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以愛為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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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著最纏綿的事,卻說著最無情的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誰都不好過。

晨陽的心何嘗不疼呢?自己對司徒爵不可能沒有愛了,只是不敢,也不想了。

如果向前一步是懸崖萬丈,退後一步,也不會海闊天空,但是,在這場糾纏裏,晨陽知道不能逆著司徒爵的心,與其讓他暴怒,不如以退為進,逼他主動放手。

看樣子,他好像已經要成功了,司徒爵沒有再逼迫他,而是選擇了妥協,至少,不再禁錮他,給了他相對的自由。

“收拾好了就來吃早餐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學校。”

“好。”

沈默無言,安靜到只能聽見刀叉碰觸器皿的聲音。

好懷念曾經無話不說,親密無間的時光,現在這樣,真的叫人窒息,司徒爵幾次想要說點什麽,挖空心思卻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臨出門,司徒爵十分不舍的從身後擁著晨陽,懇求著說:“寶貝兒,可以不走嗎?留下來陪我,求你。”

身後傳來的溫熱讓晨陽有剎那間的恍惚,遲疑了片刻,他轉身望著司徒爵,“我陪了你一夜,不能換來短暫的自由嗎?”

“………”這不是司徒爵想要的,這樣的對話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場靈與肉的交易,這讓司徒爵接受不了。

他呼吸急促,只覺大腦一片暈眩,強迫自己冷靜了一會兒,他看著面無表情的晨陽,艱難的開口,“我送你走。”

“好。”

晨陽不再看他,徑直朝前走,身後的司徒爵忽然覺得這次好像真的要抓不住了,那種無力感就快要將這個強大的男人擊垮。

他們兩個人曾經無數次一起在這狹小的空間有說有笑,這次卻是連空氣都要凝固。

“我到了,你走吧!”晨陽拉開車門準備下車,司徒爵一把將人扣住,狠狠的在晨陽的脖頸上咬了一口,他要宣示主權,留下自己的印記。

晨陽閉著眼默默承受著這一切,緊緊攥著泛白的指節,這個男人讓他愛極了,也讓他恨極了。

松開晨陽,輕輕摩挲著他脖頸間的壓印,司徒爵並沒有感受到一絲絲的快感,反而是刻骨的錐心之痛。

司徒爵是一個非常善於掩飾情緒的人,可是現在他無法再做任何偽裝,他難受,他害怕…

“去吧!我會再來看你,如果…如果我想你,我會再來接你,好嗎?”司徒爵戀戀不舍的放開懷裏的人。

“我可以拒絕嗎?”答案顯而易見,晨陽明知故問,也是在自問自答,當然不可以,至少現在司徒爵不會放開自己。

司徒爵目送晨陽離去,直到他徹底消失在眼前。

心口的位置好疼,疼得喘不過氣,周遭投射過來的異樣目光讓晨陽感覺無處可逃,脖頸上無法掩飾的吻痕無比刺眼。

面對那些指指點點,他無法選擇漠視,用最快的速度逃離人群回到宿舍躲起來,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司徒爵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終究是痛苦大過甜蜜吧!他那三世纏綿悱惻的愛情,想必已經讓他的愛徹底扭曲,輪到自己的時候,司徒爵怕是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取而代之的是瘋狂,是偏執,像是一個為了得到戰利品而無所不用其極的混小子,又可憐又可悲。

“你回來了,昨天晚上可把我嚇死了,你沒事吧?”小輝看見晨陽回來又驚又喜,瞥見他脖頸上幾個醒目的吻痕,支支吾吾了半天,“這個…你脖子上的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晨陽一頭栽倒床上,用被子捂著頭。

“你們昨天晚上…”

“輝哥,別問了,我不想說”,我現在很難受,很想哭,很想放聲大叫…很想…離開。

去哪裏?哪裏可以沒有這些煩惱,可以沒有司徒爵?

晨陽終於忍無可忍哭了起來,小輝急切的掀開他的被子,看著蜷縮在床上的晨陽,心裏一時間也是百感交集,“你怎麽哭了?晨陽…你”

“輝哥,我心裏好難受,好難受”晨陽起身一把抱住小輝,在這個比自己還要瘦弱的男生肩頭放肆哭喊,“為什麽是我,為什麽偏偏是我?為什麽為什麽啊?”

小輝哄孩子般的輕輕安撫著他,自己心裏連日來的那點委屈也隨著晨陽的崩潰一起湧出了,“哭吧,我也想哭,我也難受,我爸媽都快把我罵死了,學校裏都快待不下去了,阿偉也聯系不到,蛋子也走了,晨陽,你說我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為什麽偏偏讓我們趕上了這些糟心的破事啊!”

是啊,為什麽偏偏是自己的室友,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自己,晨陽心底的愧疚快要把他給淹死了。

如果自己跟司徒爵沒有後來的事情,608宿舍不會被弄得烏煙瘴氣,蛋子不會被他爸逼走,左思思不會被傷害,阿偉跟小輝也許不會在一起,即便在一起也不會被自己的事情給連累…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晨陽越想越愧疚,所有的悲傷都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如果時間能夠倒回,回到沒有司徒爵的那天就好了,他心裏的這個想法越發強烈。

好在還有個人可以互相取暖,小輝跟晨陽像兩個快要溺死的人把對方當做了浮木。

待悲傷的情緒漸漸緩和,天邊的雲舒雲卷依舊沒能將滿目瘡痍消減半分。

清淺的河流下是顆顆分明的石子,而渾濁不堪的水面看不到一株水草,晨陽此刻的心就像那攪混的水,前途渺茫,就連活著也是徒然。

陽臺上的烏鴉,飛去又飛來,藍封晨陽看著它,露出一個捉摸不定的笑。

傍晚時分,小輝終於接到了阿偉的電話。

“輝哥,我回來了。”

小輝蹭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機場,飛機剛剛落地,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什麽都沒拿,就帶了手機跟身份證。”原來阿偉趁著跟父母去醫院的空擋,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提前把身份證跟手機揣著偷偷定了機票,打了個車就直奔機場,跟他媽發了條信息說回學校就把手機給關了。

回家以後他爸媽壓著他又去了幾個醫院,得到的結論都一樣,他這不是病,沒法治,而是天生的,把他爸媽給氣得不行,卻也沒招了,本來說是在家給他再好好開導開導,可是阿偉惦記著回來,索性一聲不吭的跑了。

小輝接了電話立馬去找阿偉,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男朋友的消息,哪裏還能坐的住,掛了電話跟晨陽說了一聲,馬上跑得沒影,恨不得長了翅膀飛過去。

兩個人見了面跟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似的,小輝那發達的淚腺快把阿偉給淹死。

“輝哥,想我了嗎?”

“你說呢?混蛋,走了一個星期,一個電話都沒有,快把我急死了,你要再不回來我,我就…”

“你就怎樣?”阿偉饒有興致的捏了捏小輝的臉。

小輝紅著臉,摸著眼淚說:“我就上你家找你去唄,反正臉已經丟了,也不差這點兒,大不了被你爸媽趕出來。”

阿偉聽著心裏一股暖意竄了上來,不管不顧的捧著小輝的臉,對著那紅唇一陣親親。

“哎,別,人,人多呢!”小輝急忙推開阿偉,四下看了看。

阿偉笑嘻嘻的說:“剛才不是還說不要臉了嘛!”

小輝瞪了他一眼,埋怨道:“那也不能什麽時候都不要臉吧!”

“行,那咱們找個沒有人看得見的地方再…”

“再什麽?”

阿偉湊到小輝耳邊,賊兮兮的說:“耍流氓…”

“你!”小輝一張臉紅得跟火燒似的,咬著嘴攪著手裏的衣服,跟個害羞的小嬌妻似的,看得阿偉心裏直癢癢。

阿偉攬著小輝的肩,輕輕捏了一把,一本正經的說:“走吧!我是真的很想你了,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呢,到了宿舍就不方便了。”

小輝跟阿偉在市裏的酒店開了一個房間,沒有回學校,給晨陽發了條信息,就雙雙關機了。

晨陽望著空蕩蕩的宿舍,悲從中來,這一天,他除了早餐就沒有再吃過東西,可也不覺得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阿偉回來了,小輝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晨陽也挺開心的,細數自己的一地雞毛,慢慢捋起來,真的可以編個雞毛撣子了。

一只烏鴉飛了進來,落在桌子上,撲騰了幾下翅膀,原本空空如也的桌上多了一個食盒,是司徒爵安排的,  “寶貝兒,好好吃飯,想你!”晨陽揉碎了手裏的紙條,不知在想什麽。

烏鴉輕啄著他的手腕,示意他吃東西,晨陽沖著烏鴉笑了笑,揭開食盒的蓋子,裏面的事物都是他愛吃的,  司徒爵,你不在身邊,卻又好像時時刻刻都在,你用自己的方式給我畫了一個圈,一個固若金湯的囚牢,前進不得,後退不得。

酒店裏,兩個迷迷瞪瞪的大男孩,今夜試圖探索新世界。

“輝哥,洗澡吧!”

“啊?”小輝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阿偉噗嗤一笑,拉起他的手腕,勾了勾他的鼻子,“做點跟媳婦兒該做的事情。”

“…………”

作者有話說:

阿偉跟小輝是最可愛的一對,幾家歡喜幾家愁啊,人家虐,他們兩個打撲克,風水輪流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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