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她想這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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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然後做夢時就下意識將那些碎片拼湊起來,重新組合,這才形成了昨晚的夢。

尤其是某人微博昵稱裏那個英文名,恰恰好和鋼筆上的刻字撞了。

薛奚迅速給這個夢找到妥帖理由,然後就暫時擱置到一邊。

……能鴕鳥一天是一天吧,過兩天就沒法鴕鳥心態了。

薛奚很快決定,把*自己對覆雜心情的註意力,轉移到看別人好戲上。這裏的別人,特指那位吳總。她原本以為,對方只是找圈裏人談個各取所需的戀愛,畢竟看著還算年輕,卻沒想到原本就有家室,不光出軌,還順便踩了腳娛樂圈用來表忠心。

他與何昭昭之間的關系還算隱秘。薛奚是從簡幸那知道的,簡幸則是從她與孫申的交涉裏挖出來的八卦,簡大編劇沒有幫人保密的義務,於是轉頭就和薛奚分享了一番。

但也僅此而已,簡幸分享完之後就心情舒暢,不再覺得憋著難受,然後便表示自己也懶得再與別人說,沒必要鬧開。

對此,薛奚心底默默:……你就是自己一個人憋不住,想找個工具人分擔吧。

工具人歸工具人,瓜還是好吃的。

然後薛奚琢磨了一番,自己是沒渠道打聽到,昨天回家之後,接下來這幾天,那位吃軟飯上位轉頭還出軌的吳總會怎麽樣。於是她將目光放在自己相熟的人身上,研究了一圈,最後得出結論,這種小道消息還是得找張姨打聽。

薛奚很快提起興致,摸索來手機,先給張姨透透底——

‘張姨張姨,有件事想麻煩你,不知道可不可行……’

薛奚噠噠敲著鍵盤,先把消息發過去,再起床洗漱等回覆。

對面自然答應得爽快:‘只要我能做到的,小奚你說吧。’

‘就是昨天那個吳總,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原來他還有老婆。我之前不是也和他有些沖突嘛,然後正好有個朋友,前段時間告訴我說,他在圈裏有個女朋友。昨天我還沒想起來,回來之後一想,這不就是渣男嘛。’

‘還有昨天發生了那種事,我越想越覺得不舒服。’

‘所以就想問問,張姨你有沒有辦法打聽下他們家的事呀。’

薛奚敲完鍵盤,伸了個懶腰,然後繼續盯緊手機屏幕。

‘居然有這種事,我就說他看起來就不是個正經的。’張姨不疑有他,回覆迅速,‘放心,公司裏的事打聽不來,但是家長裏短,都是個圈,那位吳夫人娘家其實也算我們鄰居。打聽起來應該不難。’

‘那太好了,也不著急,張姨你等過幾天再打聽就行。’薛奚一邊樂呵,一邊斟酌著回覆,畢竟自己用掉的那兩個道具發揮作用的後遺癥,發散開來總要幾*天。

‘行,我幫你瞧著點。’

‘謝謝張姨啦。’

‘說起來,小奚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有個很喜歡的明星。’張姨收獲感謝之後,突然開啟回憶模式。

薛奚摸摸鼻尖試圖跟著回想,還沒回覆,對方就繼續發過來消息提示。

‘那個明星叫什麽我是記不得了,就記得她當年演電影,那扮相,你拉著我和你姐姐跑電影院看了好幾回。可惜她當年也是被渣男害的,只演了那一部,就沒再出現了。’

薛奚微微蹙眉,覺得這個形容,聽起來怎麽有些耳熟,於是她回覆道:‘我有點記不清了,那是很早之前了吧。’

‘確實,都十幾年過去了。記不清也正常,我就記得那個毀了她一輩子的,也是個有名的,好像姓殷來著。’

……殷。薛奚看著屏幕上消息,眉宇皺緊,記憶也跟著浮現起來。

難道張姨說的是殷平年?不、不對啊……那個人又不是‘薛奚’的記憶,而是自己的。當時趙緒那件事發生時,就回想起來過。

薛奚覺得有些頭疼,然後下意識打開網頁搜索,輸入法敲上名字,但遲遲沒按下,她有些膽怯了。

最後她眼睛一閉,點擊確認,然後搜索——引擎關聯出的第一條就是百科詞條。

配圖清晰,雖然要比薛奚記憶中的年長許多,但她可以確定,那就是她記憶的殷平年。

薛奚栽進沙發裏,也沒了興致繼續搜索他的經歷是否和自己記憶中那般重合,這張臉首先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且像他這種年紀、資歷的明星,書中的世界與自己原來的世界是不會共通的。

剛才只是輕微的頭疼好似愈演愈烈,在這一瞬達到難忍的頂峰。薛奚蹙著眉,咬緊牙根,待這一波突如其來的疼痛過去。

只是因為記憶混亂的緣故吧。

兩世記憶,屬於自己的,和屬於‘薛奚’的混合在一起,哪怕薛奚平日裏有意將兩者分開,也難免有可能在無意中被攪亂,因此才糊弄了原本的認知。

這個理由應該合理。

薛奚半晌才從煞白的臉色中恢覆過來,試圖不再去想這場意外,但隱約的,有什麽不可言說,也不好在腦內思考的念頭,慢慢在她心底紮了根。

……

第二天她就得回S市去,接下來就是重新進入工作狀態。陶迎迎等其他幾位薛奚個人工作室的成員也都在S市,除了小孟,過年在B市家裏*歇了幾天,這次就和薛奚一起回去。

於是薛奚準備抓緊時間,將旅行團的事先定下來。畢竟過兩天忙碌起來,就算記進備忘錄裏,也很有可能出現忘記去看備忘錄的情況。而且這種事,她也不想假手他人。

薛奚在拜訪完穆鑰老師,並把揣在行李箱許久的,最後一個禮物盒成功送出去之後,回來酒店,就認認真真研究了一天半的攻略。

然後跟親媽和張姨分別了解了有空的時間,祝叔這回被排除在外,這也是丁女士的意思。終於,她趕在上飛機之前,搞出了一份兩邊都滿意,薛奚自己也滿意的旅行方案,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合心的旅行社。

功成身退,她幹脆利落在旅行社下了定金,約好時間,然後將整體擬定的行程在微信群裏發出去,如果兩人有什麽別的想法,還能繼續跟那邊溝通。總之自由度高,又有安全保障,還不用自己費心去找目的地的各種攻略安利,只要提出想法,對方就會盡可能給出最佳方案。

薛奚琢磨著,等下部電影拍完,有機會去旅游的話,也可以找這家旅行社。

邊想著,她放下手機,正好聽見小孟關於準備登機的提醒聲。

薛奚點頭應下,這就愉快結束挑花眼,拎包起身。

……

進組之前的幾份工作行程,在國內飛來飛起,歇不住腳,薛奚倒是更懷念固定在劇組片場,安安心心拍戲的日子。

那樣不用見到很多新鮮的人。

熟悉的環境更讓她放松並愉快。

但當薛奚真的面臨第二天飛取景地,準備進組時,她還是迅速改變了想法,寧可再多做幾天別的宣傳工作,這樣就能多當幾天鴕鳥了。

自從新年夜零點過二十分鐘的那場‘難忘今宵’結束,薛奚迄今為止,都沒再和安向霖有過任何聯系。

她一邊心底自我譴責,這個行為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一邊又忍不住逃避心態,不願意面對。盡管這幾天,又或多或少聽別人提起,或是自己忍不住想起,又或是那個夢……

但是薛奚還沒想好,自己該用什麽心態去面對。

更可怕的是兩人在“心願雲”電影中還有對手戲,戲份不多,但很重要。雖然出於職業修養,薛奚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出岔子,但又忍不住心裏念頭飄忽——

總之亂七八糟想了*一通,還是被陶迎迎成功打包,送上了飛機。

在劇組安排的酒店入住,安頓好之後,就遇到了應蔚然。薛奚免不了有些心虛,雖說這幾日,與蔚然之間的私聊窗口也在正常聯系,插科打諢,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但她總覺得對方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只是沒說而已。

“奚,你也到啦。你住哪一間?”應蔚然在走廊上看見她,眼神一亮,招招手。

這間酒店整個樓層正好都被劇組包了下來,這樣也更方便一些。

薛奚本來就有點神游,然後還真被這個問題問倒,倉促從口袋裏翻找出門卡,這才留意自己住的房間號:“1813,你呢?這一間嗎?”

她指了指應蔚然停駐腳步的房門。

“對,我這兒是1809,那我們不算遠,”應蔚然表示滿意點點頭,然後壓低嗓音,“這回進組我特別帶了副麻將過來,到時候晚上有機會,來我房間——”

薛奚聽她後半句說辭暧昧,再結合前半句,忍不住笑出聲。不過說起麻將,她想起自己的初級技能,還有之前為了休閑,專門用熟練度卡片進副本玩耍的行為,但那畢竟不是和真人,線上游戲又少了點感覺,於是現在聽應蔚然這麽一說。

她搓搓指尖,還真有些心癢,於是薛奚點點頭,打算開口應好,卻被應蔚然眺向自己身後的開口話語阻攔。

“咦,向霖你也已經到了啊。原來最晚到的是我。”

走廊地毯鋪得厚軟,連行李箱滾過都沒多大聲響,更別提本就不重的腳步聲。

薛奚下意識也側身扭過腦袋,看向自己走過來時的路。

“蔚然姐和薛老師,下午好——我也才剛到沒多久。”安向霖也揮揮手,應聲說道。

薛奚唇面抿起,沒有顯露出多餘的表情變幻,她也應道:“下午好。”

彼此都當什麽也沒發生。

這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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