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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剩女相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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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很快就把二碗素面端上桌。秋晨麻溜得吃完了,倪數卻還在那裏磨磨蹭蹭,一會兒要加湯,一會兒加鹽,一會兒加蔥花,反反覆覆,耽擱了不少時間。

折騰了許久,倪數將碗裏最後的一滴湯喝完,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秋痕看在眼裏,笑著說道:“你沒有吃飽吧,不如再來一碗吧?”

倪數思索片刻,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行,再來一碗。「似乎又意識到什麽,於是他很緊張問秋痕。」你要不要再來一碗?“

秋痕笑了笑,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倪數這才如釋重負,聲音立即宏亮起來,對老板說道。”再給我來一碗素面,多加湯,多加蔥花。“

三十分鐘後,倪數才慢吞吞將第二碗面吃完了。

秋痕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便對倪數說:“我下午還有事,今天就到這吧。”

倪數臉色沮喪,一下子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己哪裏說錯話了?她剛才還是意興闌珊,怎麽突然就說要走了呢?

秋痕起身,微微一笑,說道:“我們下次再約吧。”

這一笑,如同陰天裏的陽光,倪數失落的神情,頓時喜笑顏開,那小小的眼睛熠熠發光,一眨也不眨的望著她。

倪數頓時又有了信心,用充滿期冀的眼神看著她,問道:“下次是明天嗎?”

眼見倪數眉開眼笑的表情,秋痕立刻收回了笑容,心想,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顏色就開染房麽?

秋痕搖搖頭,回答道:“明天不行,我和朋友有約。”

“那後天呢?”

“後天也不行。”

倪數就像是受了傷,委屈巴巴盯著她,嘴裏仍不死心,問道:“那你什麽時候有空呢?”

他臉上透露著一絲少有的純真可愛,秋晨直接拒絕有點於心不忍,委婉說道:“我現在說不準哪時有空,你回去等我通知吧。”

倪數垂頭喪氣,就像吹脹的皮球被紮了一刀,相當洩氣,心想,哎,女人真難懂,要是像做一道數學題那麽簡單就好了。

倪數怏怏離去,秋痕準備回家。穿過馬路,她的視線不經意掃過馬路對面。

對面是南湖公園的北門。馬路瀕臨一條小河,河面波光粼粼。

馬路邊有幾排覆古的長椅。長椅上坐著一對相互依偎的戀人。

女子側著身子,雙手環住男子的脖子,親密的交談。雖然只是匆匆一瞥,那一對戀人的身影似乎似曾相識。

秋痕停住腳步,轉頭定睛一瞧。一瞬間,如雷轟頂。她簡直難以置信,直勾勾望著眼前的那對男女,怎麽會是他們?

次日清晨,秋痕很早就醒了,卻不想起床。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思考一個問題,對於昨天親眼目睹的事實是假裝視而不見還是勇敢揭發呢?

假如自己保持沈默,那二人肆無忌憚,有恃無恐,在公開場合摟抱,不是把秋晨當成傻子嗎?

如果自己坦白告訴秋晨,不亞於晴天霹靂,定將她霹得血淋淋,雖說紙終究包不住火,自己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秋痕思來想去,決定先找淩辰攸談談。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如果淩辰攸願意痛改前非,斷絕與那女人的關系,回歸家庭,未免不是件好事?

二人約在醫院附近的一個咖啡廳見面。冬日裏難得一見的好天氣,陽光普照,川流不息的人群,溫暖讓一切勃勃生機。

秋痕早到一步,步入咖啡廳內。咖啡廳內很安靜,淡淡的咖啡香味,優雅的輕音樂。

她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午後的陽光,澄澈透亮,透過窗戶玻璃將晶瑩散滿整個廳內。絢爛的色澤和流動的光影,潔凈鋪在地板上。

她顯然沒有心思去欣賞眼前的美景,蹙足眉頭,在腦海排練著將要對淩辰攸說的話,想象的場景還是令她緊張發怵。

十分鐘後,淩辰攸急匆匆走進咖啡館。秋痕站起來,向他招招手。淩辰攸便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一落座,他緊鎖眉頭,問道:“有什麽事電話裏不能說,非得見面談?最近我手術多,忙得不可開交。”

秋痕沒急著回答,叫服務員過來,她點一杯特濃的咖啡,淩辰攸則點了一杯水。很快,服務員便端來一杯咖啡和一杯水遞給他們。

秋痕用小勺輕輕攪拌咖啡,端起杯子,啜了口咖啡,然後才慢條斯理說道:“姐夫,你真的忙嗎?我昨天好像看見你了。”

淩辰攸一驚,連忙問道:“在哪裏?”

“昨天中午我在南湖公司的北門看見你和一個女人坐在長椅上,舉止異常親密。姐夫,那是你嗎?”

淩辰攸猝不及防,聞言臉色大變,內心方寸大亂,眼神中迅速掠過一絲慌亂。

可轉念一想,這一天終究是要來的,遲早要面對的。與其處於被動,忐忑不安,不如早死早超生。

淩辰攸喝一口水,恢覆往常的鎮定,清了清嗓子,說道:“是的,你看到就是我。”

二人陷入長久的沈默之中,似乎誰也不願意主動打破僵局。

最終,秋痕忍不住開口了:“你就這一句,難道你不解釋一下嗎?”

淩辰攸平靜又坦率說道:“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事實就是如此。”

秋痕原以為淩辰攸會狡辯,甚至流露一絲悔恨,可是沒有。

他這種理直氣壯的態度,彰顯他已經不在乎與秋晨岌岌可危的婚姻。但凡他對秋晨還有一絲在意,決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秋痕陰沈著臉,冷漠說道:“你們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吧?”

“是的,有二個月了。”

“我姐知道嗎?”

淩辰攸搖搖頭。

秋痕死死盯著他,不依不饒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淩辰攸認真說道:“我想和你姐離婚。”

秋痕倏地睜大眼睛,發怒道:“你是發瘋了嗎?就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你竟然想拋棄相識十年的發妻?她值得你這樣做嗎?”

淩辰攸沒有被激怒,從容不迫說道:“我很理解你的想法,所有的人或許都是像你這樣想我的。不瞞你說,我也曾認為自己只是處於婚姻的疲憊期,抵擋不住年輕女人的誘惑,圖新鮮刺激罷了。

這一段時間,我冷靜思考了很久,事實並非如此。我無可自拔愛上她了,而且她也深愛著我,我們必須要在一起,誰也不能阻擋。”

秋痕輕蔑一笑,說道:“姐夫,你現在頭腦還是很不清醒吧?那個女人究竟用了什麽齷蹉伎倆讓你如此神魂顛倒?”

“我不準你這麽汙辱她。即使有錯,都是我的錯。我和秋晨的婚姻本來就舉步維艱,跟她絲毫關系……”

淩辰攸怒形於色,又毫不客氣反駁道:“你沒有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批判我。試問,你真正了解過我和你姐的婚姻生活嗎?”

秋痕立即噎住了,啞口無言。她的確不了解他們的婚姻狀況。

秋晨很少向她談及於此,她一直認為他們的感情穩定,家庭和和美美。

淩辰攸平緩了語氣,說道:“婚姻如鞋,穿得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我是真的過不下去了。一團死水的生活,連一絲漣漪都不起。那是一種可怕的生活,我一眼都望見生命的盡頭。”

秋痕一楞,繼而說道:“世間每一對夫妻不都是這樣過的嗎?當愛情成為親情,必定不再有往日的激情。

結婚生子,然後夫妻二人撫養孩子長大,相伴終老,這個平淡的生命過程不是顯而易見嗎?有什麽可怕呢?”

淩辰攸沈思半晌,堅定地說道:“我表達的不完全是這些,最重要的是我想說,我和她在一起時,我感到真正的快樂,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

說是來自靈魂的快樂,也不為過。那種快樂是我從未體會過的,即使和秋晨談戀愛也從未有過,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快樂!也許這是我夢想中的愛情吧!”

淩辰攸一口氣用了那麽形容詞來形容他與舒窈在一起的快樂。一旁的秋痕聽得翻白眼,覺得他鬼迷心竅,可笑之至。

她企圖狠狠打擊他的妄想,戳破那五彩斑斕的泡泡,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那只是一種幻象而已?那被無限放大的情感、誘惑和刺激,只因為它是婚外情,充滿神秘又刺激罷了。

隨著時間流逝,一切都會露出醜惡嶙峋的本來面目。而你夢想中的愛情卻會毀了你的所有,包括家庭,甚至你的事業。”

淩辰攸遲疑許久,微微擡起頭,斬釘截鐵說道:“與其被貌合神離的婚姻禁錮,倒不如被曇花一現的愛情所毀!”

秋痕心一涼,頓感大勢已去,多勸無益。男人絕情起來,多麽令人心寒!

她的心沈重極了,就像壓著一塊大石頭,口中喃喃自語:“秋晨和淩悅以後怎麽辦?”

淩辰攸信誓旦旦說:“放心,我定會將他們安頓好的。”

變心男人的話終不可信。

秋痕不想與他多言,便嗖地站了起來,憤怒說道:“你遲早會後悔的,為今天說過的話付出代價的!”說完,她便絕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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