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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前塵往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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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雨水似乎比往年多。

司徒爵獨自坐在廊下,雨水飄灑進來快要澆透了他的衣裳。

雍熙手裏的那道空白聖旨,像懸在武侯府頭上的劍,隨時可能落下。

最愛的人走了,至親都被囚禁了,而司徒爵自己也變成了雍熙的籠中鳥,上一次逃離這牢籠,是帶著晨陽一起去邊塞,這一次怕是逃不出,也不想逃了。

“怎的在這裏待這麽久,衣裳都淋濕了。”雍熙下了朝便來寢殿,看見司徒爵獨自立在廊下,便立刻解了身上的鬥篷給他披上,才養好的身子,他可舍不得司徒爵再倒下。

司徒爵仍舊被他囚禁在皇後的宮殿裏,雍熙雖然登基了,可是眼下卻並不急著立後。

這個如同鬼魅一樣的男人這輩子只惦記兩件事情就,一件是皇位,另一件便是司徒爵。

皇位他得到了,可是司徒爵的人,他卻遲遲沒有吃到嘴裏。

雍熙的個頭比司徒爵矮了半個頭,雖然也是器宇軒昂,可是跟司徒爵一比,總歸是略遜一籌,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日日妄想著去啃司徒爵這塊兒硬骨頭。

司徒爵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轉身便離去,雍熙也不生氣,幾步跟上前去,才進了屋裏,他便迫不及待的從身後一把將司徒爵抱住了。

“還躲著朕呢,就如此恨朕。”雍熙下巴抵著司徒爵的肩頭,嗅著他身上的氣味,像一頭餓狼。

司徒爵冷漠的回應他,“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如此,你還敢留我?”他的傷雖然被治好了,可是雍熙命人在他的藥裏放了軟筋散,藥量不大,正常活動都無妨,可是卻也無法將雍熙打傷了,所以,雍熙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跟司徒爵親近。

雍熙摟著司徒爵的勁腰,毫無懼色,“留,即便你此刻手握刀刃,我也會留著你,知道我為何把你留在母後的寢宮麽?因為朕把你把做朕的皇後呢,司徒爵,我愛你,你知道的。”

“……”司徒爵只覺得十分可笑,我司徒爵是什麽樣的人,皇後?呵呵……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休要妄想讓我臣服,更何況你?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驪國眼下算是暫時穩住了。

司徒爵曾經無數次想過要殺掉雍熙,可是皇帝駕崩,太子自縊,三皇子被殺,眼下能夠穩住驪國的只有雍熙。

如果他不顧這些,逞一時之快把雍熙殺了,那麽驪國就會被敵國趁虛而入,那他司徒爵身上的罪孽就更加深重了。

他忍辱負重的留在雍熙身邊,一面養傷,一面暗中聯系殘餘的舊部,找到了已經逃離的三皇子之子。

太子自縊,被扣下逼宮的罪名,司徒爵自知無力回天,太子一脈也已經被雍熙連根拔起,太子血脈已經無法繼位。

而眼下雍熙膝下無子,如果雍熙死了,那麽便可讓那孩子繼位。

司徒爵暗暗下著最後一步棋,待他完成這些,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找他的顧兮。

他沒有逼宮,沒有弒君,可是他殺了雍熙,武侯府就徹底完蛋了。

他不貪戀權勢,不求富貴,可是他愧疚啊,武侯府終究是毀在了他的手上。

邊關將士還有百姓,還有跟隨他進京那些精銳,這些是司徒爵心裏永遠過不去的坎。

他每每夜裏閉上眼睛就仿佛看見遍地屍骸,無數雙血淋淋的手伸向他,他幾乎每晚都會從噩夢中醒來。

“你當真想跟我好?”司徒爵攥起雍熙的手,將人拉至面前。

雍熙笑得像只老謀深算的狐貍,“想,日思夜想。”

司徒爵勾起唇角輕輕一笑,雍熙看得魂都要被勾走了似的,這模樣看得司徒爵心裏直犯惡心,“既然你把我留在此處,說把我當皇後,那你可敢將我立為皇後啊?”

“……”雍熙聞言臉都快變成青灰色了,他心裏再喜歡這個人,也深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莫說司徒爵是男人,將一個男人立為皇後,他得被天下人唾棄死,更何況司徒爵眼下的情況並不明朗,若不是自己一味將他藏著疼著,他早已經死透了,可是司徒爵這樣說,也就說明他松了口,雍熙當然不會說明的那樣赤果果。

“在朕的心裏,你可不就是皇後嘛,如果你願意,朕此生都可以不立後,你永遠住在此處,朕可以給的,都願意給你,如此可好?”

永遠不立後?這話若是讓那些姑娘們聽了去,那真會感動得一塌糊塗,可他是司徒爵啊,只會覺得荒唐。

司徒爵故作沈思,笑而不語,雍熙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好像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

“好啊,可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但說無妨。”雍熙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開心,好像下一秒他就能擁著司徒爵入洞房似的,  “第一件事,我要那衢州的鎮城之寶天運石做聘禮。”衢州城乃三皇子之子藏身之地,借著找天運石的由頭,司徒爵的人可以混跡其中將人偷偷接回來。

“好,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事後許我回一趟武侯府。”

雍熙撫摸著司徒爵的臉頰,笑彎了眉眼,“好,朕都依你,你這是要新婦回門嗎?”雍熙說完止不住哈哈大笑,那笑聲極其張狂。

司徒爵攥緊了拳頭一語不發,眼神冷漠又疏離,“我累了,你且先回去吧!”

“累了,朕陪你休息可好?”雍熙伸手想要去解司徒爵的腰帶,卻被他扣住手腕。

“不必!”司徒爵的語氣極其冷淡,他不想在雍熙面前假裝,因為他做不來,即便做了,雍熙也不信。

雍熙嘆了口氣,無奈道:“罷了,隨你高興吧,誰叫朕就愛死了你這個做派呢?”身為一國之君,他還有什麽不能得到的呢?這個男人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他想著總有一日要得到他。

他從不給雍熙好臉色看,雍熙對他的渴望也只是點到即止,拔了牙齒的狼崽子,也總還是狼崽子,即便用那磨平了帶著血的爪子,也還是會狠狠的撓上一爪子。

自打司徒爵住進來之後,皇後寢殿的院子裏就多了許多烏鴉,他不許人攆,因為那是他眼睛,他的耳朵,只不過沒有人知道而已,除了晨陽,以及藏在暗處的死士。

司徒爵曾經說過,旁人傳遞消息都是信鴿,太過惹眼,而無人在意的烏鴉卻不同,越是被人輕視,才越安全。

所以,他懂得鳥語,訓練了一批跟他一樣的死士,借由這些烏鴉傳遞消息,即便身在囚籠,他依然可以掌控某些事情。

那批死士,是他武侯府最後的保命符,就連晨陽都不知道,如今,他要用來贖罪,把該迎進來的人推上皇位,把該下地獄的人拉向地獄。

人心一旦沾染了情欲,便不再那麽刀槍不入了,比如雍熙,這個癡心妄想的人啊,註定要死在自己的貪婪上,司徒爵就是他的催命符。

今日皇後宮中異常熱鬧,因為司徒爵的天運石來了,雍熙兌現了他的承諾,他也將問司徒爵討要自己想了很久的東西。

新帝不封後,將司徒爵藏在先皇後宮裏的消息不脛而走,關於新帝的德行問題已經有了許多流言蜚語,而這些都是司徒爵借由烏鴉的嘴傳遞到死士那裏,再由他們傳遍了大街小巷。

這些不入耳的聲音傳回了皇宮,傳到了雍熙的耳朵裏,他雷霆震怒,把那些在宮裏傳謠的人都殺了個幹凈。

可是面對司徒爵,他又換了一副面孔,“朕的皇後,朕來給你下聘禮了。”雍熙托著一個錦盒,裏面放著的便是天運石。

司徒爵為何偏偏要這天運石,因為相傳此石有增強功力的效果,碾磨成粉服下便可,所以,司徒爵提出這個要求,雍熙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可是他不知道,伴隨著天運石一道進入皇城的,早已經換成了司徒爵的死士。

“謝過陛下,”司徒爵接過錦盒,打開匆匆一瞥便放下了,雍熙皺著眉頭,問,“如此稀罕的聘禮,為何不好好瞧瞧?”

司徒爵不以為意,“瞧它作甚,又不能立刻吃下去。”

雍熙微微一笑就,“朕叫人去給你準備。”雍熙立刻吩咐奴才去將這天運石按照司徒爵的要求處理。

騰起霧氣的溫泉池裏,司徒爵褪去衣袍靠在池壁,雍熙緊隨其後,走過去緊緊的將人摟住,司徒爵沒有推開他,反而將他稍稍用力就帶入了懷裏。

司徒爵在雍熙耳邊吹了口氣,用那蠱惑人心的聲音說:“陛下當真是饞我身子得很?”

雍熙陡然心跳加速,粗喘著答道:“是,朕饞得都不知肉味了,今夜,是否也該給朕嘗嘗了?”

司徒爵捏住雍熙的下巴,戲謔道:“那陛下知不知道我司徒爵從不屈居人下的,要跟我歡好,需得乖乖躺下才行。”

“……”雍熙一張臉頓時變得煞白,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身為一國之君,怎麽可能躺下讓司徒爵幹自己,“朕是皇帝。”

“所以呢?”司徒爵挑了挑眉,欺壓上去,雍熙被他逼到池邊,司徒爵將人圈在身下,自上而下的打量著他,“陛下是不願?那若是我不依,陛下是要硬上嗎?”

作者有話說: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我們爵哥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硬是要靠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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