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離別鐘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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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淩晨鐘聲敲響的最後一刻,司徒爵帶著晨陽踏入一個高檔小區的公寓大門。

“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晨陽在門口短暫停留了一會兒才進去。

司徒爵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棉質拖鞋放在晨陽腳邊,他自己也換了一雙拖鞋,隨手把脫下的外套搭在門口的衣帽架上,轉身看著正在換鞋的晨陽,“因為我想最後的三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就讓這裏,留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最後一點美好的回憶吧!”

在司徒爵答應放手的那一刻他就開始考慮晨陽以後的生活,這個樓盤乃五號庭院的產業,隨手拿出一套裝修精良的現房並非難事,三天過後,這裏將變成晨陽的財產,而他為晨陽做的將遠不止這些。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差人安排好了一切,屋子裏的所需一應俱全,冰箱裏也已經塞滿了這幾天的食物,足夠他跟晨陽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裏了。

他帶晨陽出來的時候沒有把解除契約的事情告訴白叔他們,只說帶晨陽出來散散心,因為他知道解除契約意味著什麽,五號庭院的人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阻攔,可他已經下定決心,所以,他要對晨陽兌現承諾,哪怕萬劫不覆也在所不惜,如果說,還有什麽是他放不下的,那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晨陽沒有多說什麽,越過司徒爵走到客廳放眼打量了一圈新環境,精致卻不繁覆,暖色調的墻面配上簡約的布藝沙發,一些恰到好處的擺件,簡簡單單一百來平米的家,顯得很溫馨,他跟司徒爵的最後三天在這裏度過也挺好的,  一間臥室,一間書房,晨陽站在臥室門前躊躇了一會兒也不進去。

他心裏想的是,最後三天了,是不是意味著兩個人要像從前一樣睡在一張床上。

他不知道那是種什麽心情,有些抗拒,又有些期待,這種矛盾的心情將他反覆拉扯,不善於偽裝的他把什麽都寫在了臉上。

“別怕,我什麽也不做”司徒爵從身後環著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脖頸上,溫熱的呼吸吞吐在耳邊。

這氣息太熟悉了,從前兩個人這樣無所顧忌的擁抱、親吻,做著親密的事情,以後再不會有了。

“沒事”晨陽轉過身面對司徒爵,微微一笑,自己剛才的顧慮就這樣直白的被司徒爵給說穿了,可等司徒爵說完,晨陽卻又有些失落,“你想做什麽就做吧!反正……只有三天,三天過後,一切就都結束了,對嗎?”

“……”是啊,只有三天了,司徒爵輕輕揉了揉他的墨發,勉強扯出一點笑容,“你說的對,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話雖如此,可司徒爵什麽都沒有做,兩個人分開一前一後洗了澡,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司徒爵擁著晨陽落下一個晚安吻,之後什麽也沒有做,只待晨陽呼吸漸漸沈下來,過了許久,他才睡著。

從淩晨開始,他們的三天期限就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數百年的時光流轉,看過了滄海桑田,悲歡離合,司徒爵本是深埋在地獄久不見光,已經快凍成寒冰的心臟,重見天日不過匆匆兩百多天,來不及得到更多溫柔,就在一夕之間被重新狠狠推回深淵。

這一次放手,意味著他將痛失所有,在那之前拼命抓住最後三天的溫存,已經是他能夠爭取到的最大的幸福了。

晨光熹微。

餐廳擺放著洗幹凈的水果,細心的分好類切成了小塊兒,一碟濃郁的巧克力醬旁放著幾枚小巧精致的叉子,這是司徒爵習慣為晨陽準備水果的方式。

司徒爵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墜感十足的寶藍色運動褲包裹著修長的兩條腿,慵懶的卷發松散的綁著,這樣隨性的搭配,十足一個居家男人的模樣。

鍋裏煮著熱氣騰騰的牛奶燕麥粥,刺啦冒著些許青煙的平底鍋上是即將煎好的雞蛋火腿。

蒸騰的熱氣拂過他棱角分明的臉,因為過分註意火候而微微蹙著的眉,這樣充滿了煙火氣的司徒爵,讓不知何時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的晨陽就這樣站了好久。

司徒爵將食物分別裝好,正要端走,轉過身來才發現了站在一旁的晨陽,先是一楞,轉而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臉。

“寶貝兒,站這裏多久了?我正打算做好了叫你起來吃呢。”

往日的司徒爵可不是這樣的,但凡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入耳,今天卻什麽也沒有察覺,或許是過分專註,又或許是心裏的雜念太多。

“沒多久。”說完晨陽作勢要去端竈臺上的燕麥粥。

“小心燙!”司徒爵才說完晨陽就被燙著了,放下碗的速度太快,不小心灑出來一些弄到了手背上,司徒爵抓著他的手腕一看,手背上燙到了紅紅的一小塊兒,“都紅了”怎麽這麽不小心,司徒爵還是沒有說出口。

“沒事,不疼”晨陽想要抽回手,司徒爵卻攥著不放,怎麽能不疼呢!

司徒爵趕緊把他的手放到水龍頭下沖,這樣沖了大概有三分鐘,待紅稍微消退了些才舒出一口氣。

司徒爵拍了拍晨陽的肩,“你去餐廳坐著吧,乖乖聽話,去吧!”

打發走了晨陽,司徒爵才把食物端到餐桌上擺好,又抓起晨陽的手瞧了瞧,隨即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那一吻停留的時間有稍許長,只待他松開唇瓣時才發現,手背的燙傷已經好了。

晨陽有些過意不去,自己毛手毛腳的,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謝謝,我沒事了”晨陽抽回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溫度剛剛好。

司徒爵將一塊兒蘸了巧克力醬的水果餵給他,晨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張嘴吃掉了。

“以後要註意,燙傷這種事情可大可小,我不在身邊……”我不在身邊沒有辦法護著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別總讓自己受傷。”

“嗯,知道了”香甜的粥吃到嘴裏竟然有些苦澀,也許是因為司徒爵剛才的這句話吧,不過無所謂了,受點傷跟自由平靜的生活比起來,孰輕孰重已經不需要再說了。

一頓精心準備的早餐就在這安安靜靜又怪異的氛圍裏吃完了。

“我來收拾吧,免得你不小心打破了”司徒爵搶過晨陽手裏的碗碟徑直朝著廚房走去,走到廚房門口,司徒爵又回過頭來,“要不你去給陽臺上的花澆點水吧!”

晨陽瞥了一眼客廳向陽那面的門廊才註意有一個半開放式的陽臺,“好。”

家裏有洗碗機,並不需要司徒爵自己洗,他把碗碟放到洗碗機裏,撐著臺面發了一會兒呆才出來。

走到陽臺看見晨陽正在給那些花澆水,近日來連綿不斷的雨水,可是這裏是半開放式的,所以外面的雨水進不來,屋子裏的花草還是需要灌溉的,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這些花草其實都是從五號庭院那邊移栽過來的,  司徒爵倚靠著門廊看著晨陽,他的頭發有些許長了,前額的發梢有些擋住了他飽滿的額頭,專註著澆水的樣子認真得可愛,棉質的淡黃色家居服襯得他的皮膚越發白皙。

低頭澆花時光滑白皙的脖頸被拉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明亮的大眼睛看著盛開的鮮花而變得更有生氣。

感受到司徒爵灼熱的目光,晨陽微微泛紅了臉,偏過頭去避開他的目光,澆完了水便不自在的定在了原地,雙手插到口袋裏,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

如果是在從前,看著司徒爵這樣瞧著自己,他早就迎上去跳到司徒爵身上,司徒爵則會張開臂彎牢牢的將他接住,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笑得像兩個吃了蜜糖的孩子。

外面的雨還沒有停,地上稀稀拉拉的,也沒法出去散步,兩個人就這樣在同一個空間裏尷尬的佇立著。

可司徒爵卻並不覺得尷尬,再難過的氛圍,他都可以挨過去。

他緩緩的走過去牽起晨陽的手,捏了捏那柔軟的掌心,笑著說:“進屋裏去吧,半開放的陽臺還是會漏風呢,別著涼了,屋裏暖和。”

晨陽點點頭,由著他把自己帶走。

司徒爵把晨陽圈在臂彎裏,輕撫著他額間的發,露出飽滿漂亮的額頭,忍不住吻了上去,晨陽下意識的往後縮,卻被司徒爵抱得更緊了。

更多的動作就沒有了,一個淺嘗輒止的吻後,司徒爵看著他沈默了幾秒。

“看電影嗎?”

看電影……這三個字瞬間激起了曾經甜蜜的回憶,聖誕節,他們兩個人一起看了場電影,看的什麽已經不大記得了,但是,電影院後排角落裏發生的事情卻記憶猶新,至今回想起來還讓人心跳加速。

“怎麽了寶貝兒?不想看嗎?”

晨陽掩飾的摸了摸鼻頭,點點頭,“看。”

兩個人選來選去最後卻選了一部很老的片子,《風月俏佳人》。

兩個原本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誰也沒有想到最後身為富豪的男主最後卻愛上了身為妓子的女主,被現實狠狠傷害了的女主,絕望又無助的在陽臺上眺望著,卻等來了去而覆返,手捧鮮花踩著樓梯攀爬而上的男主……

誤會隔閡、世俗的眼光都沒能阻擋真愛的腳步,可惜啊,晨陽不是那在閣樓上等待救贖的女主,司徒爵即便願意披荊斬棘,也找不到登上閣樓的雲梯……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都會有點傷感,不過後面會甜回來的,攻其實不渣的,後面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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