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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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溪側身靠近顧淮浦, “還有一個消息。”

“什麽?”顧淮浦看著她。

她附到他耳邊:“聽說王楓和蔣越澤鬧掰了,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

這兩人鬧掰了顧淮浦的確不知道,還記得之前兩人經常背地裏一起搞些小動作, 他有些疑惑, “因為什麽?”

孟雲溪是從《飛魚》雜志一起和她工作的小姐姐那裏聽說的, 那位小姐姐有親人在正泰上班,恰好正泰最近和《飛魚》有合作,所以小姐姐和親人碰面時會聊些八卦解解悶。

小姐姐從親人那聽說蔣大鶴去世後, 王楓曾去過正泰找蔣越澤, 不知道兩人聊了些什麽, 但是王楓從蔣越澤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而蔣越澤也在王楓走後立馬就囑托下面的人“以後王楓再來直接不見。”

本來孟雲溪也是將信將疑的,不過方才來的路上她和王楓的車偶遇了, 她看見車上的人穿得很花哨,不像是參加葬禮的樣子, 果不其然, 她到這以後沒看見王楓的車和王楓本人。想來,他穿成那樣也不可能來這, 竟然連蔣大鶴的葬禮都不參加,只能說兩人的關系確實非常糟糕了。

孟雲溪將這些一一告訴了顧淮浦, 他開始沈思起來。

“你在想什麽?”孟雲溪見他不說話。

他目視著不遠處的吊唁現場,淡淡道:“我倒真的希望蔣越澤能夠看清王楓是個什麽樣的人, 然後遠離他, 好好經營正泰, 畢竟那也是蔣叔一輩子的心血。”

孟雲溪知道顧淮浦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 自從蔣大鶴離世後, 他常常惋惜, 雖說商業場上大家都是對手,但是好的對手往往能促進自己的成長。顧淮浦說過蔣大鶴之於他,既是對手,也是好的合作夥伴,更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

“嗯,我也希望。”孟雲溪附和道。

如果蔣越澤繼續執迷不悟,他只會被王楓利用,那他和正泰遲早完蛋,到時好朋友蔣越星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孟雲溪不敢想。

“對了,你這兩天查得怎麽樣了,司機那有進展嗎?”她想起顧淮浦說要查司機一事。

他的眉眼中有些許無奈,“沒什麽大的進展,只是從家裏阿姨那得知寧倩前段時間晚上經常出去,顧任卓那段時間也經常外出,兩人多半就是那個時候見的面,至於司機那邊宋文早晨才幫我找到了他老家的地址,我下午打算去一趟。”

“我陪你吧,我下午沒事。”孟雲溪回道。

“嗯。”

說話間,他們兩人走到了舉行葬禮吊唁儀式的地方——蔣大鶴的墳墓前,這裏圍著一圈穿著黑色吊唁服,胸前戴著白花的人。

孟雲溪和顧淮浦朝墳墓旁放著一堆白花的地方走去,同樣穿著葬禮服的蔣越星和蔣越澤就站在這堆白花前,他們在這接待來吊唁的客人們。

“越星。”

“雲溪姐姐。”蔣越星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在醫院時好了一些,不過人清瘦了不少。

孟雲溪有些心疼地給了她一個擁抱,“要好好照顧自己。”

蔣越星松開手,輕聲道:“謝謝你,雲溪姐姐。”

站在一旁的蔣越澤沒開口說一句話,直到顧淮浦拿起一束白花,說了一句“節哀順變”後,他才開口:“謝謝。”

孟雲溪發現蔣越澤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他的黑眼圈很重,多半是這兩日熬夜的原因,盡管如此他仍時時關心著身旁的妹妹,照顧她的情緒,這讓孟雲溪放心不少。

“節哀順變。”她也對兩人說道。

由於身後還有不少人在等著,孟雲溪和顧淮浦拿上花,封好禮後也沒多做停留。

走之前,孟雲溪溫柔地對蔣越星說道:“越星,我們先過去了,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謝謝雲溪姐姐。”蔣越星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們離開後,蔣越星發現蔣越澤一直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由得好奇問道:“哥,怎麽了?”

他笑了笑,“沒什麽。”

吊唁完畢,孟雲溪和顧淮浦就從公墓園裏出來了,等他們走到公墓園大門時,不巧遇到了也是來吊唁的顧任卓。

孟雲溪看見他就來氣,她本想拉著顧淮浦繞開走,結果發現他們的顧任卓徑直懟到了他們面前。

“孟小姐,好久不見。”顧任卓的語氣頗有深意,就好像故意要讓身旁的顧淮浦誤會什麽一樣。

“還不如不見呢。”孟雲溪沒忍住白了他一眼,反正現在顧任卓已經光明正大對顧淮浦下手了,她也沒必要在裝什麽和善了。

“許久不見,孟小姐這脾氣見長吶,你怎麽不好好管一管。”他轉頭看向顧淮浦,“大哥可不喜歡這樣的媳婦。”

沒等顧淮浦開口,他又故意說道:“不過大哥醒不醒得來還不一定,你還是隨意吧。”

孟雲溪看見顧淮浦的額頭青筋暴起,拳頭也捏得很緊,要是他在這打了顧任卓,對他聲譽不好不說,顧任卓肯定也會想辦法讓他進去蹲幾天。

於是她趕緊拉起他的手,在他爆發前先出面。

“老話常說毒婦,這毒婦長什麽樣我是沒見到過,毒老頭我可今天可是見到了,我看吶,顧叔叔醒來是早晚的事,而二叔你腐爛發臭也是早晚的事。”

顧任卓的臉當即就綠了,他沒想到孟雲溪這個臭丫頭嘴巴這麽厲害,脾氣上頭的他差點沒忍住動手,好在顧淮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擡高的胳膊。

他眼裏泛著紅血絲,發狠道:“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小狼崽的氣勢一瞬間震住了顧任卓,他不情願的甩開手,冷哼一聲,“給我記住了。”

“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好。”因為有顧淮浦在,孟雲溪根本沒在怕的。

懟完,她拉著顧淮浦就離開,並且還故意撞了一下顧任卓,直到上車,她才松開他的手。

上車後,孟雲溪發現顧淮浦時不時會看著她笑,她並不知道他在笑時,滿腦子都是剛才她替他出面的大無畏的可愛模樣。

“你笑什麽?”

“笑你可愛。”

“又敷衍我。”

“我沒有。”

“哼。”

“我愛你。”

“……”

只能說顧淮浦太會了,孟雲溪哼唧兩聲開始說回正事。

“淮浦,如果你想回禦風,是不是只有顧叔叔醒了才可以?” 她臉上不自覺多了幾分擔憂。

雖然剛才顧任卓說得話很混蛋,但事實就是顧任啟醒不醒得來真的不一定,倘若真到了那一步,顧淮浦除了要承受親人離世之痛以外,只怕他母親的心血也搶不回來了。

顧淮浦沈默了幾秒,“如果能找出車禍是顧任卓蓄意制造的證據,我也可以將他從代理董事的位置上拉下來,只是……”

“只是什麽?”孟雲溪見他有些猶豫。

“只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要找到證據並非易事,並且如果時間拖得太長,我擔心送走了顧任卓,還有一個寧倩。”他一邊開車一邊回道,“雖然寧倩和顧任卓肯定有貓膩,但我不確定車禍一定和寧倩有關。”

聽他這麽一說,孟雲溪明白了,寧倩本來野心就不小,如今她又是禦風的總經理,倘若調查時間拖得太久,最後查出的結果又只和顧任卓有關,那寧倩肯定會在這段時間采取行動,比如收買公司的股東,到時她便可以順勢上臺掌握禦風,畢竟她又是顧任啟的現任夫人,股東們也不會不給她這個面子。

“的確有些麻煩。”她喃喃道。

保時捷繼續往青山市下面的一個鄉鎮開去,兩人為解決當前的困難各自沈默思考著。

公墓園郊區離他們要去的司機老家並不遠,大約半個小時後,他們便抵達了司機老家所在的位置——青寧鎮。

鎮上今日趕集十分熱鬧,車輛因為擁擠無法進入街道,顧淮浦和孟雲溪只好在鎮口下了車,徒步朝鎮東門走去,好在青寧鎮並不是很大,所以他們很快就到了東門。

司機的老家便坐落在東門處的一個優點偏僻的拐角處。

在車上時,孟雲溪從顧淮浦口中得知,貨車司機原本帶著女兒在城裏租房生活,他靠給人跑貨車掙錢,後來女兒生病,巨額的醫藥費讓司機不得不退了城裏的房,他白天跑車,晚上就在車裏睡,或者去醫院陪女兒。

然而前兩天顧淮浦找到醫院去時卻被告知,他們因為拖欠醫療費太久已經被趕出醫院了,後來就讓宋文查了司機老家的地址。

在東門一處比較破爛的老房子前,兩人停下了腳步。

看得出,司機一家的生活確實很困難,這間房子很小,也很破爛,門上布滿了斑駁的臟兮兮的青苔,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家人維持日常生活都很難那種。

“唉。”孟雲溪想起司機家的情況不由得嘆了口氣。

顧淮浦摟住她的肩,小聲安慰道:“我們先了解了解情況。”

就在這時,布滿青苔的們突然被人打開了,一臉憔悴的貨車司機出現在兩人面前。當看清來人是受害者家屬後,司機頓時有些詫異,也有些驚慌起來。

他楞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你,你們怎麽找到這的?錢不是由保險公司賠了嗎?”

“您誤會了,我們不是來要錢的。”孟雲溪趕緊解釋。

顧淮浦觀察著司機的一舉一動,“有個身材微胖的,梳著寸頭,圓臉的中年男人告訴我們你住在這。”

顧淮浦的形容明顯是他二叔,孟雲溪當即明白他這是故意撒謊想看司機的反應。

果不其然,司機的眼神變得惶恐,“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顧淮浦似乎肯定了一些事,他笑:“我也沒說你認識這個人。”

“要是沒什麽事,你們趕緊走吧。”司機有些緊張,想趕緊送客,“我還有事,就不招待二位了。”

這時,從他身後的屋子裏傳來有些微弱的清透女孩聲,“爸爸,是來客人了嗎?”

透過門縫,孟雲溪尋著聲音看見一個瘦的皮包骨的小女孩正躺在亂糟糟的床上。這裏的環境很惡劣,根本不利於病人生活。

司機回頭,語氣溫柔了不少,“不是客人,魯魯好好休息,不說話哈。”

“嗯。”小女孩乖巧的點了點頭。

看見小女孩這樣,孟雲溪的心裏很不是滋味,“我想你應該知道這裏不利於她的病情恢覆。”

她本想表示她可以出錢幫助他們,不過還沒往下說,誤會她這是在責怪父親的小女孩顫抖著聲音解釋道:“爸爸已經很努力了,姐姐別怪我爸爸。”

這下連孟雲溪的眼睛都跟著濕潤了,她溫柔說道:“姐姐沒有怪你的爸爸,姐姐只是想問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助到你們的。”

“謝謝你姐姐,爸爸昨天掙了好大好大一筆錢,明天我就能去最好的醫院治病了,爸爸說我一定會好的。”小女孩天真的笑著,就好像在炫耀她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一樣。

顧淮浦向司機投去打量的目光,“昨天掙了一筆大錢,還能去市裏最好的醫院。”

意識到女兒話說得太多,司機直接變臉送客,“沒什麽需要你們幫忙的,我還要照顧我女兒,你們趕緊走吧。”說完,他將兩人往外推,並準備鎖門。

在門即將要關上的那一刻,顧淮浦伸手抵住了,他同司機說了最後一句話:“希望你能替女兒想一想,如果哪天她知道他父親看病的那筆錢是怎麽來的,她會怎麽想。如果你肯說出實情,她的醫療費我可以全權承擔,甚至以後上學讀書的費用,我也一並包了。”

顧淮浦這是在和司機玩心理戰術,希望借此擊潰司機的心理防線。司機雖然有所觸動,但也僅僅是幾秒鐘,他說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以後,立即將門鎖上了。

吃了閉門羹的孟雲溪和顧淮浦在門口互相對望。

“接下來該怎麽辦?”她問道。

證據雖然沒找到,但是從司機今天態度,顧淮浦已經肯定他的猜想有百分之九十的準確性了,他回道:“找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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