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直淡淡地笑著點點頭，請她一起去提審佟思菲。

審訊室裏，佟思菲看到自己塑料袋裏的東西後，似乎欣慰地吐了一口氣。

“你的第二個要求我們也辦到了，所以，在滿足你的第二個願望前，你得先回答我們一些問題。”鄭直說。

佟思菲笑笑：“找回這個袋子對你們來說本來就是輕而易舉的事，這樣就想哄我開口了？”

“佟思菲！你覺得自己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鄭直怒道。

“行行行，我已經落你們手裏了當然是你們說了算，問吧，姑奶奶今天心情好，先回答你們幾個問題。”佟思菲居然說。

鄭直控制住內心的憤怒，沈聲說：“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殺死那三名女生？”

一聽這話，郗玥頓時緊張起來，她就是想聽聽佟思菲的解釋。

佟思菲沈默了片刻，開口說：“有一個叫凰姐的人，是我媽媽的朋友，特別厲害，幫助我們家很多。她說我25歲前有個大劫，如果不破除的話會活不過25歲，而破除的辦法就是殺一個處女獻給劫魔，讓她代替我去死，然後我就可以不死了。”

郗玥震驚地看著佟思菲，不敢相信就因為這個，她就設計把自己推下樓了？

沒錯，死之前郗玥的確是處女。當時兩人擠在一個被窩裏說悄悄話的時候，郗玥跟她說過。

可僅僅就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她就把好朋友給殺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你說那個凰姐讓你殺一名處女助你逃劫，可為什麽後來你又殺了兩個呢？”鄭直又問。

佟思菲依舊一臉雲淡風輕，淡淡地說：“我殺了郗玥後，心裏還是有點內疚，在寢室裏待了一陣，等心情平靜後第二天才讓媽媽給凰姐打電話。然後晚上的時候，媽媽說凰姐說我通知得太遲了，她的魂魄已經讓牛頭馬面捉到地府裏去了，不能幫我渡劫了，還得再殺一個。”

“所以你就又殺了程其美？”

佟思菲點點頭：“我當時聽說後很郁悶，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再殺一個咯。可現在學校裏的處女真他媽難找，我好不容易才把目標鎖定了程其美。跟她好了一段時間後又用同樣的辦法殺了她。這次殺了她後我立即讓媽媽給凰姐打電話，可沒想到第二天凰姐跟媽媽說，程其美根本不是處女，根本算不得數。”

聽到這裏，連鄭直都要崩潰了，這群人簡直是瘋子。把殺人當什麽了，碾死一只螞蟻嗎？

“所以，你又殺了戴星月？”鄭直無語地問。

佟思菲點點頭，忽然又笑笑說：“不過這次總算殺對了，戴星月還真是個處。”

看著她一臉不知悔改還慶幸的樣子，連鄭直都很想立即槍斃了她，這人簡直是個瘋子！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憤怒，嚴肅地看著她說：“那個凰姐，怎麽聯系？長什麽樣？”

戴星月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沒見過，都是媽媽跟她聯系的。再說，她會易容術，就算見過又有什麽用。”

“你那張人皮面具是誰給你的？”

“凰姐。正式成為凰姐手下的人都可以得到一張自己想要的人皮面具。”

“正式成為凰姐手下的人？什麽叫成為她手下的人，她是做什麽的，讓你們做什麽？”鄭直又追問。

佟思菲冷冷地看向他：“我已經回答了你們這麽多問題，剩下的還是等我們的第二個交易完成再說吧。”

鄭直想著反正她也逃不掉，而且他也很想見識一下靳夫人是怎麽完成第二個條件的。

於是同意暫停審問。

從審訊室出來，鄭直立即吩咐下屬去查這個“凰姐”。

“靳夫人，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鄭直吩咐完又說。

“好。”郗玥說，跟他一起走向辦公室。

而此時坐在大辦公室的小嚴一臉視而不見的樣子，她生鄭直的氣了，更生郗玥的氣。

昨天的事雖然事後鄭直有找她談，可言語之中竟還是袒護郗玥，所以不但沒讓小嚴氣消，反而更郁悶了。

辦公室裏。

“我想靳夫人也聽見了，佟思菲要求實現第二個條件後再繼續交代，不知道靳夫人要怎麽實現她的第二個條件呢？我是說需要我們準備什麽嗎？”鄭直說。

郗玥搖搖頭：“暫時不需要，還是問佟思菲她想要怎麽見吧。”

鄭直蹙眉看著她：“靳夫人，恕我直言，高雨萍已死已是事實，這個事實佟思菲知道你也知道，可你們都口口聲聲地說還能再見高雨萍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們都相信這世上真有鬼魂存在？”

郗玥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既然鄭隊長已經猜到了，那我也只能說是了。哦，我是說，既然佟思菲也相信鬼神之說，那我們不如就順水推舟，滿足她的要求。再看下一步吧。”

“靳夫人真有把握不會穿幫嗎？”

“我有把握。”

鄭直點頭：“好，那我讓人去問佟思菲她想怎麽實現第二個條件。”

說完立即給小楊打了個電話。

過了一陣，小楊進來說，佟思菲說她就今晚。

“晚上？”鄭直納悶地問。

“是。而且是十二點後。隊長，她該不是想耍什麽把戲吧？”小楊一臉無語地說。

鄭直看向郗玥。

郗玥也在蹙眉沈思，想了想說：“隊長，要不今晚就奉陪她一次吧，看她到底還能耍什麽花招。反正過了今晚她就沒什麽話可說了。”

鄭直點點頭：“那要麻煩靳夫人熬夜了。”

“我沒關系的，鄭隊長放心。”郗玥忙說。

於是，時間敲定，晚上鄭直、小楊以及小劉三人在警局通宵加班，然後郗玥不對外宣布留下。

下午，郗玥讓他們一道回了趟別墅，換了一套休閑裝，拿了一些個人用品備用。

返回警局的車上，郗玥告訴四個保鏢，今晚她打算通宵在警局參與審案，他們可以不用跟著，回去休息。

四人相視一眼，又看向車瑛。

車瑛想了想說：“要不我跟著夫人，你們三人回去吧。”

“不必了車瑛，你也回去休息吧，這幾天你們也辛苦了，明天你早點來警局接我就行。”郗玥說。

“這……”

“回去吧，我沒事的，我今晚通宵都在警局，不會有事的。”郗玥勸道。

車瑛猶豫了一下才說：“那好吧，那我陪夫人吃了晚飯再回去，明天早點來。”

“嗯。”郗玥點點頭。她自然也是為他們著想，不想他們跟著熬夜。

如此到了傍晚，吃過晚飯，四人將郗玥送到警局後，便告別回去了。

卻沒想到，身為保鏢真的是一絲僥幸都不能抱。

晚飯過後，警局也安靜了下來。只剩鄭直等人和兩名值班刑警。

隊長辦公室。

鄭直邀郗玥在自己辦公室沙發上躺一會兒休息一下。

“那我躺這裏鄭隊長呢？”郗玥忙問他。

鄭直柔聲說：“不用擔心我，我去外面跟他們聊聊天就行了。你放心，我們經常熬夜，早就習慣了。反倒是你，從來沒受過這種罪吧。”說著眼裏竟有莫名的心疼。

郗玥倒是沒看出來，尷尬地說：“難道我在鄭隊長眼裏這麽嬌氣嗎？鄭隊長放心，我可不是那種什麽都沒做過的千金小姐。”

“嗯，這倒能看出來，確實沒那麽嬌氣。”鄭直讚道。

兩人說話投機，氣氛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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