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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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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挨餓

眼睛在睜開的那一刻,爛輪胎夾雜著辛冷的味道讓崽子的眼睛一陣抽疼。

他動了動,卻發現自己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躺在帶著倒刺的腐木板上,一角還有些低,躺在上面的時候隨著細微的動作身體也開始搖晃。

一只皙白漂亮的手,正搭在他的腰上。

崽子使力氣挪動自己的手,放到那只皙白修長的手上,卻再沒力氣將她的手挪開。

“醒了?”

身後的夏菊一副剛醒的樣子,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睫毛顫了顫,發出一聲眷戀睡意的輕哼聲,卻將崽子的腰給抱的又緊了緊。

崽子眼珠子滑動,看著這個像是廢棄多年的倉庫。

老鼠在輪胎內跳著,沿著墻角縮著爪子亂跑。

崽子又試圖掰動夏菊的手指。

從他的後背抱著他的夏菊眉心擠動,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上廁所……”崽子嘟噥道。

夏菊楞了一下,然後眉眼變舒展開來,從他的背後起身將他拉了起來。

崽子站不穩當,沒有松開夏菊的手。

“我為什麽會在這兒?”崽子看著四周問他。

夏菊單挑眉,帶著些嬌俏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我把你偷出來了呀。”

崽子楞了一下。

夏菊看著他發楞的樣子,笑的前俯後仰。

“偷?”

夏菊捂著自己的肚子點著頭。

崽子不太能理解她的笑點,但也面部肌肉放松著看著她,等著她笑完。

夏菊看著他,笑聲慢慢停了下來,她用食指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漬,然後雙臂環胸,勾唇斜笑。

“在我被人抓到之前,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崽子鼓起腮幫子。

“我不是!”

夏菊卻不聽他的,問他:“你還上不上廁所?”

崽子往四周看了看,透過帶著鐵欄的窗戶看到了一大片被太陽烤的泛起油綠的瓜田。

“這兒沒廁所。”

“熊貓可不會上廁所。”

崽子看著她,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卻被氣的頭一扭,置起氣來。

“那我不上了!”

夏菊看著她,挑了挑眉毛,然後轉身離開,鐵門刺啦著關上。

倉庫內的光線頓時被關上了大半。

崽子猛地扭頭,但門已經被完全關上了。

他盯上了窗戶,但腳底發軟,連走過去都累的他幾乎趴在地上不肯動彈,牙齒剛咬傷欄桿就氣餒了。

憋的難受……

要是硬是使勁的話說不定會直接……出來……

崽子的牙齒磕在窗臺上,仰著下巴慢騰騰地順著墻滑了下去,軟趴趴地掉在地上,蜷縮著身子捂著自己的下腹。

有人想讓他憋死……

崽子的眼睛眨巴出了淚光,剛想妥協就想起之前自己腦袋卡大門上的那回……

被窗戶的欄桿割成道道斜框的陽光隨著日頭移動。直到崽子的半個身影都被移到陰暗中的時候,他最終還是向惡勢力低了頭。

用輪胎壓住痕跡,崽子氣的眼角鼻尖都泛著紅。

身上雖然還是軟綿,但也有了點兒力氣,崽子再次爬上窗戶在窗臺上去起一條腿坐著,用牙啃著欄桿。

牙口比不上以前了,大半個小時才啃斷了一根兒。

就在崽子抱著第二根兒開啃的時候,卻發現踩著瓜田走過來的夏菊正看著他。

崽子收回了牙齒,有點兒被抓的尷尬。

夏菊:“你在幹嘛?”

崽子:“吃飯……”

夏菊在陽光下歪頭,對著他笑。

崽子從窗戶上跳下來,然後就聽到外面的夏菊對著他說:“出來!”

崽子:“從哪兒出去了?”

夏菊:“當然是大門啊!”

崽子:“……”

門沒鎖,而且這門連鎖門的孔眼兒都沒有,光禿禿的兩個大厚鐵板。

崽子扒開一個小縫,擠了出去,剛出去夏菊就將一頂遮陽帽帶在了他的頭上,曬在他的臉上的炙熱頓時就消失了。

已經兩天了……

沒有人知道崽子被帶去了哪兒,他們只知道,隨之消失的還有夏菊。

但是兩個人沒有必然的聯系。

南榮應隱約猜道這件事跟自己有什麽聯系。但是夏菊也不至於因為自己將崽子給帶走……

尤四爺一拳將南榮應鄒倒在地上。

“這件事跟你到底有什麽聯系!崽子是不是那個夏菊帶走的!”

南榮應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女人,是個瘋子。

“她沒有聯系過我,要是崽子是她帶走的,那應該就是沖著崽子去的……”

尤四爺覺得南榮應說的不過是一個笑話。

夏菊追南榮應追的人盡皆知,如今落得名譽全毀人人唾棄,在這個時候又偏偏跟著崽子失蹤了。如果不是因為妒恨那還能是因為什麽!

南榮應的眼神很慌,他想起夏菊發瘋的樣子,將自己的手攥緊了。

“我們得盡快找到他們,夏菊真的是個瘋子!”

遠處是高高的電線桿,西瓜地過去是齊整整的玉米田,也有一塊面積不大的花生地,地裏有幾個分散的土包。

有房子,低矮,破舊,也有路,坑坑窪窪的、年久失修的油柏路。

崽子擡了擡帽沿兒,環視著四周。

這是鄉下……

但是再遠一點兒是沿著油柏路齊齊整整的房屋,應該坐落了一個小鎮。

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的小型屠宰場穿出來了撕裂的殺豬聲。

崽子嚇得趕緊捂住了耳朵。

夏菊看著他,勾唇笑著,攥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屠宰場走。

“我們去哪兒!”

“買豬頭肉。”

崽子聽了之後抿緊了唇,卻也扶著帽子跟著她走。

這兒還是最原始的殺豬方式,各家的豬拉過來,殺了之後大多是當場賣的,這樣會便宜一點兒,賣不完的才會再拉去鎮上。

豬沒了叫聲,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往地方放了個盆兒,接著淌出來的血。

他畢竟是個看著古代行刑都能吃的下去飯的崽子,這也不是多大的場面。

只是這裏的油腥味兒實在是讓他有些作嘔。

幾個人註意到夏菊跟崽子,目光在崽子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之後笑著對著夏菊問道:“夏菊,你帶來的這是誰啊?男朋友?”

夏菊笑笑,沒有說什麽。

崽子有些奇怪,好像這裏的人都認識夏菊。

“今天這豬夠肥,夏菊,割點兒回去包餃子不?”

夏菊繞著豬走了半圈兒,“就割兩斤吧,要它腰那塊兒的。還有,把耳朵割了給我兜著。”

“得嘞!”

那光膀子的男人聽了之後立馬上手,手腳利索地給她割好裝上,然後用稱稱了一下。

“五十四塊二,收你五十!”

夏菊連句客氣的話都沒有,將塑料袋給接著,付了錢給他。

崽子看著他手裏透明塑料袋裏面的豬耳朵,心裏莫名地有點兒發怵。

一直到北夏菊帶著走了離開,崽子的雞皮疙瘩都沒有下去。

他以為夏菊會帶著他回那個倉庫,卻沒有想到卻是被他帶著走了近二十分鐘的路去了那個鎮尾的一個平房。

對面是個掛在各色紅綢的教堂之類的,高高地掛著一個紅十字,應該是基督教之類的,一群不見得識字的老太太被人帶著念念有詞。

夏菊提著塑料袋推開了門,然後回頭看著盯著對面的教堂的崽子,也沒有打擾他,等崽子終於回了頭之後,夏菊也直接邁進了門。

一個幹幹凈凈的房子,裏面還帶著一個不的的院子。

過了堂門,夏菊進了院子,去了墻面兒泥汙斑斕的廚房。

將東西放下,夏菊就著外面露天的水管洗了下手,拿過搭在繩上的毛巾將手擦幹凈,然後再次看向崽子。

“看我幹嘛?”

崽子:“你真是把我給偷了?”

夏菊一臉的理所當然,“嗯,對啊……”

崽子:“那我要是逃了呢?”

夏菊朝著他走近,湊近他的臉看著他,“你是要是我把你扒了皮,送去屠宰場去賣的話,說你是只羊好點兒還是說你是頭小牛可信一點兒呢?”

崽子面色平靜地看著她。

夏菊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反應,眉心擠動,甚至有點兒動了怒。

“我不吃豬耳朵。”

“什麽?”

崽子看著她,“我也餓了。”

夏菊看著他,眼睛晦暗不明。

“不吃也得吃!”

崽子被她蠻橫的一句話說的身體後仰了一下,眼睛也眨巴了一下。

夏菊說完就又回廚房剁豬耳朵去了。

飯做好後,一共就兩個饅頭,一盤子豬耳朵。

買的饅頭,一捏就被捏的剩下一口的那種。

崽子看著手裏的饅頭,不舍的吃,看著僅有的一盤豬耳朵,只委屈巴巴地揪了一片上面的香菜。

將香菜放到饅頭上面,崽子一口吞了。

雖然不至於塞牙縫,但也根本就不夠吃的。

“還餓……”

夏菊看著他,“忍著……”

崽子也只好忍著,忍到這天的半夜。

月亮將屋子照的亮堂,崽子從木板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餓的睡不著。

隔著兩米遠的床上,夏菊安安靜靜地睡著。

崽子躡手躡腳地起來,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出去了。

腳踩在涼透了的油柏路上,然後就是那個無人的羊場小道,他看到遠處模糊的廢舊倉庫,光著腳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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