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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病態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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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彤南的話太刺耳了,蘇可歆自尊心根本受不了,她厲聲回擊道:“你有沒有搞錯呀?你居然還理直氣壯來教育我,你才是破壞我婚姻的罪魁禍首,你才是萬人唾棄的第三者。”

蘇可歆戳中賀彤南的痛處,她一時理虧,低下頭,吶吶的說道:“我承認插足別人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但是我就想告訴你,伊哥沒有錯,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所有的罪責都讓我一個人來承受吧。”

蘇可歆眼見她話中有悔過之意,心中暗喜,語氣變得放緩,柔和說道:“我能理解你對伊元柏特殊感情,在你眼中伊元柏帶著光環,是你的救世主,是你心目中的英雄。

但發於情,止乎禮,你不能因為他資助過你,你就把一生的幸福都搭上了。

他不值得你這樣背負輿論的壓力,即使你們結了婚,別人也會對你們指指點點,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譬如別人會說你恩將仇報,說他圖謀不軌。人並非單獨存在的個體,而是社會中的人,時間一長,你們會被社會輿論所壓倒,你們的未來,將毫無幸福而言,終究你們會後悔不疊。”

賀彤南卻猛然擡起頭,眼睛睜得老大,堅定的說道:“你錯了,為了他我什麽都可以選擇放棄,什麽都可以不在乎,甚至失去我的生命我也願意。”

蘇可歆見談話毫無成效,似乎又回到原點,臉色陡然變難看,惱怒的說道:“就算你愛他,但他的心思你清楚嗎?他跟你在一起,不是圖你年輕嗎?他就是背信棄義的渣男,為了你拋棄結發夫妻。你也沒有想過冷酷無情的他今日可以背叛我,明日他照舊可以拋棄你。”

兩人針鋒相對,氣氛劍拔弩張。

賀彤南突然嗖的站起身,對著蘇可歆不客氣的說道:“你可以說我不是,甚至可以罵我,但我決不允許你這樣說他,半點不是也不行。

他難道是一夜之間從倍加呵護你的暖男變成你口口聲聲的渣男嗎?

難道世界的愛情只問付出不問回報嗎?

難道伊哥辜負了你,那就是他不守承諾,背信棄義嗎?

就算以後他不愛我了,我會深刻反思,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了,而絕不是把責任都推諉給對方。”

這一連串咄咄逼人的反問句,使得蘇可歆驚呆了,她身體就像遭了雷擊一般,半晌說不出來。

她不但沒有HOLD局面,對方反而氣勢如虹,而她卻節節敗退。比起賀彤南來,她才是那個外強中幹,色厲內荏的角色。

蘇可歆不想跟她兜圈子,直截了當的說道:“賀彤南,我與伊元柏的事,用不著你操心。我今天來就是讓你跟伊元柏分手,讓你徹底走出我們的生活。

以前的恩怨一筆勾消,就當作我們從不曾相識。你沒有遇見我,我們也沒有資助過你。”

賀彤南毫不示弱,冷笑幾聲,說道:“我絕不會離開伊哥,除非他不要我。蘇姐,你可能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只要是女人真正愛上一個男人,情感大度那都是假相。真正的愛戀,是入骨的私欲和獨占,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蘇可歆思忖片刻,又說道:“伊元柏的公司我父親占了大半的股份,我們房子也是我父母出的錢,即使我們離婚了,再加上他是過錯方,我會想辦法讓他凈身出戶,到時他什麽都沒有,你還願意跟著他嗎?

貧困夫妻百事哀,我想你對那種一貧如洗的生活深有體會吧。如果你現在跟他分手,我還可以給你物質補償。”

“別說了!”賀彤南聲音尖利,就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蘇姐,我想你是侮辱我,侮辱我們的感情。此生我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滿足了。你根本就不愛伊哥,還是你放手吧。

你眷念這份婚姻,無非是出於不甘心和不舍得。而我是真真切切的愛他,可以說愛到骨髓時也不過分。

伊哥需要異性的崇拜和柔情蜜意來撐起作為男人的尊嚴,他需要一個溫柔的女人,在背後默默給他溫暖和力量。而這一切我都能滿足他情感的需求,我和他相互救贖,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蘇可歆怒不可遏,忍不住拍案而起,怒斥道:“你口口聲聲海誓山盟的愛情,有沒有想過對我和我幼小的兒子而言,是何等手起刀落的殘忍?

為了建立你們愛情的堡壘,必須要建立他人的痛苦之上嗎?

你們於心可忍,良心怎安?我們一家改變你的命運,不求你知恩圖報,你至少不能毀了我的一生,毀了我的家庭啊!”

這一重拳擊在賀彤南的心上,她不是天生壞女人,也非無情之人,卻被情所困。

她內心曾經掙紮很久,也曾想斬斷這一切,遠走他鄉,一了百了。

但她無法控制自己對伊元柏的情感,男女之間的情感就是這麽怪,一陷下去,便無法自拔。

她認為,男女之間的緣份,即使是孽緣也是上天安排的。愛是找不到任何理由,就是喜歡他,愛他,願意為他生,願意為他死。

如同她第一次見到伊元柏時,便無可救藥愛上他,愛上他的所有。

蘇可歆眼見這番話起了作用,便繼續說道:“彤南,你還年輕,為什麽不找個年紀相仿,志同道和的男孩子呢?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或許不是你的錯,但是因愛失去理智卻不懸崖勒馬你將鑄成大錯。

由於你父愛的缺失,當伊元柏對你很好時,你的心裏便產生了一種依戀,覺得他給你安全感,給你像父親的關愛,但這絕不是正常的愛情。”

過了好久,賀彤南突然眼眶紅了,聲音哽咽,說道:“我來自酗酒家庭,我有一個酗酒的父親,也曾有個酗酒的爺爺,我的曾祖解放前是抽鴉片。

我從記事到現在滴酒不沾,反而身體對酒精過敏,一喝酒全身長疹子,我以為我逃避了不良的基因,逃避了對煙酒等毒性物品依賴的基因。

後來遇上伊哥,我才明白我依然有這種病態的嗜好,只不過轉移到病態的愛情和畸形的兩性關系上。我也曾想逃脫,想自救,可我無法自拔,身不由己。”

突然,賀彤南淚眼鏈鏈,一滴滴眼淚滑落下來。她緊緊握住蘇可歆的手,懇求道:“我愛他,我不能沒有他,沒有他我會死的。蘇姐你就好事做到底,就當可憐可憐我。把伊哥讓給我,我不能失去他,失去他我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

說完,賀彤南竟然一頭埋在手臂上,泣不成聲。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樣子。任蘇可歆心腸再硬,也狠不下心來再說些什麽。

離開茶樓,蘇可歆茫然四顧,竟然找不到方向,有種被世界所拋棄的感覺從心裏慢慢升騰起來。

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照亮每個角落。那一束束燈光,晃得她心煩意亂。她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找不著回家的方向。

街角有間酒吧,磚紅色的塗墻,墻上掛滿酒瓶,風吹過,瓶子互相碰觸,發出清脆的聲音。

自從跟了伊元柏,她就沒進過酒吧,而此刻她卻想放松下自我。

推門而進,嘈雜的嘻笑聲和音樂聲,迷離的燈光,飄蕩著香煙和酒水混雜的味道。

她來到吧臺前,點一杯雞尾酒,一飲而盡,又讓調酒師斟滿一杯。酒精是寂寞的產物,卻又是排遣寂寞心煩的工具。

酒精微醺上頭,蘇可歆感覺痛苦煩惱似乎一掃而空,身體騰雲駕霧,輕飄飄,就像浮在空中。

她突然覺得酒精真是好東西。她想,世界上如果沒有酒,那會是怎樣的乏味,會有怎樣深的痛楚,會有怎樣深的孤獨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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