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喜歡我少一點也可以

關燈
第一百七十一章 喜歡我少一點也可以

尤四爺的身體動不了,但還是錯了側身。

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做就讓他幾乎能感受到傷口撕裂拉扯。但不管是蚩尤還是尤四爺,都是疼慣了的,這些沒有什麽。

“我沒辦法翻身,來,往上面拱拱,離我再近一點兒。”

崽子依言有往他的身上蹭了蹭,倒也不怎麽哭了,沒個半分鐘就連臉上的淚痕都開了。

今天怎麽就哭這麽一點兒?

尤四爺倒是有些意外,按照平時來說,崽子不哭上一兩天都不太正常。

崽子安安靜靜地將臉埋在尤四爺的頸窩,手上也抱著他的腰。

“崽子?”

“嗯……”

尤四爺歪了歪頭,在他的腦門上親了一下,“我還真沒想到你會開槍。”

崽子聽言怔了一下,嘴唇抿的很緊。

尤四爺看不到他的表情,將另一側的手反放到他的肩膀上,一下下地撫著。

崽子抿緊的唇張了張,許久才輕顫著低語道:“他死了……”

尤四爺將他摟緊了些,“沒關系的。”

崽子不再吭聲了。

兩人一直躺到下午的時候,醫生過來給他查看恢覆情況。

醫生站在門口,看著裏面的情況,心想,這時候自己進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尤潛椋走到門口,同樣看了裏面的情況之後示意醫生跟他一同進去。

崽子沒有睡著,尤四爺也沒有。

尤潛椋站在床前,將視線落在崽子的身上,開口時聲音都輕柔了許多。

“先讓醫生給梟看看傷口。”

崽子聽言從床上下來,讓尤四爺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滑了下去。

醫生給尤四爺做了一番檢查之後,神色舒展了許多。

這要是傷在了別人的身上,怕是還真不能撐得過手術臺上的那四個多小時。

“大概再住院療養半個月就能恢覆的差不多了,只是……”醫生面色有些凝重地看了崽子一眼,正要開口卻被尤潛椋出聲打斷了。

“其他的事兒以後再說吧。”尤潛椋道。

尤四爺看出來尤潛椋是想暫時要隱瞞什麽。

醫生雖然不明緣由,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該再說什麽。

醫生走後,崽子走到床前,替尤四爺扯了扯被子,給他扯得平平整整的,被子挨著下巴。

看著崽子像模像樣地照顧他的樣子,尤四爺唇角的笑根本就壓不下去,光是那眼神就讓尤潛椋知道他恨不得直接將崽子扒了壓上去。

尤潛椋一直看著尤四爺,許久之後將視線移開,轉身走了兩步,拉了椅子坐下,將手裏的文件放到交疊的兩條腿上。

盡管知道尤潛椋有話要說,但他跟崽子處在一塊兒尤潛椋卻在一旁看著,這著實讓他有些不爽。

還有,自己還沒有追究為什麽崽子會在那棟別墅裏出事兒……

崽子轉頭看向尤潛椋,問他:“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尤潛椋定眼看著他,然後將視線淡淡地移開。

“這件事追究到底是因為我們的疏忽。”

崽子:“你家那個地方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你們沒關系,他們是什麽人,又為什麽會出現在你們家裏?”

尤四爺看著跟尤潛椋談事的崽子,猛然間覺得他確實是成熟了很多。

沒想到他家崽子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地長大了。

尤潛椋自動忽略尤四爺,對著崽子道:“這件事其實說起來也沒那麽覆雜,警察調了近半月的監控錄像後發現,這夥人早就在那棟別墅附近徘徊了,應該也是因為看著中了我們的人口簡單,那天是趁著我們都不在撬了門鎖進去。至於目的,純粹就是入室搶劫,只是跟一般的犯罪團夥比手段確實是硬了許多。”

崽子低頭不語,手指撓著尤四爺的手心兒,像是在沈思著什麽的樣子。

尤四爺享受著手心裏的瘙癢感。

只是尤四爺沒有意識到,此時的他就像是在偶像劇裏遭人欺負了的小嬌妻。而護著他、為他出氣的就是這個正撓著他的手心的小「霸道總裁」。

被護著的感覺確實是讓人挺享受的。

尤潛椋見尤四爺挺好的心情,食指在手上的文件上敲了幾下。

不知道尤梟要是知道崽子……

但是崽子在這兒,這件事他也不好直說。而現在一時半會兒應該也等不到崽子離開,便只好是他暫時先出去。

他們家裏只有阮建民在家照顧著孩子,他跟刀子總不能一直都在醫院守著。

但是將刀子留在這兒他又不放心……

回到崽子原先的病房的時候,刀子剛從廁所裏出來,尤潛椋從他的身邊走過去在病床上坐下,連著手上的文件也放下了。

“待會兒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兒我處理好就回去。”

刀子知道他說的是關於崽子的身體的事兒。

要說這事兒我還真的不敢在尤四爺的跟前兒說,光是想想他都有些受不住尤四爺的反應。

“那你說的……委婉點兒……”

委婉,還能怎麽委婉?

話雖是這麽說,但尤潛椋還是對著刀子「嗯」了一聲。

刀子走後,幾天沒能睡個好覺的尤潛椋也休息了一會兒。

他以為崽子已經睡著了,但在他推門進去的之後,本來呼吸已經平穩的崽子卻猛然睜開了眼睛,將尤四爺死死地抱住。

警惕的著實讓人心疼。

尤四爺也將崽子摟著。

不管是尤潛椋想說什麽他都已經不想聽了。

“還待在這兒幹什麽,回去吧。”

尤潛椋也不想再跟做賊似得再來一趟了,直接走向前去,將病例給尤四爺遞了過去。

“你差點要了他的命。”

尤潛椋說完就走了。

尤四爺擰著英挺的眉看著尤潛椋離開。並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在瞟到病例上的名字的時候心驟然咯噔了一下。

熊載兒……

崽子能有什麽事兒?

“在看什麽?”崽子說著就要伸手去抓,卻被尤四爺直接躲開。

崽子:“我不能看嗎?”

本來也沒怎麽看清楚不上面的內容的尤四爺也不知道自己要躲什麽。

連個理由都沒有找,尤四爺直接按著崽子的腦袋讓他將臉埋到自己的懷裏,然後借著燈光開始看病例上的內容。

在看到關鍵字眼兒的時候,尤四爺的手都是抖的。

怎麽會……

崽子想擡頭,但感受著尤四爺扶著他的後頸的手的顫抖的時候,卻又想乖乖地照著他的意思趴著。

紙被揉成了團,尤四爺緊緊地抱住了崽子的身體。

崽子伸手摸著他的手,問他:“怎麽了?”

尤四爺胸膛起伏的厲害,崽子真的被他給嚇到了,“怎麽了?”

“別動……”尤四爺聲音啞的厲害,一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你乖,先讓我抱著……”

像是有水漬滴到了自己的頭發上,溫溫的,也癢癢的。

可是怎麽可能會有水呢……

崽子用力將尤四爺的手扒開,擡頭對上他的眸子。

哭了……

崽子伸手,摸了摸尤四爺的眼淚。

“你、你怎麽哭了?怎麽了嗎?傷口疼是不是,我、我給你叫醫生,我給你吹吹,我給你……”

尤四爺根本就沒有發覺覺自己在哭,聽崽子這麽說才註意到臉上確實是滑著溫熱的東西。

他有些尷尬地扭過了頭,將眼淚擦幹凈。

崽子:我還沒怎麽開始哄呢就不哭了。

他對這事兒多半是新奇,畢竟不管是蚩尤還是尤四爺,崽子都沒有見過他掉過淚。

崽子將手指上殘餘的淚水放到嘴裏,含了含。

跟自己的眼淚一個味道。

尤四爺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少痛色。

他問崽子:“你疼嗎……”

崽子:“剛開就開始疼,後來你從手術室裏出來,我就……睡著了,睡了好久,睡醒了之後就不疼了。”

他不知道尤四爺為什麽要突然問起這個。

崽子本想將自己的疼清清楚楚地說給他聽的,也好讓他為自己心疼心疼。

但也不想讓他心疼的狠了,只好咽些委屈下去,避重就輕地說了說。

尤四爺看著他,將手裏被捏成團的病例再次攥緊了。

“有多疼……”

崽子見他費非要刨根到底,心裏暖暖的,嘟嘴道:“就比以前的都要疼上一小丟丟。”

尤四爺看著他靈動清亮的一張臉,終究是沒忍心再看下去。

崽子不可能沒有發現尤四爺的反常。

難道是因為自己疼暈過去了這事兒?

但對於疼,他是真的有些無感。

就算是疼死過去了,其實也不過如此。

重要的是能不能靠死這件事兒繼續跟在這個人的身後。

尤四爺看著著無所謂的樣子,心有餘悸。

太癡情的話他不想說,他只是希望他的崽子好好的,不會因為任何人受到半分傷害,就算是自己帶給他的也不行。

所以,我喜歡你多一點,你喜歡我少一點也沒關系……

尤四爺撫上他的臉。

“不要為人了任何人疼成這樣,就算是為我都不行,知道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