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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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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哄

崽子桌子上的酒瓶子,不甘示弱地道:“喝酒!”

就他這一杯倒的酒量……

刀子:“去給他拿一瓶牛奶過來。”

周圍的兄弟都悶笑出聲,大膽卻小心地看著崽子漲紅的臉。

那服務生也是笑了。

崽子擡腿踹刀子,刀子生生的受著,嬉皮笑臉,“載哥,我們都喝牛奶,不是光你一個。”

崽子聽他這麽對才總算是挑了一下一邊的眉毛,還算是滿意。

“去,拿20瓶牛奶過來。”

服務生:“……”

“站著幹嘛,趕緊去。”

二十瓶牛奶被齊齊整整的放到了桌子上。

刀子:“都喝,今天我請客,甭客氣。”

端著牛奶的眾人:“……”

刀子將瓶蓋給崽子擰開,遞給他,又拿了一瓶扭開放到他的跟前兒。

所有人喝著牛奶眼瞧著崽子臉,就等著他喝牛奶的時候將口罩拉下來。

有這種心思的可不止只他一個人。

刀子看著坐了一大圈兒的狼,想著崽子就算是長得再好看,也不能以後都不見人吧。

崽子將口罩扯了下來。

四周一片安靜。

雖然在網上看過崽子的視頻和照片,有了個心理預算。但現在親眼看著這張臉,還是讓人覺得一陣恍惚。

幾乎到沒有毛孔的皮膚,不管怎麽看、怎樣挑剔都恰到好處的五官,是從骨子裏泛出來的那種幹凈脫俗……

“長得還真是好看……”

也不知道是誰輕嘆了一聲。

別處的視線也開始回來。

“那不就是那個手撕獅子的小哥哥嗎!!”

“臥槽,真、真的!!”

崽子喝著牛奶,聽著四周的聲音,將頭向後枕在沙發上,好像他們討論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事兒。

已經有幾個人要圍上來,刀子直接往崽子身邊一湊,一眼將他們瞪了回去。

崽子看著刀子,咽下了一口牛奶。

“你們不喝嗎?”

刀子給自己開了一瓶,“都喝……”

刀子說這句就嘴對著瓶子往嘴裏灌了一大口,卻又在下一秒一口噴了出來。

有些事兒說著不太能相信,但這真是刀子這輩子第一次喝牛奶。

“什麽味兒啊這。”

刀子一口將整張桌子噴的一片狼藉,就連自己手腕上的表都噴上了好幾滴奶漬。

刀子抽了紙,將表從手腕兒上解下來,翻來覆去的擦幹凈後放到了桌子上。

“刀哥,你什麽時候開始戴表了?”

“這表還真是上檔次,多少錢買的。”

這表是尤潛椋給他的生日禮物,但刀子可沒看出來有什麽檔次。

這表好像還慢了好幾分鐘來著,50塊錢到頂了吧。

一人開始調侃,“這表該不會是刀嫂送的吧!”

被說中的時候刀子看著這應該不到50塊錢的大表,還真有點兒小得意。

崽子看著刀子,然後看著尤潛椋送給刀子的表。

酒吧的駐唱換了曲子,崽子喝著牛奶擡起眸子,目光跟那個駐唱撞在了一起。

那駐唱楞了一下,然後對著崽子笑著,將手放到吉他上,唱起了曲子。

“你在南方的艷陽裏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裏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窮極一生做不完一場夢他不再和誰談論相逢的孤島因為心裏早已荒無人煙……”

崽子看著那個男人失了神,聽他唱,時光茍延殘喘、無可奈何……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南風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北海有墓碑男人收了聲音,手指在吉他上彈出一個飄蕩的尾聲。

刀子看著崽子,又看看在臺上彈唱的小白臉,生出了幾分警惕。

自己可別給尤四爺看著看著再將人給看沒了。

“唱的什麽玩意兒啊這。”刀子轉移著崽子的註意力,但好像沒什麽作用。

於是,刀子直接一腳朝著輝子踢了過去,“你上去露一手。”

輝子:“……”

刀子煩他這扭扭捏捏的模樣,“去KTV的時候不是挺喜歡搶麥的嗎,忸怩什麽,趕緊上去來一首大河向東流!”

輝子:“在你們跟前兒丟人跟在外邊兒丟人能一樣嗎!”

崽子看向輝子,“你也會唱嗎?”

輝子:“……對,我當然會了,呵呵……”

崽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也會的。”

刀子一聽直接將被給直了起來,“你說你也會唱?”

崽子直接站了起來,口罩還在一邊的耳朵上掛著。

明明是一身暗黑色的衣服,周身卻璀璨到耀眼。

有些人,或許從生下來就是要受人註視的。

“他……要唱?”

“刀哥,載哥要唱什麽啊?”

刀子已經架起了手機,“不知道,唱喜羊羊吧,你最喜歡看那個動畫片兒了,喜羊羊……美羊羊-……嗚嗚呼呼唔——”

眾人聽的一陣惡寒。

但還是架起來了手機。

崽子走上去的時候,那連忙面色局促地給他讓了位置,同時將麥克風給他挑到了合適的高度。

崽子攥著麥克風,眼神恍惚,星子跳閃。

“あの地平線(ちへいせん)輝(かがや)くのは……”

熱鬧聲沈了下去,就連DJ都被關了,酒吧中除了崽子的聲音再無其他。

崽子微微太著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看清什麽,旋律從舌尖發出,他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麽意思。

但這首《天空之城》的旋律卻像一個人的低吟一般被他一句句地吐出。

刀子拿著手機的手垂下去。

“どこかに君(きみ)を隠(かく)しているからたくさんの燈(ひ)が懐(なつ)かしいのはあのどれかひとつに君(きみ)がいるからさあ出(で)かけよう;

……”聲音戛然而止。

崽子站在臺上,看著下面的也張張陌生的面孔,蹲了下去。

“父(とう)さんが殘(のこ)した熱(あつ)い想(おも)い母(かあ)さんがくれたあのまなざし地球(ちきゅう)は回(まわ)る君(きみ)を隠(かく)して輝(かがや)く瞳(ひとみ)きらめく燈(ともしび)地球(ちきゅう)は回(まわ)る君(きみ)をのせて……”

崽子一字一句地小聲讀著,讀著讀著就將臉埋在了雙腿間。

刀子從他的聲音中回神兒之後,趕緊跑到了臺上。

崽子將頭擡起來,沒哭,一張小臉兒幹幹凈凈的。

“我想聽大河向東流。”崽子說。

刀子扭頭對著輝子催促,“趕緊上來!”

輝子手上拿著牛奶瓶趕緊跑了上來,“我、我給你唱。”

崽子站起來,走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就這麽坐著,看著臺上的輝子。

刀子看著崽子,看著他平平靜靜的樣子,厭極了落到他的身上的目光。

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話,崽子這會兒應該已經哭了吧……

刀子心裏有點兒說不出的滋味兒。

輝子咳嗽了一聲,破罐子破摔。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嘿嘿嘿參北鬥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說走咱就走哇……”

哄笑聲傳遍了整個酒吧,崽子看著輝子,跟著別人一塊兒笑。

輝子唱著唱著也開始笑,邊笑邊唱,還對著臺下的崽子擠眉弄眼,逗著他樂。

刀子看著崽子笑倒在沙發上,看著他笑掉了眼淚,也開始笑,就是笑的不太開,笑的有點兒糾結,有點兒不自然。

“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嘿嘿嘿呦嘿嘿嘿呦嘿嘿——”

輝子唱完,連他自己都笑的有點兒喘不上氣兒來了。

崽子倒在沙發上,曝露在眾人的視線中的小臉兒上的笑容逐漸變得輕輕淺淺。

輝子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往嘴裏罐了一口牛奶,高舉著奶瓶兒,“幹!”

崽子對著他憑空對了一下牛奶瓶兒,將牛奶給幹了。

見其他人還要鬧,刀子一個打住的手勢將他們給攔了下來。

“行了,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我們就先回去了。”

刀子說著就將崽子拉離了眾人的視線,帶著他出來酒吧。

輝子見其他人要跟出去,直接攔了下來,“不都還沒喝酒麽,走什麽走,坐下來,喝酒!”

崽子將口罩帶上,出了酒吧,在酒吧門口蹲下。

刀子什麽都沒問,也在他的身邊兒蹲下,崽子不開口,他也什麽都不說,也什麽都不問。

“刀哥……”

“怎麽不叫刀刀了?”

“小孩子才這麽叫。”

“也對,那我以後也該叫你載哥。”

崽子看著他笑。刀子也笑。

笑夠了,崽子將自己的手拖在下巴上,看著前頭來來往往的馬路,看了挺久。

刀子問他:“你今天唱的是什麽啊?”

崽子搖頭,“不知道,動畫片兒上的。”

刀子:“外國歌吧,你居然能記住詞兒。”

崽子:“因為我聽了一百多遍。”

刀子覺得自己有點兒接不上話題。

崽子再次開了口。

“要不你現在送我去醫院吧,我……去哄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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