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一個人吃飯，忽然變得沒有什麽胃口。隨便吃了一點，然後就回了臥室。

臥室裏也沒有了他，忽然覺得空蕩蕩的。

偏偏這時候靳紹城在飛機上，連打電話也不行。

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忽然想著，自己真要是失去他的話可怎麽辦？

失去他，也不能回家去，怕嚇著父母。然後也沒有一個可以說真心話的朋友。

就這麽孤零零的，想想真的好可怕。

也許，如果真的變成那樣的話，那自己也可以消失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郗玥就起床出門，趕到警局。

她到的時候，警局都才剛開門，除了值班警察，辦公室就只來了鄭直一個人。他也是因為太激動而昨晚沒有睡好，恨不得馬上揭穿高雨萍，查出她們母女倆為什麽頻頻殺人的原因。

“早上好。來這麽早，吃早飯了嗎？”鄭直隨口跟她打招呼說。

“早上好，鄭隊長。我吃過了，您呢？”郗玥也客氣地跟她打招呼。

兩人一起進了門，四個保鏢在門口守著。

因為怕影響不好，所以鄭直就讓她先在大廳的等候椅上坐一會兒。他進去收拾了一下辦公室，又出來。

“等會兒大概十點DNA檢驗的結果就可以送來，靳夫人還是敢肯定我們抓到的這個吳志霞就是高雨萍嗎？”鄭直故意說。

郗玥點點頭：“對，我確定。”

鄭直認真地看著她點點頭：“那我能問問靳夫人為什麽能這麽肯定嗎？”

郗玥垂下眼淡淡地笑笑：“關於這個問題我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鄭隊長，因為我用了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吧。”有點怯怯地看向他，“能允許我保留一點小秘密嗎？”

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之間，鄭直竟有點看楞了。

她的模樣，溫柔美麗，可愛羞怯，更有濃濃的溫婉恬靜的氣息，莫名地，忽然觸動了他心底那根從未被人撥動的弦。

原本只是好奇她為什麽會那麽肯定人就是高雨萍，想打探出一點蛛絲馬跡的。卻沒想到，竟然變成了這樣一幕。

鄭直有點尷尬地垂下眼，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說：“好，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對了，靳夫人要來杯咖啡嗎？”

郗玥忙擺手說：“不用了，我不太喜歡喝咖啡，謝謝。”

鄭直點點頭：“不喜歡喝好，女性還是少喝咖啡好。”

莫名地，竟突然有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更知道她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對象。於是找了個借口回辦公室去。

過了一陣，其他人也來了。

於是立即各自準備自己的工作。

早上九點，鄭直下令再提審高雨萍。這次換了小鐘和小陳審。

而審訊室的單向透視玻璃外，依然站著鄭直和郗玥。只是這次再站在她身邊，鄭直忽然就有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溫暖，旖旎，讓他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可理智又提醒他，絕不可以胡思亂想。

收回心神，鄭直仔細觀察高雨萍的反應。

小鐘依照鄭直的指示，詳細地描述起戴星月的慘狀，問她同樣有女兒，為什麽忍心對別人的女兒下手？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或許佟思菲也會遭到這樣的報應。

高雨萍一臉淡然，臉上絲毫也沒有害怕和內疚的神色。

“為什麽會這麽麻木？”郗玥喃喃自語。

看向鄭直小聲說：“鄭隊長，我還有一個推斷，您願意聽聽嗎？或許會對審訊有幫助。”

鄭直點點頭。

郗玥欣喜地微笑了一下，神神秘秘地用右手擋住嘴巴。

鄭直看著她這副小女生說悄悄話的樣子，情不自禁地笑笑，低頭把耳朵湊過去。

於是郗玥就在他耳邊小聲說出，自己推測當年就是高雨萍母女聯手殺死了其丈夫和婆婆。

鄭直有點震驚地看著她，看她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期待著他點頭，鬼使神差地點點頭說：“你這個推斷也很有可能。”

“嗯嗯，要不，我們趁這個機會試試她？”郗玥忙說。

鄭直看著她，越看心裏越像有冰塊在融化似的。美妙卻又夾雜著痛苦。忙收回視線，立即跟小陳說這事。

小陳收到命令，立即開口說：“高雨萍，還有一件事想請你解釋解釋，是關於你婆婆跟你丈夫的。據我們調查，你婆婆跟你丈夫生前對你們母女倆很不好對吧？”

高雨萍把臉轉向一邊不說話。

小陳繼續說：“他們母子倆重男輕女，因為你生了個女兒很不滿，由此對你們母女倆更不好了。後來，你再次懷孕，你丈夫拉你到一家黑診所查出是女嬰，堅決要你打掉孩子。有沒有這事？”

高雨萍眼中終於閃過一些慌亂，可她還是緊緊咬著牙不肯開口。

“用這個遭遇來軟化她。”鄭直下令說。

小陳微微點點頭，又說：“這麽想來，你婆婆跟你丈夫還真沒人性啊，居然重男輕女到這種地步。可以想象任何女人嫁到這樣的家庭，過的是怎樣一種日子。唉，大人受氣也就算了，可憐的是小孩子。她還那麽小，還什麽都不知道，可就因為她是個女孩，就要從小受到自己親爹和親奶奶的歧視。而且，生男生女本來就是老爺們的原因，根本怪不得妻子，要怪就該怪他自己才對。”

“可這母子倆居然還把所有不滿都推到你們母女身上，實在是蠻不講理可惡至極……”

“哈哈哈……”高雨萍突然大笑，仿佛聽到多好笑的笑話似的。

室內室外的人都看著她瘋了似的大笑，也等著她笑完看她會說什麽。

過了好一陣，高雨萍才笑完。

擡手擦擦眼角說：“沒錯，我就是高雨萍，你們猜對了。”

終於承認了，四人都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問她為什麽要殺戴星月。”鄭直立即給裏面下令。

小鐘立即又問：“很好，你終於肯承認了，那你現在就說說吧，為什麽要殺戴星月？她跟你們母子倆有仇嗎？”

高雨萍不耐煩地吐一口氣：“沒什麽仇，就是看她比我女兒幸福，心裏不爽就殺了。我承認人是我殺的，要槍斃還是要怎麽，趕緊決定吧。”

“那佟思菲現在在哪裏？”小鐘又問。

高雨萍忽然憤怒地看向小鐘，捏起拳頭叫道：“我都承認了人是我殺的你們還想怎樣？為什麽要揪著我女兒不放，還要把我媽媽也牽扯進來！你們這些衣冠楚楚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就巴不得看我們這些無依無靠的女人的笑話，就巴不得我們慘死你們就開心了，是不是？是不是？哼，想看我笑話，沒門兒！”

高雨萍說著，突然發了瘋似的掙紮起來，好像要沖上來跟詢問的兩人拼命似的。

兩人自然也不怕她，沖上去將她按住。

“哈哈哈 ……”

被按在椅子上的高雨萍又大笑，瘋了一般狂笑。

聽得外面的郗玥和鄭直都毛骨悚然。

審問無法繼續，高雨萍被重新關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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