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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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時捷車上, 顧淮浦和孟雲溪四目相對。

他向電話那頭確認道:“醒了?”

“嗯。”何叔應道。

“你現在在哪兒?”顧淮浦又問道。

“在別墅,來幫老爺取些東西。”何叔回道。

顧淮浦有些不放心,“你旁邊沒人吧?”

“公子放心, 我旁邊沒人, 而且她已經去公司了。”何叔的聲音放得很低, 為的就是防止第三個人聽見,他口中的“她”指的便是寧倩。

“這樣。”顧淮浦向孟雲溪投去有些抱歉的目光,“我馬上就掉頭去醫院, 待會我們在醫院碰面。”

“是, 公子。”

見顧淮浦掛了電話, 孟雲溪對他笑笑:“幹嘛露出那種目光,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醫院那邊比較重要,我這邊我自己能夠應付, 放心吧。”

他仍有些愧疚,“本來應該陪你去的。”

“沒事啦。”孟雲溪摸了摸他的頭, 笑著安慰他, “我把今天的拍攝弄完了就來醫院找你。”

“嗯。”顧淮浦一邊說一邊將車往邊上靠,他要把孟雲溪放在路口, 自己先回醫院。

車靠邊停下後,顧淮浦打著雙閃, 孟雲溪解開安全帶迅速打開車門下了車。

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叮囑道:“千萬要註意安全。”

“嗯。”孟雲溪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與此同時, 正在顧任啟臥室裏收拾東西的何叔並沒有發現寧倩方才就躲在門後, 她將何叔說的話聽了去, 然後在何叔掛了電話後偷偷離開了這裏。

寧倩走到二樓盡頭的書房裏, 然後從裏面將門反鎖, 接著拿出手機給一直合作的他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 她便直接道:“你猜的沒錯,顧任啟醒了,現在該怎麽辦?”

“按照計劃,把他做了。”

“行,你答應我的別忘了,這是我們約定的最後一件事。”寧倩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冷靜。

“嗯,只要把他做了,那些東西都是你的了。”

“孟雲溪那邊我一直派人跟著的,剛才線人來消息說她在路口下車和顧淮浦分頭行動了。”寧倩將她掌握的情況如實相告。

“意料之中,她在飛魚那邊今天有拍攝,沒事,你待會就跟著她,一定能找到顧任啟。”

“你那邊呢,也該動手了吧,我可不想出什麽意外。”寧倩將她的不放心直言不諱。

“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我這邊隨時都能動手。”

事情發生到現在,寧倩已經不信這些口頭的承諾了,她直言道:“我醜話可說在前頭,要是你沒處理好,出了什麽意外的話,警察那邊我就有什麽說什麽了。”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在我這不會有意外,還有我得提醒你一點,如今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出賣我有什麽下場你應該清楚。”

面對威脅,寧倩沒有畏懼,反而冷笑一聲:“會不會出賣你,完全取決於你不是嗎?”

“放心吧,該閉嘴的我會讓他永遠閉嘴。”

“最好是這樣,我去辦事了。”寧倩回道。

傍晚6點,結束拍攝的孟雲溪下樓後,直接叫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前往顧任啟所在的醫院。上車前她四處看了看,確認是否有人跟蹤她,確認完畢後她才安心地上了車。

關上車門,她對司機說道:“師傅,由良醫院。”

大約快一個小時後,她終於到了由良醫院住院大樓樓下,有個身影一直跟著她到了這裏,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這個身影站在暗處不容易被人發現。

寧倩是在孟雲溪從《飛魚》雜志社大樓出來後,開始跟蹤孟雲溪的。

此刻,她站在黑暗角落裏觀察著孟雲溪的一舉一動。她準備跟在孟雲溪身後進醫院,結果孟雲溪才下車不久又慌裏慌張地返回了車上,然後乘車離開了。

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寧倩不由得輕蔑地笑了一聲,喃喃道:“你們也不過如此。”

確認孟雲溪的車離遠後,她立馬進入醫院來到了住院辦理處。

“請問顧任啟住的哪一個病房,我是他的妻子。”寧倩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和結婚證,放到住院辦理處的白色桌臺上,向負責接待的護士小姐姐問道。

護士小姐姐估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妻子不知道自己丈夫的住院病房。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桌上的身份證和結婚證,出乎她意料地,這些證都是真的。

站在辦理桌前的寧倩就沒在意過護士投來的,有些奇怪的打量目光,她在護士看完這些證件後,不動聲色地將它們收了起來。

“現在可以告訴我他住在哪個病房了?”

護士好像記得有這麽個人,不過她不是很確定,所以她回道:“你等我查查。”說完她低頭在電腦上查起病房號來。

沒多久,護士查到了顧任啟所在的病房房號。

“909號單人病房。”

得到回答後,寧倩剛轉身準備往樓上走,忽然她又想起什麽便停下了腳步。

“病房裏現在有其他人嗎?”

“您是指陪護人員?”

“嗯”

“現在沒有,我剛從樓上下來。”護士回憶起來,“不久前是有兩個男人陪來著,不過他們剛才都出去了,好像是去吃飯了,病房裏現在就只有病人。”

沒有其他人最好不過了,寧倩笑笑,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幾分鐘後,她出現在單人病房909外。

寧倩到達病房909時,909的門是掩著,燈是關著的,裏面漆黑一片。她放輕手腳走到門邊,然後輕輕地推門,透過走廊從門縫裏穿進病房的燈光,她看見房裏白色的病床上躺著她熟悉的身影。

仔細瞧了瞧後,她在心裏肯定道:是他沒錯了。

床上的人是背對著寧倩的,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的樣子。

寧倩沒有開燈,輕手輕腳地進門後,她又輕輕地將門關上。緊接著,她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朝病床走去,隨著她離床越來越近,她對著床上背影的脖子緩緩地擡起了雙手。

就在她要碰到床上的人時,床上的人突然開口了。

“你來了。”這聲音聽起來有些憔悴,與剛從ICU裏出來的人無異。

寧倩被嚇得聲音有些顫抖,“親,親愛的,你醒了。”

他依舊沒有回頭,語氣卻變得十分嚴厲,直接責問道:“你是想對我下手嗎?”

“下,下手?”寧倩趕緊放下雙手,裝起了糊塗,“你在說什麽呢,親愛的。”

“呵。”他冷嘲一聲。

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寧倩問道:“怎麽不開燈呢?”

“開燈你還怎麽下手?”他譏諷道。

“親愛的,你在胡說些什麽,我對你下什麽手?這麽久以來,最擔心你的就是我了。”寧倩的語氣很是委屈。

“擔心我?”他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聲令人毛骨悚然,“你是擔心你做的那些破事被我知道吧。”

寧倩很是無辜,“親愛的,你究竟怎麽了,為什麽今晚你說的話我都不明白呢?”

“不明白?”他忍著怒氣回道,“看來是要我慢慢數給你聽了。”

氣氛變得緊張,寧倩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依舊背對著她,語氣十分諷刺,“你是怎麽和我結婚的,你不會忘了吧。”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寧倩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當初我是因為你懷孕了才和你結婚,實際上你根本沒懷孕!”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寧倩努力保持鎮定。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數落她,“你賭博賠了我多少房產我就不說了,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卻越來越得寸進尺,打主意動腦筋竟然打到了禦風的頭上,寧倩你可真是愛財如命啊。”

“我冤枉。”寧倩掙紮道。

“冤枉?實話告訴你,我手裏都是有證據的,包括這次你夥同顧任卓對我和蔣大鶴下手,別以為我不知道車禍是你們搞的鬼。”他的語氣很是激烈。

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寧倩趕緊為自己開脫,“任啟,我錯了,這一切都是顧任卓指使我的,我是被迫的。”

“呵,被迫?”他一副明顯不信的口吻。

“對,都是他逼我的,其實我一直不想這麽做,他讓我在你的水裏下藥我都沒下,車禍也是顧任卓和王楓策劃的,與我無關,我甚至還阻止過他們。”寧倩看起來很著急,生怕他不信她。

“要真是與你無關,你為什麽不直接將他們的計劃告訴我?”他反問道。

寧倩沈默了幾秒才開口,她的語氣由剛才的緊張變成了抱怨,“因為我恨你啊,我是假懷孕騙你結婚,可是你不也瞞著我做了結紮?你不就是擔心我給你生下一兒半女,將來和顧淮浦爭奪禦風嗎,憑什麽她暮芷能有你的孩子,我不能,憑什麽她暮芷的孩子能繼承禦風,我的孩子不能?”

他按捺著心中的怒氣,“你有什麽資格和她比?”

“呵。”寧倩像是嘲諷別人,又像是自嘲,“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只想說我沒有害你,都是顧任卓他們一手策劃的,你不信我手上還有證據,我可以拿給你。”

她的話才落地,“啪”的一聲,病房裏的燈亮了。

突然而來的光線讓寧倩不自覺用手遮住眼睛,等她徹底適應後,她發現床上的人坐起來了。

“竟然是你?”她驚訝地看著床上的人。

這時,偷偷摸進來的孟雲溪打開燈後向病床走去。

寧倩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了那張她也很討厭的面容。

她表情難看,十分憤怒道:“你們竟然合起夥來騙我?”

顧淮浦輕蔑地看著寧倩,動手摘掉了掛在衣領處由朋友專門為他打造的變聲器,恢覆了他的原聲,冷徹又傲慢的聲音隨即回蕩在病房上空。

“騙你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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