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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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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殺

綠色漸深,回頭已經看不到了來時的路,他們還在往裏面走。

他帶過來的人也不過有三千,要真將這搜查一遍,怕是要個兩三天左右。

“警方那邊聯系到了嗎?”

劉大寶那擦著額頭上的汗,“警力畢竟也有限,還是要靠直升機搜查來的快,部隊那邊已經要能夠批下來的全都批下來了,警犬派過來了有四十條,應該不到三個小時就能過來。”

韓祁想了想,再次看向森林深處。

“再打過去,將之前引進國的那批軍用探測儀也弄過來。”

劉大寶有些為難地看著他,但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扭頭去聯系了。

不都從商了嗎,尤老將軍他還真是不將他當外人,真是會使喚他們祁哥。

不出所料,根本就審批不下來。

不得已之下,韓祁還是報給了尤朝忠,不到四個小時,那批探測儀就被運送到了。

直升機帶著探測儀盤旋而上。

搜索時間應該能縮短到一天半。

但是自從他失蹤也有近三天的時間了。

韓祁上次在醫院看到他的時候,他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崽子終究還是醒了過來。

在眾人的圍視下,崽子面朝下抓著被子,撐起身子,模模糊糊地坐了起來。然後揉了揉還帶著淚痕的眼睛,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才算徹底醒了。

他以為自己第一眼見到的該是夏菊,又或者該是那十幾個小家夥。

夏菊……

他是怎麽到了刀子的家裏的,他明明就是跟夏菊待在一個鎮子上……

那麽現在呢……

自己好像是在醫院裏?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記得自己好像是生病了,然後夏菊跟他說,只要睡一覺就好了。

然後他就睡了一覺,中間是做夢還是醒了幾次,他也不確定。

但是現在他確實是在醫院裏,身邊圍繞的是尤朝忠,南榮應,還有刀子……

“四爺能去哪兒你知道嗎!”尤朝忠根本就等不及,直接問道。

崽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不是在家嗎,我被拐走,他有沒有去找我?還有,她呢?”

他說的是夏菊,但是根本就沒有人關心這個。

“小梟以為你丟了就去找你去了,他能去哪兒你知道嗎!趕緊想想!”

尤朝忠是真的急了。

崽子察覺到他情緒的激動也不安也是直接慌了神兒。

“找我……找我去四川!”

果然是在那兒……

“在四川的哪兒?”

崽子只是認識那裏的路,但根本就說不明白。

他趕緊下了床,要自己親自去找他。

尤朝忠也是知道他對有些事情根本就沒有常識之類的東西,看他說不明白又著急的樣子,便只好讓人派了直升機過來。

尤潛椋聽到動靜出去的時候,刀子已經半個招呼都沒打就跟上去了。

小南梔趴在他的肩膀上指著直升飛機,“爸爸,飛!”

刀子就這麽跟著飛走了。

尤潛椋看著飛機飛離的方向,有些不是滋味兒。

南梔免疫力不太好,尤潛椋不敢讓他太見風,用外套將他裹著回去了,又計算著時間覺得刀子應該到了,這才將電話給他打了過去。

“回去再說!”刀子只說了這一句話,就將電話給掛了。

見依斐正看著他,他也只是擠出點兒笑出來,溫柔地說了聲“沒事。”

從韓祁找到尤四爺,到崽子他們趕到,不過錯了有十分鐘左右。

尤四爺被找到的時候,半個身體都陷在那條溪水中,一條胳膊已經被泡的發腫泛白。

韓祁看到崽子的時候根本就不敢讓他看到尤四爺的情況,連忙用自己的上衣給他遮住。然後直接越過他讓人將尤四爺擡進了車內。

崽子楞怔地看著,想追過去卻被南榮應囚住了肩膀。

“別哭,等到了醫院再說……”

崽子掰開他的手臂直接進了車內,將他身上蓋著的上衣直接掀開。

眼淚他的眼睛裏打滾兒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醫院、帶他去醫院、去醫院……”

崽子重覆著著句話,甚至都不敢碰他的手。

韓祁扣住他的肩膀。

“開車!”

到了醫院,尤四爺直接被推進了急救室。

刀子的視線卻一刻都沒有離開崽子。

“你別怕……”

刀子這麽說著,自己卻怕的要死。

但他始終都不敢忘了上次尤四爺被推進急救室的那次,崽子……

韓祁跟南榮應看著崽子跟刀子。

最終在這個時候能攥住他的手的也是這麽一個人。

崽子蹲下來,刀子也跟著蹲下。

崽子趴在了刀子的腿上。

急救室外,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問及原因,沒有作為擔心的詢問跟解釋,所有人只是待在外邊站著,陪著崽子等著他出來。

他們是怎樣走到這裏的……

生活若是如此的膽戰心驚,那他們又該如何逃離呢……

等待死亡宣告離開的過程為什麽不止一次……

最後成了刀子將他的頭緊緊的抱住。

“載哥……”

崽子許久沒有回應,直到刀子終於按耐不住想要將他的頭擡起來的時候,他才沈沈地說了聲……

“沒事……”

沒有哭泣,也沒有歇斯裏底。

只是安安靜靜的過了有四個小時。

急救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能醒來就沒什麽問題。”

刀子:“現在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現在暫時還不行,等再過一會兒送到病房……”

崽子甚至聽不清楚周圍的聲音,他只是在許久之後被刀子拉著進了一個房間裏,然後他就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

他走過去,靜靜的看著他,過了許久才蹲下身子,將臉枕在床上,拉住了他的小指。

刀子關門出去。

尤朝忠問醫生:“真的沒什麽事兒了嗎?”

醫生的表情有些作難,“他的左臂血脈不通太久,至於會不會有什麽損傷,還很難說。要是恢覆的好的話就沒什麽問題,但要是……”

尤四爺醒過來的時候是在深夜。

崽子看著他睜開眼睛,“你傻/逼……”

尤四爺看著他笑,將病床給他讓出地方。

崽子躺上去,兩人抱著,沈沈睡去。

尤四爺只等了他不到三天便等到了……

崽子來的比他快。

兩人都沒有提起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有時候只是兩個人待在一塊兒,只是這麽待著。

崽子抓著他的左手。

已經完全消腫了,他卻發現這只手根本就提不起來力氣。

尤四爺:“讓醫生過來看看就好了。”

崽子「嗯」了一聲,卻沒有離開視線。

離他醒過來已經過去有兩天了,尤四爺終於在恐是夢境的慶幸裏回過了神兒。

“這些天你去哪兒了?”

崽子看著他,許久才道:“那個女的帶我去……一個地方,她不告訴我什麽時候能回來,陪著她在那個地方待著,待了有兩天。然後我好像生病了,她說睡一覺就好了,我就睡了一覺,睡醒了……在病房裏……那你呢?”

“她說她將你給埋了……”尤四爺啞聲,卻又語氣平淡,“怎麽可能呢……”

崽子略微楞怔了一下,似乎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她……沒有……”他根本就不太敢相信,“她是在騙你嗎?她給我錢,兩塊錢去買饅頭,兩塊錢能買五個,她說她只吃一個我吃四個……”

在崽子的印象裏,夏菊沒有對他太壞過。

“她現在在哪兒呢?”

尤四爺將他抱住,將臉往他的頸間埋。

“不知道……”

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崽子好好的,就在他的懷裏,哪都沒去。

崽子由著他抱著,卻還在想著夏菊的事兒。

她是一個很奇怪的女孩子……

但崽子還是想見她,他現在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

尤四爺:“你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以後你絕對不會再見到她了。”

崽子扣住了他的肩膀,“她是個好……”

夏菊可能真的不是一個好人,這讓崽子將話又給生生的咽了下去,轉口道:“她對我挺好的,她……應該也沒有埋我,你不傷害她好不好?”

尤四爺沒有回答他。

崽子:“我怕鬼找!”

崽子在騙他,尤四爺知道,崽子是不怕鬼的,他膽子小,但是認真講的話卻什麽也不怕的。

尤四爺依舊是沒有吭聲。

“尤尤!”

“你就非要這麽關心一個外人是吧!”

被打斷的崽子楞怔住了。

“你說她對你挺好的,她一聲不吭把你帶走,差點要了我的命,你還是覺得她挺好的是吧!如果我死了呢!我問你,如果我死了呢!”

說到最後,尤四爺的聲音近乎咆哮。

“我問你,如果我死了呢……你知不知道,我都找不到你……她說她將你給埋了……她對我說,她叫你給埋了……”

尤四爺抱著他慟哭起來。

“你跟我說,你覺得她挺好的……那要是我死了呢……她差點殺了我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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