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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你在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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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判了,刀子他還真不在意,畢竟找人叫將他撈出來也不過是時間的事兒。再說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他案底都有一大沓了,多一少一個也沒什麽區別,實在是沒什麽大不了的。

見尤潛椋一直摳搜著指甲裏的泥,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正是因為這樣,刀子才覺得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餵!”刀子雙手向後撐著床板,擡腳在尤潛椋的腿上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你怕什麽,尤四爺就算不著急撈我也不會讓你這個正兒八經的大哥真穿著囚服、帶著手銬站在法庭上吧!不是還有一天嗎,四爺找個證據什麽的也得用時間不是,你丫的就不能體諒一下!”

其他四人躺在床上,臭腳丫子味兒忒重。

尤潛椋簡直不想在這個地方吸一口氣兒。

“給你說話呢!”

刀子說著光著幾天沒洗的腳朝著尤潛椋的肩膀踹過去,誰知道這時候尤潛椋卻突然側過了身,以至於那泛著不可描述的味道兒的腳丫子就這麽蹭著尤潛椋的下巴貼上了尤潛椋的薄唇。

刀子:“……”

刀子看著尤潛椋黑青的臉,默默地將腳丫子給收了回去,裝作什麽事兒都沒做地扒拉了一下自個兒的寸頭,扯了扯被子,咳嗽了一聲。

嘴那麽欠,但貼在腳底板兒上居然還挺軟的。

尤潛椋就這麽看著他,眼睛裏湧著波濤。

其他四人瞟過來幾眼,都沒怎麽吭聲,只是有點兒不明白,刀子怎麽會……怕這麽一個斯斯文文的男的。

「怕」這個字兒用到刀子的身上好像有點兒不太合適,但他們幾個也找不到其他的詞兒了。

快關燈了,但尤潛椋卻沒一點兒要回自己的床位的意思。

刀子:“你杵我跟前兒幹嘛,趕緊上去睡覺去。”

尤潛椋看著他,“今天我想跟你睡。”

刀子:“……”

其他四個人:“……”

刀子還沒有回神兒,吧嗒一聲,號子裏的燈滅了,緊接著床板一個晃動,尤潛椋就朝著刀子壓了上去。

有句話說的就是好啊,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尤潛椋在床上的本事刀子可是見識過的,在加上此刻的刀子不想讓人發現自己這個牢頭霸哥是在護衛自己的貞操,以至於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讓尤潛椋給得了手。

此時還躺在刀子上鋪的男人懵逼了。

床板啊你輕輕地晃,我再上鋪啊靜靜地躺,就這麽聽著你倆嘿咻嘿咻……

“嗯哼——”刀子的聲音。

不會吧,霸哥你壓在人家上頭居然比別人家洩的都早?

稍作停頓,整個漆黑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沈重的呼吸聲。

上鋪的男的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

可算是完事兒……

“吱呀……吱呀……”

床板又開始了,叫的特歡騰。

好吧,咳咳!你們繼續……

所謂的斯文敗類,說的就是尤潛椋這種男的,幹起「事兒」來臉皮比道上混的都厚。

聽了一夜的活春宮的四個人徹底失眠了。

這事兒能幹一夜,做為男人也是可遇不可得的人才了。

只是一大早上起來他們怎麽覺得這個斯文的男人更精神一點兒,反而他們的牢頭霸哥有點兒……

那啥……

尤四爺又被小崽子纏了一天,湯勇也沒能讓小崽子離開尤四爺半步。

這也太粘人了點兒。

湯勇看著在廁所門口蹲著的小崽子,眸子裏露出幾分含蓄的探究,精銳的眸光像一雙在別人身上撫動的手一般,讓人看著不太舒服。

小崽子擡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想出來一個話題。

“大哥哥,為什麽你會長得這麽醜啊?”

湯勇:“……”

“大哥哥……”小崽子大眼睛裏滿滿當當的全是真切的同情,“哥哥你是那個叫女媧姐姐用滾泥繩甩出來的嗎?”

湯勇:“……”

湯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兒,再次看向小崽子。

有些人只需要站在那裏,就能耀眼到讓別人所有的過錯。並為之找一個正兒八經的理由,就像是現在的湯勇。

再次推了一下眼鏡,湯勇擺出一個心理醫生該有的讓人不由得放下心的溫和表情,避開了小崽子的提問,開始直奔主題。

“裏面的人好像對你很重要,你喜歡他是嗎?”

小崽子點了點頭。

湯勇眸子稍動,換了一個放松的姿勢,看著一個人的眼睛恍若一個救世主一般,讓人不由得生出信任。

“但不是那種喜歡。”

小崽子不懂他的意思。

喜歡就是喜歡啊,有什麽不同嗎?

小崽子不想理他了,覺得那個男的怪怪的。

“你跟我以前見過的人都不同,至於要說有什麽不同,那只能說是幹凈的過分了。”

淺池般的眸子,一眼見底,但水清則無魚,太過的安靜,說是漂亮。但也可以說是融不入世間塵埃的寂寞。

湯勇起身,緩緩地走到小崽子的面前蹲下。

“你可以特別喜歡一個人,這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生而為人,我們都是一個個體……”湯勇將手放在他的頭頂,“你懂這個意思嗎?”

小崽子看著他,看著他的那雙包容的眼睛。

“你是被滾泥的繩子甩出來的嗎?”

湯勇:“……”

小崽子避開他的手,有點兒反感被一個陌生人摸著頭頂的感覺。

生而為人,他生下來本來就不是人,他也不想當人,他只想當尤尤的熊貓。

小崽子搬著自己的小板凳又往廁所門口挪了幾步,摳搜著門不想理他,這種反感是潛意識的,只是小崽子現在還意識不到。

抑郁癥大多都是有些負面情緒,雖然也是有刻在基因上的。但是這個小家夥似乎根本就不在這兩者之內。

但卻會時不時地流露出來的那種恐慌,就比如現在,那雙放不開的眸子,糖般卻夾著苦的眸子。

看來還是要了解一下這小家夥之前的生活環境。

“你要是他不要你了,你怎麽辦?”

湯勇問他……

小崽子猛然回頭看向他,垂下的雙手死死地倒扣著門板。

“尤尤才不會不要我呢!”

湯勇此時已經抓住了癥結所在。

湯勇起身,深深地看著他,道:“別把自己當成一個別人的附屬品,因為附屬品,沒有權利掌控自己的去留。”

小崽子不知道他說的「附屬品」是什麽意思,但他卻似乎懂了後半句。

其實一些話湯勇沒有明說,那就是尤四爺是絕對不可能將他放走的。

尤四爺對他的喜歡,不僅僅是喜歡。

而他想對這個小家夥說的是,僅靠為了依賴就霸占這麽一個人所有深情,太殘忍了點兒。

現在可以不懂,但是以後這小家夥要是再不懂,怕是要來看心理醫生的就該是尤四爺了。

只是教會這小崽子怎麽去愛一個人,不是他這個醫生能教會他的事兒。

又過了一會兒,躲在廁所裏的尤四爺從裏面將門打開,在門開的同時他就被小崽子撲到了懷裏。

湯勇對著尤四爺微微聳了一下肩,笑的挺覆雜的。

“沒什麽大問題。再有就是建議您有空的時候多帶她出去看看,他的……”湯勇盡量讓自己說的含蓄一點兒,“認知好像匱乏的有點兒不太正常,您方便透漏一下他以前是生活在怎樣的一個環境裏嗎?”

“山裏。”尤四爺明顯是不太想提起這個。

湯勇自然看出來了。

收拾東西離開,湯勇走了一段兒路,掃了一個共享單車,腳蹬在腳蹬子上停了老大一會兒才騎上走了。

尤四爺本來以為這件事兒就這麽過去了。但是看著滾成熊貓往他身上蹭的小崽子,發現了點兒不對勁兒。

提著它的後頸子放到腿上,尤四爺順著它的毛,想著手摸在光滑的皮膚上的觸感比較著。但單憑觸感還真說不出一個好壞出來。

“崽子,變回來。”尤四爺說著在他的尾巴上擰了一把。

熊貓搖了搖頭,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裏蹭,邊蹭邊嚶嚶叫,撒嬌的讓人心軟的不行。

算了,久違地擼把熊貓吧。

不過,怎麽覺得忘了什麽事兒?

尤四爺一邊替他家崽子順著毛,一邊想著那個就在腦子裏卻翻不出來的事兒。

沒過一會兒,熊貓在他的懷裏睡著了,尤四爺將他抱到床上放下,看著軟軟的一團,一時生出了幾分莫名其妙的無力感,就像是被捆了四肢扔進了海裏,掙紮不得,解脫不得。

有些事兒不太想去想,起碼是在現在。

此時,某處的小錘子已經落下了,這一聲砸下去,倆人成了正兒八經的罪犯,各大報社連著新聞當天就將消息給報道了出來。

刀子:“四爺是不是忘了……”

尤潛椋:“你在問我?”

此時,尤四爺正躺在床上抱著一個團子躺著,壓在腦子低下扒不出來的那件事兒一直也沒有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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