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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尤四爺要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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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尤四爺要的浪漫

崽子還是拿著電話不理他。

尤四爺:“你現在給我開一下門好不好?”

開門?

崽子從床上起來,“你到了?”

尤四爺:“嗯,到了。”

到、到了?電話打過去還沒有五分鐘吧?就算是飛過來……

該不會尤四爺一直就在他們小區外面吧?

不得不說,刀子跟尤潛椋真相了。

崽子傲嬌勁兒上來了:“我又沒有說過要跟你回去,你走吧!”

尤四爺:“那好吧,你現在不願意跟我回去的話我就現在外面等著吧,什麽時候你想回去了再來給我開門。嘶……今天天氣真冷,沒吃晚飯又淋了雨更冷了。”

崽子有點兒心疼,用手一下下地揪著被單。

走廊上,身上濕了大半的尤四爺倚在墻上,等著崽子的動靜。

崽子心裏悶悶的,覺得尤四爺這麽說是故意讓他心疼的。

崽子:“你現在回去!”

尤四爺:“我就樂意在外面等著。”

崽子氣的哼哼,狠狠地將電話給掛了。

尤四爺:“……”

跟他想象的不一樣啊,他家崽子不該是趕緊給自己開門嗎?

尤四爺又把電話給打了過來,接的人卻是尤潛椋。

尤潛椋挺無語地道:“就是你家崽子是個傻子,也能聽出來你說的那話是故意的。”

尤潛椋將門打開,看著尤四爺將電話給掛了。

“你家崽子回房間睡去了,這是他房間的鑰匙,南邊兒最靠裏的那間。”

尤四爺視線沒有看過去一眼。

什麽意思?

尤潛椋將遞著鑰匙的手收了回去,轉身離開,將門關上。

尤著他倆鬧騰吧。

崽子躺在房間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這招是他對蚩尤慣用的伎倆,一直以來他都樂此不疲地使著。

但今天這招被尤四爺使在他的身上,他怎麽就覺得尤四爺這麽欠揍呢?

在外頭站著就站著,冷死他算了。

睡覺!

睡不著……

崽子大開著四肢仰面躺在床上,想著尤四爺沒有吃晚飯,想著今天下了雨。

崽子受不了了,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但還沒把門打開就又折了回去,回去後沒有呆上兩分鐘又挪到了門口。

門被打開了一個門縫,崽子剛想將眼睛移到門縫上一只大手就撐開了門縫,尤四爺站在他的面前,將他這幅偷偷摸摸的模樣盡收眼底。

尤四爺挑眉,“抓到你了。”

被抓包的崽子使勁將門關上,卻比不過尤四爺的力氣,讓尤四爺輕而易舉地就從撐開的門縫裏頭擠了進來雨水讓尤四爺身上的衣服留下大片的深痕,連他的頭發都還是濕的。

崽子賭氣掉頭就跑,跑到房間裏頭摔了上去,扯上被子將自己埋了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門縫開了也只有客廳裏投來的一線擴散開來的光亮。

尤四爺沒有將燈打開,而是選擇摸黑走了過去。

四周的氛圍正好,看不清崽子卻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能夠嗅到他身上的那種淡淡的味道。

尤四爺將自己龐大的身子壓了上去。

床被陷下去一個深度。

松軟的、緊迫的、依賴的、渴望的、急於靠近的、探求的,又纏綿的,眷戀的。

連著尤四爺溫熱舒緩的呼吸一起陷了下去。

“崽……”

崽子在他的重壓下載被子裏抗議性的動了動。

“崽,我難受……”

崽子:“……”

“崽,我覺得我要死了,怎麽辦……”

埋在被子裏的崽子被他的一個字眼兒嚇得渾身冰冷,他用上所有的力氣再被子裏使勁兒拱,在尤四爺自己擡了一下身子他才從被子裏拱出來。

黑暗裏尤四爺看不到,崽子已經哆嗦著嘴唇,眼眶裏全是眼淚。

“你幹嘛嚇唬我!”

尤四爺被他聲音中的顫抖弄的一楞,伸手去摸他的臉,在剛剛摸到崽子臉上的濕滑的時候就被崽子一把將手打開。

尤四爺的手背像是被指甲劃開了一道口子。

尤四爺急忙將他拉到懷裏,“我就是誇張了一點兒……”

拉著崽子的手放到自己的額頭上,尤四爺道:“你摸摸,多燙啊,我發燒了,難受的都要……就難受……”

崽子哪能摸出來尤四爺的體溫正不正常。但尤四爺說他發燒了,他就覺得尤四爺的額頭是燙的。

崽子推開他,下床開燈。

穿上鞋子,又穿上外套,從櫃子裏扒了扒,只扒出來一套阮建民的一套漏了棉、帶著布丁的軍大衣出來扔給他。

“把衣服脫了換上這個!”崽子命令道。

尤四爺:“……我身上這身就挺好,我不冷。”

崽子擰著眉頭看著他。

尤四爺認輸,將自己的私定西裝脫下來,換上了雖然難看但是厚重的軍大衣。

這綠色的軍大衣破了幹嘛用紅布補啊……

尤四爺簡直是沒眼看。

崽子開門,拽著他,“走吧!”

尤四爺:“幹嘛去啊?”

崽子:“帶你去看病!”

尤四爺由著他拉著出了房間,又問:“崽子,你認識路嗎?還有,你知道去哪兒看病嗎?”

崽子像是被他氣著了,大聲說:“我什麽都知道!”

尤四爺啞聲失笑。

扒著門縫看情況的刀子眼睜睜地看著穿著軍大衣的尤四爺被崽子拉出了門。

刀子回頭,問尤潛椋:“四爺身上的那件兒軍大衣……”

尤潛椋:“咱爸的,剛搬來的本來要扔了的,他覺得可惜,但放著又……又礙觀瞻,現在他又穿不到,我就收到崽子住的那個房間的衣櫃子底下了,一時忘了讓他拿回自己的房間去。”

刀子:“你還別說,要是沒有那個大紅布丁,那軍大衣穿著還挺帥的。”

尤潛椋有些吃味兒,“怎麽沒聽過你誇過我啊?”

刀子小聲哼哼道:“上次在酒吧老子不是誇過你丫的嗎……”

聲音極小,但尤潛椋硬是憑著那蚊子哼哼般的一點兒聲音將刀子的話猜的完完整整。

尤潛椋笑的有些意味兒,“記起來了?”

刀子懶得搭理他。

尤潛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鑰匙扣,在手心裏輾轉著。

有些話,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他不問,但刀子有話問他。

“你跟那個齊歡到底是什麽關系?”

尤潛椋笑:“怎麽,吃醋了?”

刀子呵了一聲,“不說拉倒。”

尤潛椋笑容但得變了味道,連著聲音都變得有些飄忽。

“你就不能吃個醋讓我高興一下?”

刀子特煩這種氣氛,說變嚴肅就變嚴肅。

“我去洗澡!”

刀子連衣服跟浴巾都忘了拿,直接進了浴室,片刻後浴室裏便傳來了水聲。

尤潛椋走過去倚到門上,獨自言語。

“我跟齊歡從小就認識了,算是青梅竹馬。”

浴室裏的水聲是所有的回應。

“我十二歲的時候那丫頭就跟我說,要是以後都我們都找不到喜歡的人,她就嫁給我。”

“這句話說是玩笑,卻也不是玩笑。她家庭有些特殊,原生家庭對她的影響很大,總之種種原因吧。”

“十二歲的時候,我說,好。”

“在遇到你的那天,她問我要不要娶她……”

“我說了你的事。”

“她什麽都沒有說……”

“後來她說她不喜歡我,但還是挺難受的……”

“她問我,要是自己不能跟我一樣找到那個人,該怎麽辦好……”

“但我沒辦法可憐她……”

“我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你,但是我知道,我沒辦法跟她結婚了……”

“她出了國,又回來,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

我為你賭上了後半輩子的孤苦無依,那你呢……

尤潛椋撚著口袋裏的鑰匙扣。

有些事問出來應該會容易得多,但在愛情裏,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會膽小成什麽樣子。

浴室裏還是只有水聲。

尤潛椋也不知道刀子聽到多少,不知道他有沒有認真聽這些話。

他將鑰匙扣掏出來,放到刀子可以看到了地方。

浴室裏,刀子倚在墻上,滿臉臊紅,不知道該怎麽出去。

“靠!”

雨停了但也有積水,崽子的鞋踩濕了,尤四爺的也是。

尤四爺是開了車來的,但他想跟他家享受這個夜晚,想跟他家崽子手拉手走在無人的深夜裏找診所的看病的浪漫。

可是……

他是真的發燒了,而且燒的不輕,頭都開始有些昏沈。但他家崽子拉著他走了一個多小時,楞是沒有找到什麽診所。

而一直都有私人醫生照看的尤四爺也不知道,哪有診所在淩晨三四點開門的。

“崽子,你認識路嗎?”

崽子松開他的手蹲在地上,開始用手機扒拉著導航。

他家崽子居然連導航都會用了。

崽子:“往北走……”

尤四爺頭昏腦漲地被崽子的牽著又走了半個小時,最後趴在了崽子的後背上,直接將崽子壓塌了。

“崽,我不行了……”

崽子擡著他的頭蹲下,再將尤四爺的頭放到自己的腿上護著,退出導航,打開百度,輸入:發燒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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