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裂痕難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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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半夜晨陽才迷迷糊糊的睡著,這兩天連續的折騰,可以說是身心俱疲。

早晨天微微亮時,司徒爵就偷偷過來看過他一次,見他睡得很沈,才又放心回到自己房間。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晨陽幾乎都是躺著休息,現在已經有些疲軟了,待他醒來時只覺得渾身癱軟得難受。

體力稍微恢覆了些,可那不適感仍舊提醒著他昨天發生過什麽。

支撐在洗漱臺前,鏡子裏自己憔悴而蒼白的臉,還泛著些許青色的胡茬,跟從前那個陽光明媚的大男孩判若兩人。

晨陽不禁自嘲道:“晨陽,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心急如焚的趕回來了,結果呢?就是這樣一次次的被人壓著艹,還真的是上趕著犯賤。”

打開水龍頭,沒入池水中,眼底的酸澀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這汩汩流水。

猛然擡頭,急喘了幾口氣,發梢跟臉上都是濕漉漉的,活像一只剛從水裏撈出來的小狗。

“我怎麽看著這麽可憐呢?呵呵…可憐”,這個樣子看著真的糟糕透了,晨陽捂著臉,不想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

恰巧司徒爵端著餐食進來了,看見他人不在床上,便去到洗手間找,剛好看到這頹喪又紮心的一幕。

“寶貝兒,早上好!我給你帶早餐來了,收拾了就來吃吧!”司徒爵一邊說一邊從身後摟上晨陽的腰。

晨陽被這忽然的身體接觸嚇得一僵,松開手看見了環抱住自己的司徒爵。

這個人怎的如此心安理得,晨陽十分不情願的掰開他抱著自己的手,從鏡子裏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

司徒爵兩手落了空,臉上的表情從溫柔到尷尬,轉變成了無所適從。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晨陽轉身面對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體格差巨大的禽獸,既無奈又痛心。

“我…”司徒爵伸手想要撫摸他的臉,卻又頓住了,小心翼翼的輕抓住他的手臂說,“寶貝兒,我就是想彌補自己的過錯,想讓你重新接受我,你不要這樣抗拒我好不好?”

“說完了嗎?”晨陽再次掰開他的手,“說完了就請你出去吧!東西放著就好。”

看晨陽不理自己,司徒爵又氣又急,最後不管不顧的將人堵在門口,一把抱住,對著那柔軟又沒有多少血色的唇瓣親了上去。

晨陽抵著他的胸膛推了一下,徒勞的,隨即就不再抵抗了,任由這個瘋子抱著自己親,卻也沒有任何回應。

得不到回應的司徒爵最終還是放棄了,那猩紅的眸子透出一絲惶恐,抱著晨陽征征的看了好久。

“你如果想做什麽,也請先等幾天吧,至少等我把傷養好,否則,怕伺候不好你,不過,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

“別說了,不是的,不要再說了”,司徒爵重重的垂下手,向後踉蹌了幾步,“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會再逼你,我只是,只是害怕你不要我,我怕,真的怕。”

司徒爵站在距離晨陽幾步之遙的距離,卻覺得兩個人離得好遠,他努力往前湊過去,可是卻將人越推越遠了。

“我喜歡你,我愛你,你是知道的對不對?而且,你也是愛我的,所以…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發誓我不會再傷害你,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這個狂傲又自負的男人,現在就像一個祈求一點施舍的孩子,那雙渴望中帶著一絲絕望的眼神看得晨陽心裏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要如何面對。

愛他?答案是肯定的,但是,這次的事情真的把自己傷害到了,也許那些話真的是他無心之下說的,可是,說出來的時候有多傷人,只有晨陽自己才能體會。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要原諒他,該不該原諒他,這腦子裏亂哄哄的一團漿糊,像要裂開了一樣。

“你走吧!讓我安靜一會兒,行嗎?”夾雜著萬千情緒,無可奈何的請求,說完這句話晨陽就眼前一黑,隨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抱著懷裏明顯憔悴了的小可憐兒,司徒爵快心疼死了,輕撫著那青色的小胡茬,用唇瓣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寶貝兒,你要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想罵我想揍我都可以,只是別不要我就好。”司徒爵將人靠在自己胸膛,一遍遍輕撫著他的脊背,像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

短暫的暈眩過後,睜開眼醒來又是在司徒爵的懷裏,晨陽無奈的重重嘆出一口氣。

“寶貝兒,你好點了嗎?先吃點東西好不好?”司徒爵把人放回床上,給晨陽盛起一碗粥。

“這個是小樹特地給你熬的藥膳,裏面放了很多阿木開的好東西,你多吃點”,司徒爵舀了一勺輕輕吹氣。

“我自己來就可以。”

“我餵你!”司徒爵避開晨陽的手,把剛才吹涼的粥餵到晨陽嘴邊,滿心期待的看著他。

對著這雙灼熱的眸子,晨陽想拒絕,卻又鬼使神差的張了嘴。

司徒爵看他願意讓自己餵,開心得咧嘴笑,就這樣餵了幾勺,最終在晨陽的強烈要求下,還是由著他自己吃完了。

待晨陽吃完,司徒爵又細心的給他擦嘴,對於司徒爵這種事後討好的行為,晨陽不是很享受,反而有些別扭。

“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嗎?”

強烈的失落與挫敗讓司徒爵紅了眼眶,他別過頭去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情,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休息,阿木一會兒來給你檢查,如果你想下去走走我就陪你,如果你不想讓我陪,那就讓其他人陪你吧!”

晨陽沒有回答,只是重新躺下,轉過身去,留給司徒爵一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背影。

待司徒爵走後,晨陽才又坐了起來,望著門口一陣發呆。

人的心真的是很奇妙,一邊恨著,又一邊愛著,一邊說著最剜心的話,一邊做著最親密的事。

晨陽也有點不透自己的心了,放不下,卻又拿不起,確切的說是不敢拿。

在司徒爵一遍遍道歉安撫自己的時候,晨陽不是沒有心軟過,畢竟,這個男人是自己生命裏最重要的存在了,如果失去了,誰又能說他不會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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