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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內心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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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神半晌,秋晨立即給岳昊逸父母打電話。

跟岳昊逸交往期間,她與他的父母見過數次面。他的父母是典型的市井小人,愛慕虛榮,鼠目寸光,斤斤計較,他的母親高小紅尤甚。

她平時特別愛貪小便宜,喜歡到處蹭吃蹭喝。頂樓的鄰居在樓頂上栽種的各類蔬菜,被她偷偷摸摸帶回了家,連蔥都不放過。

最驚世駭俗的是,高小紅趁著夜色將小區裏的垃圾桶搬回了家,用作停水時儲水用。

後來,物管調取監控,發現了真相,在業主群裏不點名,限令偷盜者在第二天將垃圾桶還原到原處,否則公開視頻報警處理。她這才悻悻將垃圾筒還回原處。

市井小人還有特點,就是特愛面子。很多時候臉和面是分開的,臉是臉,面是面,可以不要臉,面子必須是撐足的。

高小紅就是這樣的人,而且她在家裏最為強勢,說一不二。岳昊逸向來對他媽的話言聽計從,絕不敢任何違背。

秋晨正想利用這一點,幹凈利落甩掉岳昊逸,不留任何後患。

秋晨打的是他家裏的座機,果不其然是高小紅接的電話。秋晨便把數月來岳昊逸的惡劣行徑一一控訴。

高小紅很是震驚,剛開始不相信秋晨的話,見秋晨義正嚴辭,不得已才相信事實。

她在電話惺惺作態,痛罵自己兒子一番,以博取秋晨的諒解。

秋晨直截了當表明態度:“阿姨,我不想跟他在一起,堅決要求和他分手,煩請傳達給他,以後河水不犯井水,別再打擾我。”

耳聞自己兒子即將被分手,秋晨態度又是那麽堅決,高小紅心中很不是滋味,氣不打一處出,挖苦道:“哎喲,多大點事,你竟然提出跟我兒子分手?我兒子,難道還配不上你這個離婚女呀?”

秋晨料到高小紅語氣傷人,如今她不再有顧忌,便冷笑道:“既然你的兒子如此優秀,我配不上你的兒子。煩請你的兒子幹凈利落同意跟我分手,不要糾纏我了,另攀高枝吧!”

說完,秋晨便掛斷了電話。她從未像現在痛快淋漓,心中舒暢極了。

在愛情,她一直奉行寧可天下負我,絕不負天下的善良,永遠照顧對方的感受,顧及對方的情緒,毫無保留,毫無棱角。

而此刻,她將這摒棄在腳下,聽從內心真實的聲音,勇敢表達,決不再委曲求全。

電話那頭的高小紅氣憤得臉發白,半天說不出話來。岳昊逸父親岳雲飛忙問詳情,她便給秋晨的話一字不漏說給他聽了。

高小紅氣憤的說道:“真是反了天了,這個女人平時裝作溫順,今天就像換了人,像個潑婦般竟跟我這樣講話。若在我面前,我定要撕碎她的嘴,給她好看。”

岳雲飛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勸道:“老高,你不要意氣用事,兒子都三十歲了,老大不小了,也交往過好幾個女友,不都是因為脾氣太差,最終而告吹了嗎?

那個叫付小雅,跟他快五年,不也是受不了他那整日疑神疑鬼的德性,後來他竟然用絲巾勒住人家脖子,還差點鬧出了人命!”

高小紅臉紅脖子粗,爭辯道:“你怎麽胳膊往外拐呢?你還是不是他爹呀?那個姓付的小賤人,不是背著咱兒子,又勾搭上了野男人,才讓他怒火攻心,失了理智嗎?

她跟咱兒子分手後,二個月後就結了婚。動作這麽快,難道還不說明當初腳跳二只船,給咱兒子戴了綠帽子麽?我們的兒子沒有錯,是那些女人的錯。”

岳雲飛嘆了口氣,說道:“之前的事就不提了。就事論事,在兒子交往的女友中,我最滿意的是秋晨。她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學歷比我兒子高,通情達理,又有穩定的工作。

以兒子的條件,如果分手了,以後怕是再難找到比她好的對象了。

雖然離過婚,女兒又沒有跟她生活,這與未婚有多大的區別?

對了,上次兒子還說她在離婚時分了一大筆錢,又聽說她在新公司幹得不錯,以後收入定會節節高升。

瞧你剛才對秋晨那樣,態度那麽惡劣。老話說得好,人跟什麽過不去,也不要跟錢過不去。”

高小紅仔細琢磨岳雲飛說的話,言之鑿鑿,的確在理,但嘴上依然不依不饒,說道:“你有沒有腦子?是人家要跟你兒子分手,你攔得住嗎?”

岳雲飛擺出一家之主的樣子,說道:“我出面解決,你就不用操心了。”

十分鐘後,秋晨又接到岳雲飛的電話。他語氣溫和的說道:“我和你阿姨一直都很喜歡你。你高阿姨是刀子嘴豆腐心,性子急,說話直,希望你能諒解。我剛和岳昊逸通話了,他後悔不已,希望你能給他改過的機會。”

秋晨正想說話,岳雲飛又急忙說道:“你也不用急著做決定,不如明天晚上我們約個地方見見面,把事情說開。”

伸手不打笑臉了。秋晨心想,分手是不能挽回,不如趁明天見面,在他父母面前,也可以做個徹底了斷。

她便痛快答應了。

接著,秋晨又給秋痕打電話,讓她明天過來幫忙搬搬家。秋痕詫異,忙問究竟。秋晨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講明天來了再細談。

安排好了一切,秋晨就像卸下重負,長久以來的焦慮結束了,渾身輕松無比。當晚,她一夜無夢,睡得異常踏實。

次日,秋晨與新房東簽訂租房合同,新房東是位五十多歲的大嬸,短卷發,圓臉龐,面容和善,性子耿直。

一番話下來,她便看出秋晨是個知書達理,幹凈整潔的人,跟之前素質低,把房子搞得亂七八糟的租房客截然不同,她心中甚是滿意,爽快簽下了合同。

秋晨付了租金,趕緊回到原住處,在秋痕的幫忙下,將所有的東西整理打包,找了輛車,將包裹運了過去。

然後,便是打掃室內衛生,再把雜亂的東西收拾好。把一切整理妥帖,已是下午二點了。

二人累得氣喘籲籲,在住處附近的小食店隨便吃了二碗米粉。

在小食店裏,秋晨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細述給秋痕。

秋痕大吃一驚,說道:“姐,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這樣逆來受順,讓他得寸進尺,以致於他後來有了傷害你的機會。

幸好你醒悟得早,跟這樣的渣男多呆一天,你的危險增加一分。

你看那部<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電視劇,一旦跟他這樣的人結婚,你的人生就墜入深淵,永遠翻不了身。”

秋晨點點頭,感慨道:“是的,我也算是付出慘痛的代價,得到了教訓吧。遇人不淑,最重要的是學會止損。

如果在情感中感到不愉快,就要學會放手。如果覺得不甘心,委曲求全,那麽未來會失去得更多。”

秋痕讚同她的想法,並說道:“晚上你單獨去會他們,我可不放心,我要跟著你一起去,一是給你壯壯膽,二是我倒是想看看他們還想耍什麽花招。”

秋晨感激點點頭。父母不在跟前,只有這個堂妹在身邊,姐妹情深,相互照應,遇上事總為她出謀劃策,伸出援助之手。

秋痕低下頭半晌,說道:“姐,長久以來,我的心裏都有一個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

“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講的?”

“姐,你很聰明,處理任何事情都不卑不亢,游刃有餘。唯獨在感情中你就處於劣勢,一談戀愛智商降成負數,總把自己弄得很卑微。一言蔽之就是不能很好處理兩性關系。你思考過原因沒有?”

秋晨一楞,說道:“你在暗示我有心理隱疾嗎?”

秋痕目光如矩,大膽說道:“這個我不知道。你長得漂亮,身材高挑,氣質大方。在愛情中你總是不夠自信,總是一味迎合和遷就對方,掏心掏肺,卻愛得卑微,壓抑自己,不敢表達自己真實的需求,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秋晨認真想了想,說道:“你說得很正確。之前和淩辰攸在一起時,我想學畫畫,他說我只要在家照顧好他和淩悅就可以,不用再花心思在其他方面,我便放棄了。

我想穿明艷動人的衣服,我知道他不喜歡,只好穿成熟的黑白灰衣服。

明明希望他能多陪自己,卻假裝懂事體諒他的工作。跟岳昊逸在一起,最開始,我是拒絕購買那麽昂貴的衣服,卻害怕堅持自己的決定,會破壞二人之間親密的關系。

為了回避沖突,所以寧願自己妥協,自己壓抑自己。到了最後,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對方面目猙獰,而自己卻壓抑得太厲害,感到萬分委屈,終有一天會爆發,最終的結局就是關系無法維持,最終走向破裂。”

秋痕笑了笑,說道:“你終於從一地雞毛的情感裏擡起頭,正視自己了。但你想過內心深層次討好迎合他人的根源嗎?你究竟在害怕什麽?自卑什麽?”

秋晨茫然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秋痕沈默許久,徐徐說道:“在親密關系中,當我們屢次陷入困境的時候,總是告訴自己,沒有在合適的時刻遇上合適的人,抑或自責我們做得不夠好。

我覺得,其實在急著做出改變之前,應該撥開雲霧,尋找陷入困境的內心真相。這才是治本的真正途徑。”

秋晨緘默不語,是啊,如果當初與淩辰攸離婚後,她能好好反省,傾聽內心真實的心聲,也就不會再次陷入情感的困惑,再次受到傷害。

可什麽才是內心的真相呢?倏然,夢境裏的那些片斷如流星劃過,她似有所悟,然而那些流星隨即熄滅,找不著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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