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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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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完結

韓祁將南榮應拖到岸邊兒,又是給他拍後背、又是捏著他的腮幫子、又給他拍臉的,總算是讓他緩過勁兒來了。

南榮應倒在他的身上有點兒站不起來了連目光都聚集不了。

韓祁不得不跟尤四爺說了聲,然後將他駕到房間裏去休息會兒。

將南榮應扔到床上。

“不就嗆幾口水你至於……”

倒在床上的南榮應眼角泛紅模樣可憐地拉扯著他的衣角。

韓祁有些無奈地看著他,終究是在他的床邊兒坐下,順帶扯著被子給他蓋上。

“你說咱倆算什麽啊?”

從南榮應的角度能看到他線條冷硬的下巴。

“合法的長期炮/友。”

韓祁聽了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跟你做確實爽。”

崽子覺得實在是無趣,不想再在海面上逛了,直接就從摩托艇上跳了下去。

尤四爺心裏一驚,但回頭就看到他家崽子刨著水朝著游艇游了過去。

“崽子,你什麽時候學的游泳啊?”

將頭悶在水裏的崽子轉為仰游著,嘴裏吐出小水柱,吐完後臉上挺驚訝的。

“這還需要學嗎?”

尤四爺就這麽看著他。

腦子笨不要緊,這不還有上天給他瘋狂開門。

見崽子游泳還真挺像這麽回事兒的,尤四爺也就稍微松懈了下來,開著摩托艇圍著他開始打轉兒。

崽子偶爾潛個三四十來秒不上來也是常事兒。可是這次已經過了有一分鐘還要多了,就連海面上的漣漪都將要完全消失。

“崽子?”

尤四爺沒有聽到半分回應,他開始有些慌了,直接從摩托艇上面跳了下去。

健碩的身軀激起龐大的水花。

就在這時,尤四爺感覺的自己的腰腹處突然一熱。

嘴裏咬著海魚的崽子的小臉兒正蹭在上面,看著他的濕潤的大眼睛裏滿是炫耀之意。

尤四爺對著他噗嗤笑出了聲,擡著下巴將他嘴裏的海魚拎在手裏。

“你又不吃,捉它幹什麽?”

崽子將身體冒出來些,抱住尤四爺的腰腹。

“給小海豚吃。”

尤四爺揚了揚眉。

“賄賂它不要跟別人說我們兩個的事兒是嗎?”

崽子佯裝生氣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咬了口。

就在這時,還真有只擱淺在暗礁中間的海豚發出了聲淒厲的叫喊聲。

尤四爺光是看崽子的眼神兒就知道他想幹什麽,直接就將他提到摩托艇上帶著他過去。

崽子看著暗礁裏的小東西,摸了摸它的腦袋。

“你躲在這裏有多久了?”

海豚對著崽子甩了甩尾巴。

這暗礁裏倒是有些水,它可能是退潮之後才會困在這裏的。

崽子趴在石頭上抱去它的身子,將它給抱了出來。

尾巴有些擦傷,好在也沒有流血,不然血腥味散在海水裏難免會引來鯊魚之類的。

受驚的小海豚本來已經要逃跑了,但游出有兩米來遠的時候又怯怯地回了頭。

崽子朝著尤四爺伸手,尤四爺將手裏的海魚給了他。

海魚在陽光下被丟出了個帶著光暈的弧度。

海豚魚躍而起,張嘴含住後又以極為優美的弧度潛入海中,等它再次冒出頭來的時候直接出現在崽子的腳邊兒在他的腳背上落下淺淺一吻。然後才再次甩尾向著大海深遠處游去。

坐在摩托艇上的尤四爺看著崽子。

他家崽子果然生來就是讓萬物為之歡喜的。

尤四爺朝著他再次伸過去了手,崽子蹲在礁石上,撓了撓自己的小腿兒。

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崽子的小腿上那個逐漸沒了痕跡的針孔。

“尤尤,剛剛我在水裏的時候你下去了嗎?”

尤四爺拉著他伸過去的手將他帶摩托艇上,“剛剛我不是下去了嗎?”

崽子也沒有多問什麽。

可是尤尤幹嘛在海裏捂他的眼睛啊?腿還被什麽給紮了一下,到現在都有點兒小疼。

崽子莫名地覺得自己又開始有些困了。

“我們回去睡覺吧。”

“要不我們睡在游艇上好了。”

崽子對著他腦袋微微一沈就開始打著哈欠。

尤四爺也是拿他沒有辦法,抱著他上了游艇。

今夜的海浪比起昨夜兇猛了些。

夏菊站在海岸邊對著游艇淺淺地笑著。

崽子覺得自己好像又在夢游了,因為他再次看到了夏菊穿著的白裙子。

再次有了意識的時候自己還想是在……

他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長發散亂地閉著眼睛抱著他一起墜入大海深處的女人。

夏菊在那雙眼睛無力地閉上的時候將他給抱緊了。

崽子看清楚了她的臉。

兩塊錢五個饃,她讓自己吃四個……

為什麽在閉著眼睛的時候他還是能感受到她在哭呢……

崽子撫摸著她冰冷的臉。

他覺得自己的意識開始逐漸混沌……

在海裏足足撈了有十來天。

人被撈起來的時候,被那具殘骸抱著的少年屍身完整。

尤四爺看著崽子幹幹凈凈的面容,掰斷環著他的身體被咬食得不成樣子的骸骨,將他給抱在了懷裏站了起來。

他踉蹌地抱著崽子不知道要往哪兒去。

南榮應抓住他的胳膊。

“蚩尤……”

尤潛椋攥緊了自己的手,韓祁看著南榮應的眼神顫了顫,其他人則是完全聽不明白。

尤四爺看了他一眼,將懷裏的崽子給抱緊了,抱著他上了岸,回到房間避開所有人將他放下,將他身上的水痕一點點地擦幹凈。

崽子安安靜靜地睡著,睫毛濕濕地,仿佛下一刻就能醒過來一樣。

韓祁看著南榮應手腳冰冷。

“為什麽你猜對了,為什麽那個女人會……”

南榮應抱著自己的頭全身顫抖。

“你知道應龍是怎麽死的麽……他被她鎖在那片海裏,她就這麽讓他保留著意識,讓他被時間一點點磨碎的……可是她說她喜歡他……”

韓祁顫抖著的嘴唇逐漸泛白。

“她是誰……”

南榮應沒有回答他。

“啊——”

撕裂般的喊聲讓韓祁不敢在問什麽,他只能讓自己將南榮應給死死抱住。

三天之後,尤四爺帶著崽子回去了。

崽子睡得一直都很安穩。

尤朝忠不敢問一句,刀子也不敢頻繁地出現在尤四爺的面前。

寶寶躺在崽子的身邊兒抱著他睡著。

他給爸爸暖不熱。

最終還是尤潛椋來了大院兒就這麽拉著張椅子坐到了尤四爺的面前兒。

“不管怎樣,你先帶他去醫院,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來歷,不管這些事的前因後果是什麽。

但現在你們是人,相信那個女人也是,崽子在……沒有任何生命體征的情況下能保持這樣的狀態肯定會有生物學上的原因,你總要弄清楚是因為什麽……難道你覺得出來依賴現代醫療科技你還能在別的地方找到任何的希望嗎?”

尤四爺擡頭,看著他的眼睛裏灰暗的沒有半分亮色。

崽子進了病房,將能做的檢查都做了。

查無可查……

兩年後,尤朝忠走了,走的那天晚上尤四爺攥著他枯瘦的手終究是哽咽出聲。

“老頭兒對不起,說好的要給你好好養老送終的。”

尤朝忠滿臉溝壑的臉上笑著。

“腿又疼了,小梟給爺爺揉揉。”

尤四爺給他揉著腿。

尤朝忠擡手放到他的頭上。

“等崽子什麽時候醒了,先帶著他去讓我看看……”

轉眼又是三年。

寶寶不叫寶寶了,他叫尤擁年。

擁年還是喜歡抱著他的爸爸睡著,但總是會被尤四爺提著給給扔出去。

肖隨這些年也是被迫上崗,跟著擁年和依斐徹底接受了尤四爺手上的生意。

肖隨看著被扔出來的擁年無奈地道:“行了小少爺,咱還是幹活去吧。”

其實這些年也不是什麽都沒有查出來,在那座島上,找到了那個極為可疑的藥劑瓶。只是哪怕分離了裏面色所有成分也沒能研究出來個什麽結果。

尤潛椋這些年也是夠心力交瘁的。

不怕瘋子,就怕高智商的瘋子,那種讓人無可奈何的感覺可真是夠要命的……

刀子:“崽子要是一直都醒不過來要怎麽辦?”

尤潛椋這些年連氣都不嘆了,他現在只是想抱著刀子好好睡會兒。

“別問了……”

他又敢跟誰說在醫學上崽子已經死了呢……

可是崽子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凍結的狀態下好好地活著……

就像是睡著了……

等到每個細胞都精疲力竭的時候或許才能結束吧……

他不敢跟任何人說……

尤四爺給崽子擦著手笑的有些難看。

“崽子你是不是在報覆我……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當初等我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天亮的時候太陽照樣升起來。

今天的天氣好的實在是過分了些。

崽子在尤四爺的身側弓著身子爬了起來,揉著自己的眼睛反應了半天才總算是有點兒醒了。

他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踩著尤四爺的臉往床下走。卻因為沒有踩穩當又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醒來的尤四爺看著揉著眼睛的崽子還沒有回神兒坐在床上的崽子就軟軟地抱著他的臉迷迷瞪瞪地趴了下去。

“尤尤,我餓了——”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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