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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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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票

要說依斐帶著那群寶寶也實在是安生,沈姨都不用費太大的功夫,這麽小的孩子連吃飯都是乖乖的,井然有序。

崽子出門的時候,依斐就在門口巴巴的看著他。

“你跟不跟來?”崽子問他。

依斐看著尤四爺,面色猶豫地民著小嘴唇。

崽子知道了他的意思,“過來……”

在孤兒院門口將車停下,崽子拉著依斐進去,對著尤四爺道:“你先回去吧。”

尤四爺往院內看了看,最後將目光落到他的臉上,“做事兒別那麽累,能就多歇會兒就多歇會兒。要是覺得幹不下去的話想什麽時候不幹都行。”

崽子不厭其煩地點了點頭,對著他忘外擺了擺手,讓他趕緊離開。

尤四爺最後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夏日悶熱,今天更勝,依斐下了車還不到兩三分鐘臉上就已經沁出了密汗,崽子的晚上倒是幹幹凈凈的,手上的溫度也帶著微涼,指上沒有任何繭子,細軟,韌性,修長,攥起來很是舒服。

依斐捏了捏他的手心兒,“軟!”

跟他刀爸爸的不同,跟他教授爸爸的也不同。

崽子也將他的小手捏了捏。

依斐身形偏瘦,這麽小手上已經有了點兒骨感。

帶著依斐進去,在看到項野的時候便松開了依斐的手。

項野的臉上又多了一塊兒傷,身上是灰撲撲的一身兒,鼻涕伴著泥糊在臉上,就這麽跟小老虎似的跑過來,崽子再次將依斐的小手攥住,怕依斐閃躲不及,在項野沖過來的時候直接將依斐抱了起來。

項野一個狼槍跪倒在地上,然後跪著扭了扭頭,委屈巴巴的看著崽子站了起來。但眼睛眨巴了幾下就又恢覆了那骨子小野勁兒。

這工作無非就是逗逗孩子,他們打打飯一些而已。

只是崽子這麽一來……

“那兒空著呢,到那邊排隊去好不好?”

被拉走的那個小男孩兒眼睛一眨巴,眼淚就有點兒想掉的意思。

“那行吧,你在這兒排著吧……”

一共七個打飯口,光是崽子這兒的隊就比其他的六個窗口加起來還要多的多。

至於逗他們玩兒……

反而像是他們在逗崽子,光是這一天下來他收到的小禮物都得用麻袋來扛了。

今天下午又來了一個義工,穿著純白的裙子,面容嬌美,在看到崽子的時候有些驚訝,既面色變平淡了下去。

“好久不見了。”

遇到某一個人的某個場景總是會成為特殊的記憶,就這麽要麽讓人記在心裏。卻又無關其他,僅僅是一個記憶而已。

記不住她的臉,卻記住了她的白裙子。

喜歡一個人,又無關一個人。

崽子跟那些小朋友排排成隊坐在草坪上,看著這個墊著腳尖跳舞的女人。

她腳尖停下,白裙子被風壓下,裙擺搖晃,蕩出漣漪。

一個人僅憑努力,就可以成為這麽優秀的存在。

崽子將腦袋又忘依斐的小頸窩裏靠了靠,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

女人走的時候留下了兩張票,是崽子沒有來得及買的那個票。

“這是我在這兒跳的最後一場了,雖然不是白天鵝的角色,但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來看看。”

女人傾身,俯在他的耳邊兒,“小、熊、貓!”

崽子覺得有些驚訝,卻也沒有過大的反應,倒是讓女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不在乎?本來還想嚇一下你的。”

崽子靜靜地看著她,“你好漂亮,跳舞的時候。”

女人楞了一下,這不是他她聽到崽子這麽說了,他們第一次相見時,崽子的這麽一雙澄清的眼睛就這麽看著她。

她聽過很多讚許,真實的,虛假的都有,從小到大。

卻第兩次對這個少年的眼神慌了神。

無關其他,他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沒被別人熱烈的喜歡過,也沒有被別人這麽平靜地註視過。

努力有用,努力可以讓自己的腳尖在舞臺上更加流暢離旋轉,卻打不動一個自己想要靠近的心臟。

南榮應毀了她,算是對她喜歡他的懲罰……

白天鵝被拔了羽毛,被黑雪覆蓋了身體,在旋轉中引頸自殺,來助興善良的掌聲。

女人離開的時候轉了身,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帶著點兒渴望地開了口。

“你來不來?”

崽子看著她,點了點頭。

沒有人告訴過說過崽子她的名字,崽子看到過的也不過是她妝容精致的一張臉。

所有人都在笑,但他卻笑不出來,他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感受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難過。

依斐伸手去抓他手裏的票。

一共有兩張票,連號的,但是照座位號碼來看應該也不是多好的位置。

畢竟在這個故事裏,黑天鵝成不了主角。只是流落在角落的一個身影而已,連黑天鵝手裏的票也是。

依斐抓住了票角,但是崽子就沒有松手。

“這個是不能玩的。”

依斐聽了之後乖乖的松手。

崽子看著手裏的兩張票,放到了衣兜裏。

時間差不多到了,崽子剛看向孤兒院的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尤四爺開著車過來。

崽子將依斐抱起,項野也趕緊站了起來,想要跟上。卻被崽子用腳抵著小胸膛按到了地上。

“你還在這兒待著,別打架,知道不!”

項野吸著鼻子,十分委屈的點了點頭,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再次離開。

坐在車上將依斐放到腿上,崽子想起口袋裏的票,拿出來遞給他。

“請你看舞臺劇!”

尤四爺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票,也看見了陪襯著白天鵝的那個女人。

“這票你哪來的?”

崽子指著上面穿著黑色芭蕾服的女人,“剛才她也來做義工,她給我的。”

尤四爺似乎是冷哼了一聲,將票遞還給崽子。

“你要是想看舞臺劇的話,我給你挑一場好的。”

崽子擰眉:“就是想看這個,你去不去!”

尤四爺又看了看時間,有些作難,“這個時間應該也是去不了,再說這兩張票也沒值多少錢,咱不貪這個小便宜,改天帶你看其他的,這個票就不要了。”

尤四爺隨手就將票扔到了窗外。

一輛那卡車駛過,將那兩張票碾進泥溝裏的泥水裏。

崽子氣了:“你幹嘛要把我的票給扔了!停車!”

尤四爺見崽子真氣了,往後面看了一眼,“都被攆壞了,你撿回來也沒什麽用……再給你買兩張成不?”

崽子聽他這麽說著,雖然還是很生氣,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泥溝裏的的兩張票被一再碾壓,連翹起的邊角都被泥水遮蓋。

回去後在這一直記掛著這件事兒,找到宣傳頁上的網址買票的時候卻發現票已經賣完了。

崽子想找尤四爺算賬,但尤四爺將他送回大院就已經走了。

要不回去把票再找回來?

說去就去……

回到那個地方的時候,他憑著記憶在泥溝裏摸了摸,還真讓他輕而易舉的就摸到了。

只是現在這玩意兒……

破損的已經連什麽號都沒了。

不過有票應該就能進去吧。

崽子也沒有再多想,將票給擦幹凈就給帶了回去。

上演的時間是在三天後的晚上8點多。

崽子見尤四爺實在是沒有想要去的意思,也就沒打算讓他陪著了,至於另一張票作廢算了。

要說運氣差,恐怕也差不過刀子跟尤潛椋。

高鐵轉火車之後,火車脫了軌,刺啦一聲,延續了幾分鐘才停下。

宛若地獄的呼嘯聲。

但是刀子跟尤潛椋門人倒是沒有半點兒事兒。

雖然沒有受什麽傷,大半夜裏蹲在鐵軌上也確實不太好受。尤其是這個地方露水極重,夜寒入骨,空氣就顯得有些粘稠。尤其是四周的煤灰味兒,還真停的不是個地方。

“我說讓你回去吧,你非要來這兒,現在走不了了吧。”

刀子說出的話怨懟,但臉上卻沒有任何的不滿,嘴上討著便宜,非要讓尤潛椋難受難受。

尤潛椋:“不挺刺激的嗎,火車脫軌也不是常有的事兒。”

刀子:“……”

齊壓壓的人群躁動。

刀子他們還算是運氣好的,坐了是火車的後幾節兒,前面的聽說就慘了。

至於具體是什麽情況在警方介入之後也壓了動靜。只是乘客人員數目龐大,這個地方又是人煙稀少,別說高鐵了,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將他們送到火車站點兒自行買票回去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你知道現在是在哪兒嗎?”刀子問尤潛椋,“要不等會兒把我們帶走之後就直接轉車回去吧,我覺得我們實在是忒倒黴了,再走下去命真能折在這兒,別跟我談刺激哈!我可是惜命的很,不想玩也玩不起!”

尤潛椋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件較厚的外套出來,“等會兒再說吧,你先把衣服給穿上。”

黑夜濃重,這又是個不拉屎的地方,這樣待下去,估計等到明天也不太可能離得開。

嘈雜聲越來越大,咒罵聲起起伏伏,偶爾伴隨著孩童的音哭聲。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聽著周遭的聲音,刀子反倒安靜了下來,蹲著又往尤潛椋的身邊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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