不同她計較,她只是淡淡一笑,繼續問道:“過幾日便是妹妹回門的日子,姐姐替王爺給妹妹備了些百年老參,還望妹妹代為轉交。”

陸菀抿嘴淺笑,點了點頭,隨後與王妃客氣寒暄了許久,離開時已是午後。

“王妃果然如傳言一般是個好相與的。”

“沒想到王妃的哥哥竟然與王爺是生死之交。”

“只可惜杜小將軍年紀輕輕便沒了,如此想想杜老將軍也是可憐,白發人送黑發人。”

皎月跟在陸菀身後小嘴叭叭說個不停。

陸菀也沒聽進去多少,她一路上都在思索些什麽,沒有說話。她慢步走回自己的寢宮,推開房門坐在了桌前,半晌擡頭問道:“我交代你的事兒可辦好了?”

“小姐,我們當真如此嗎?”皎月面露難色,低頭摳著手指說道。

“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你只放心大膽的做吧。”陸菀伸手拍了拍皎月的手臂。

小姐待她親厚,於她如再生父母,皎月一咬牙,說道:“好!那奴婢豁出去了!”

陸菀看著皎月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不禁發笑。

皎月見小姐笑話她,還笑的前仰後合,嘟著小嘴有些生氣地喊道:“小姐——”

陸菀一只手慵懶的靠在桌上:“我從丞相府帶來的果子酒呢?”

皎月:“奴婢將它埋在了門口的桃花樹下。”

“埋了作甚,快快快,趕緊挖出來,如今正是這果子酒最好喝的時候。”陸菀心疼不已,那果子可是她費了好大的勁從丞相府一路提來王府的,萬不可糟蹋了。

“哦。”皎月點了點頭往門外走去,剛欲打開房門又想起了什麽。她轉身說道:  “小姐,丞相說了,您白日不可飲酒。”

陸菀兩手一攤,小聲說道:“父親又不在,快去吧。”

幾杯濁酒,陸菀頓覺身心舒暢,這果子酒醇厚甘甜,初飲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回味悠長,夏日配著窖中的冰塊,飲來實在痛快,陸菀端起酒杯又是幾大口下肚。

她身後一道男聲突然響起:“飲酒太過傷身。”

陸菀驚愕回頭,只見一白衣蒙面男子站在自己身後,她握緊酒杯冷目問道:“你是何人?又是如何進了這王府?”

“六月初十,皇上駕崩,太子繼位。”那蒙面男子緩緩說道。

陸菀聽聞此言心頭一緊,眼眉撩起,連忙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又怎知???”

“菀兒!”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陸菀與那蒙面男子的對峙。

那蒙面男子見有人來,意味深長的看了陸菀一眼,說了句:“總之,我會助你。”隨後從後側的窗戶跳了出去。

元祁還在門外喊道:  “菀兒?菀兒——菀兒……”

陸菀見那人徹底沒了蹤跡,起身推開了房門問道:“王爺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幾日前本王曾應允了你,大婚過後將妙娘綁來交由你發落,如今本王是來兌現諾 * 言的。”只見元祁的侍衛祁風用一根繩子拽著被五花大綁的妙娘。

祁風一臉為難,妙娘怎麽說也是王爺的侍妾,縱使王爺不喜歡她,也不該讓自己將她這麽捆著。

祁風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以妙娘小肚雞腸的性子,自己日後怕是要遭罪了……

妙娘兩眼已經哭的通紅,她不敢相信王爺竟然如此心狠,定然是陸菀那個賤胚子給王爺灌了什麽迷魂湯,她怒目而視,擡頭惡狠狠的盯著陸菀,隨後又看向元祁淚如雨下,柔弱的哭喊道:“王爺,奴家服侍您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竟然為了一個外人便如此折辱奴家……”

元祁:“菀兒是本王的側妃,又怎會是你口中的外人。”

今日若不是他碰巧遇到綠屏鬼鬼祟祟的往府外走去,他都不知妙娘如此不知收斂,簡直囂張跋扈至極,竟唆使綠屏出府散布側妃得了怪病的流言,如果不是祁風將綠屏攔下,還不知後果如何。

大婚那日足以可見陸菀是個性子剛烈的,此事若讓她知曉,怕是妙娘一條小命便沒了,更何況陸菀背後還有一個權傾朝野的陸相。

這個妙娘當真是作死,日後還不知要惹多少麻煩,倒不如今日捆了過來給她狠狠長個教訓。

妙娘見王爺是下了狠心的,索性往地上一坐開始大喊哭鬧:“這陸菀心腸歹毒,王爺將奴家交給她,那便是要了奴家的命啊,王爺萬萬不可,即便您不念及奴家,也要念及我娘親您姨母的薄面啊。”

“王爺您想想,過幾日我娘親回來,您該怎麽跟她交代?”

陸菀只當是看了個笑話。

這個妙娘當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地位,元祁好歹是個王爺,她那母親不過是元祁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元祁又何必與她交代?

妙娘見元祁不說話,淚珠像斷了線一般的往下掉落:“王爺!王爺……”

元祁一動不動,將她視若無物。

自陸菀來了,她頻頻受辱,若不是陸菀,王爺對她何至於此?她雙眼通紅,發瘋似的大喊:“陸菀,你不過是個佞臣的女兒,人人得而誅之,這天下是元家的天下!”

罵她可以,罵她父親,不行!

“啪!”陸菀向前擡手一掌重重落在妙娘的臉上,空氣瞬間凝固。

她原本想放妙娘一馬,誰知這妙娘如此不知好歹。

元祁一臉震驚,他也沒有想到妙娘竟然這麽沒有腦子,原本只是府中女人間的事兒,她此話一出便是妄議朝堂!這一巴掌,她挨得應當!

陸菀捏住了妙娘下巴,冷冷說道:“先帝將皇上和大興托付給了我父親,我父親兢兢業業為大興奔波勞累,護大興周全,怎麽到了你的口中便是佞臣了?莫不是在你心中,先帝決策有誤是個昏聵的?”

她將妙娘一把扯到了自己面前:“不如我送你去先帝面前問問?”

陸菀甩手將妙娘丟開,妙娘一個踉蹌栽倒在 * 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王爺,妾身乏了,這妙娘在我門前哭哭啼啼擾我平靜,您若真想處置她,直接將她發落到發落到劉嬤嬤那學學規矩不是更好?”你在我這兒演什麽戲?這句話,陸菀沒有說出口。

劉嬤嬤是王爺的乳母,陸菀剛入府便聽說妙娘的母親尖酸刻薄,不滿劉嬤嬤在府中的位分壓了她一頭,生生將劉嬤嬤逼到了王府的別院獨住,如今將妙娘送到劉嬤嬤那兒,也算是風水流輪流轉。

“如此,也可。”元祁答道,索性陸菀沒將妙娘一刀殺了,也是萬幸。

“王爺,那個惡婆子也不待見奴家,奴家不要去,王爺欺負奴家,整個王府的人都欺負奴家啊……”妙娘哀求道。

元祁生怕妙娘在有什麽作死的舉動,連忙沖祁風使了個眼色,妙娘便被拖了出去。

王府人多,關系覆雜,陸菀雖疲於應對,但又不得不應對,她躺在床上,想著今日那蒙面男子說的話,莫非有人與她一般,都是重生而來的?

若不是重生而來,那此人是何用意?莫非皇上的死如她猜測一般確實有貓膩?那他到底是誰的人?

陸菀自重生後幾乎夜夜夢魘,睡不踏實,唯有借酒入眠,今日此人的出現,更是讓她一夜無眠。

天鐘破曉。

皎月替陸菀梳妝,又說了些回門的事情,陸菀坐在梳妝臺前答的漫不經心。

那人的身份還未解開,那人的話到底是何用意,這些陸菀都未想通。

她剛出府,擡眼便看見元祁已經替她備好了馬車等在門前。

她走上前去欠身行禮,問了句:  “王爺也要同妾身一起回門?”

“那是自然。”

一路上,兩人相視無語,氣氛一度十分寂靜,祁風坐在馬車外都替自家主子尷尬。

王爺:“昨晚睡得好嗎?”

側妃:“不好。”

王爺:“哦。”

……

王爺又問:“晨起吃飯了嗎?”

側妃:“吃了。”

王爺:“嗯。”

……

王爺不自然的笑了兩聲:“許久未見丞相,側妃可想念?”

側妃:“不過三日未見,說想念未免太過見矯情。”

王爺:“……也是,也是。”

……

丞相府與王府本就不遠,不一會兒馬車便停在了相府門前,元祁起身先跳下馬車,再伸手去扶陸菀。

陸菀詫異地看了看他的手,才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下馬車時,陸菀小聲的在元祁耳邊說了句:“王爺,挽著妾身進去吧。”

她不想讓父親擔心。

元祁也詫異地看了陸菀一眼,隨後點了點頭,他拉著陸菀的手環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菀兒!”陸菀一腳剛踏入府,便聽到父親的呼喚,她擡眼看去,父親和姨娘早就坐在了堂前。

“父親,姨娘。”陸菀近日總是愁眉不展,見到父親,她才有了發自內心的笑意。

“哎哎——”父親連忙應道,劉姨娘坐在一旁,一臉慈愛的看著陸菀。

“不過分別幾日,你父親便想你 * 想的緊,今日連朝都沒上,就等你回來呢。”姨娘滿臉笑意連忙說道。

陸菀見劉姨娘身後有位面容清秀,眸若晨星的男子,又見這男子氣度不凡,她之前也未在丞相府見過,所以問道:  “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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