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兔、狼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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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市濱海區一間占地300平的別墅內,三樓有一間位置臨海的極簡北歐風臥室。晚上八點時,本以為已經因車禍喪命的孟雲溪,現在正坐在該臥室裏離落地窗很近的水藍色大床上。

她剛醒來不久,身旁三層抽屜式、乳白色床櫃上的一張雙人甜蜜合照吸引了她的註意。這張合照裱在一個銀灰色相框裏,當看清照片裏那對男女的長相後,方才還有些恍惚的她徹底清醒了。

照片裏的女人是她自己,而她身旁棱角分明、面容姣好的男人是《反派也為我動心》這本小說中的反派男二顧淮浦。

孟雲溪一下就反應過來她不是突然“詐屍”,是穿書了,而且穿成了小說中同名的炮灰女配。意識到這一事實後,關於原女配的劇情也隨之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原女配為了錢和名譽接近顧淮浦,恰好她眼睛長得十分像他心中的白月光,他便留她在身邊做白月光的替身,確認替身女友關系後女配就搬進了他的別墅。

原女配認為能和顧淮浦親密同居,沒曾想搬進別墅後顧淮浦並不和她同住一屋,日常除了讓她陪著吃飯、時而出席一些酒宴之外,幾乎不和她深入交流,就連這張親密合照也是女配找人P圖合成做做樣子的。對此女配也不惱,感情談不成,有錢就行。

她私以為可以一直衣食無憂地待在顧淮浦身邊,然而半年後,顧淮浦偶遇回國的白月光,求愛不成的他動起了歪心思,利用女配設計陷害男主,結果有主角光環的男主沒死,倒是女配被害得溺海身亡。

想到這,愛惜生命的孟雲溪決定離開顧淮浦,這個將來會害死她穿成的這個角色的人。

她開始打量起四周環境來,想找到可以提示“穿到了什麽情節點”的線索,以便采取下一步行動,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血紅色行李箱上。

這個行李箱正張著大口,躺在擋板被漆成靛青色的玻璃衣帽間前面,並且行李箱裏的衣服還未整理完畢,孟雲溪想起來這是女配搬進別墅當晚的場景。

這樣算來她才搬進別墅幾個小時,既然是替身的剛開始,秉著及時止損的原則,孟雲溪認為現在就是一個和顧淮浦提分手的好時機。按照小說劇情,兩人到現在為止不過做了一天表面上的男女朋友,還沒有產生過多的聯系。

想罷,她在白色緊身吊帶外披上一件寬松鵝黃色、滑面料的長袖運動外套後,穿著熊貓配色樣式的人字拖前往別墅一樓。

小說裏,顧淮浦此時應該在一樓客廳他專屬的個人深藍色軟沙發上看文件。

然而才走到一樓樓梯口,她就遇到了顧淮浦。

“我正想找你。”顧淮浦聲音有些虛弱。

“嗯?”孟雲溪沒想到顧淮浦也要找她。

顧淮浦略有些泛白、厚薄適中的嘴唇微啟,剛準備往下繼續說,可還沒出聲,突然身子傾斜倒在了孟雲溪的懷裏。

孟雲溪一時沒來得及反應,腳跟穩不住連連向後退,直到身體靠在樓道處的白墻上,她才站穩。

“你這是玩得哪一出?”她舉著雙手向靠在肩上的人問道。

見顧淮浦沒有任何反應,她不禁用手戳了戳他的身體,還是一動不動,不僅如此她還感覺到從顧淮浦身上傳來的滾熱氣息。

察覺異常,孟雲溪使出吃奶的力氣將顧淮浦拖到客廳的淺灰色沙發上躺著。

“果然我還是需要多鍛煉鍛煉。”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扶著沙發感嘆道。

暫緩歇息時,她的目光不自覺落在顧淮浦身上。

本該光潔白皙的臉龐有些微微泛紅,如雕刻般硬朗俊美的五官顯示出些別扭緊皺,呼吸也變得急促,額頭開始布滿汗液細珠。

“不會是發燒了吧?”孟雲溪喃喃道。

帶著疑惑,她伸出白嫩纖巧的手在顧淮浦的額頭上試探摸了一下。果然很燙,她確定眼前這人是發燒沒錯了。

就在這時,孟雲溪突然產生了逃跑的念頭,然而不過一秒,她就打消了這種念頭。

不行不行,他要是知道我趁他生病時偷偷開溜,把他這當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以他記仇的性格肯定是翻遍青山市也會把我找出來,關鍵是他真有這個能力,到時候事情可能會變得更麻煩。而且他現在這種情況,留他一個人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盯著臉色發白的顧淮浦,孟雲溪想著還是等他醒來,知會一聲再走吧。

看著他難受的樣子,他那些可憐的遭遇,忽然竄進了她的腦海中。

顧淮浦的母親在他上小學時就因車禍去世,父親找的繼母對他很不好。後來上了中學,因為胖加之那時顧家落魄,他在學校經常受人欺負,沒人願意和他玩。直到某天下午,轉到隔壁學校的女主出現,她和他說話並送了他一瓶牛奶,他的心裏才有了一點光。

可惜就連他心中唯一的光,也不過是一個誤會。女主會和他說話是因為錯把他認成了幼兒園時期一起上下學的原男主。

雖是誤會,如果一直有光倒也還好,可這光他也只見過一次,女主和他相見後的第二日因老家出事休學回去了。兩人至此再沒見過,此後他又開始了漫長的孤獨生活。

除此之外,為愛降智的顧淮浦最後被親人算計,成了這本小說中死法最慘的炮灰。

孟雲溪覺得有些難受,起身照顧起顧淮浦來。

將客廳空調的風速調低,溫度打高了一些後,她找來一張淺灰色夏季毛毯蓋在他身上,接著去到廚房,從雙開門式大冰箱裏拿出一瓶礦泉水,然後又從和冰箱並排放的白色醫療冰箱裏取出退燒貼、退燒藥和藥棉,最後拿上這些東西回到客廳。

她單腳跪在沙發前的白色羊絨地毯上,俯身對顧淮浦喊道:“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本是想叫顧淮浦起來吃了藥再睡,不過他對她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孟雲溪只好暫時將退燒藥擱置在一旁,然後拿起退燒貼,撕開包裝,根據使用說明將發燒貼貼在顧淮浦的額頭上。接著又取來一只藥棉,蘸上些水塗在他因發燒變得有些幹燥的嘴唇上。

做完這些後,她靠在沙發腳上,瞥一眼臉色逐漸變好的顧淮浦,總算是放心一些了,不過一想到這個男人將來的愚蠢行為,她忍不住又自言自語起來。

“以後可長點心吧,女主不是你的不要強求,好好搞事業不行嗎,別瞎了這麽好的硬件,也別想著做壞事,遠離你家那些親戚……”

孟雲溪就像媽媽教導兒子那番,嘰哩哇啦說了一堆,奈何顧淮浦根本聽不見。

最後她又說回自己身上:“不過我就不奉陪了,你醒來咱倆就結束關系,畢竟我也怕死呀。”

說這話時,孟雲溪沒發覺沙發上的顧淮浦微微皺了下眉。

坐了一會後,見顧淮浦一時半會醒不來,熬不住的孟雲溪準備回樓上休息,分手的事等明早再說。

還沒走出去,她的手就被顧淮浦抓住。

他眉頭緊皺,嘴裏在嘀嘀咕咕些什麽,聲音非常小且模糊,所以孟雲溪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做噩夢了吧。”孟雲溪小聲嘀咕。

她想掙脫顧淮浦的手,卻怎麽都掙不開也掰不開。

“別搞啊,我要去休息。”因為昨晚熬大夜她現在已經困成了一只狗。

可顧淮浦就像故意跟她作對一樣,拉她的手越來越緊。

不知為何她突然懷疑顧淮浦可能在裝睡,於是湊到他跟前,“你是不是已經醒了。”

眼睛緊閉、眉頭微皺的顧淮浦對她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真是做噩夢嗎。”孟雲溪無奈,“不過我真服了呀,你這人上輩子是手銬嗎,拉這麽緊。”

僵持不下中,困到不行的孟雲溪幹脆席地而坐,趴在沙發上睡了起來。

第二天,因睡姿導致手臂發麻,她很早就醒了。

剛擡頭,睡眼迷蒙的她迎上了顧淮浦幽深不見底的目光。

“醒了。”顧淮浦聲音恢覆了正常。

“額...嗯...”

孟雲溪的大腦正在緩沖,等她反應過來後,立馬驚坐起來,想起從前斜躺睡覺流過口水,慌張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放心吧,沒流口水。”顧淮浦的嘴角帶著微微笑意。

小心思被發現,她白嫩的臉頰突然有些泛紅,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我有事想和你說。”

顧淮浦沒有接孟雲溪的話,面無表情的吐出三個字:“我餓了。”

“哈?”她不自覺疑惑。

“我餓了。”他又重覆一遍。

這次孟雲溪想也不想回道:“噢,那等會你去做吃的,我先和你說事。”

“我是病人。”

“……”

本來孟雲溪是想跳過這part的,但叱咤商圈的大佬竟然露出一副“你不給我做早餐,我很可憐”的表情,她意識到不給顧淮浦做吃的,他是不會和她往下談的。

於是無奈起身,“行,你等著。”

十五分鐘後,廚力有限的孟雲溪從廚房裏端來一碗很素的煮面條。

誰知顧淮浦竟然如此厚臉皮,不顧她的辛苦,還要加配菜,“這也太素了,加個煎雞蛋。”

“???”她睜大雙眼看著顧淮浦,“你不要太過分。”

無辜的表情再次出現在他臉上,這次語氣裏還多了些委屈,“我只是想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

孟雲溪受不了他這種表情,且這話說得她反倒像個惡毒女人了。

她直楞楞地看著顧淮浦,顧淮浦也一副很虛弱的樣子看著她,兩人仿佛在暗自較量,就看誰先退讓。

作者有話說:

專欄預收:重生後我和病弱反派HE了、穿進狗血虐文後,我成了豪門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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