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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就想尤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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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應拉著小崽子站好。

小崽子看著他問:“這個又是幹嘛?”

扶正小崽子的腦袋,南榮應用手摩挲著他的指骨,眉梢透著溫意。

“拍結婚照。”

小崽子不懂,但也沒有拒絕。

就在攝影師按下快門的那一刻,鏡頭裏卻多出了一個人。

攝影師看著三人成像的照片,默默地「臥槽」了一聲。

沒有過於技巧的光線,過於技巧的角度,三個人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就足以讓人驚嘆了。

尤四爺不帶任何起伏的眸光落在南榮應的身上,似是入骨三分。

南榮應攥著小崽子的手沒收松開,茶黑色的眸子中淺藏著三分冷意。

尤四爺不打算跟南榮應廢話,直接居高臨下地問小崽子。

“跑這兒來幹嘛?”

小崽子想了想南榮應之前說的話,“來、來結婚……”

小崽子話剛說完,尤四爺就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腦袋上,疼的小崽子立馬將自己的手從南榮應的手裏抽出來,淚汪汪、委屈巴巴地捂住了自己的頭。

“你他媽的結個屁!知道結婚是什麽嗎就結婚!”

攝影師咽了一口口水,默默地逃了。

南榮應看向尤四爺的眸子微深。

看來,還是被某人給搶先了,難道小家夥知道尤梟就是……

南榮應想揉幫小崽子揉一下他的腦袋,尤四爺卻直接攥著小崽子的後領子提著他就要走。

南榮應攥緊自己的手,但在他出手阻攔之時尤四爺卻猛然側身,緊接著一只槍就抵在了南榮應的腦門兒上。

尤四爺七分涼薄三分譏地微微擡著下顎看著南榮應,扣動槍栓時的「吧嗒」聲,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硝煙味兒。

“南榮應,手別伸的太長了。”

南榮應毫無懼意,微微扯動嘴角,卻讓人看不出絲毫笑意。

“尤四爺,人是我撿到的。”

尤四爺:“我丟的,怎麽,有意見?”

被尤四爺提著的小崽子立馬反駁道:“尤尤丟的!不是他丟的!”

尤四爺:“閉嘴!”

小崽子被尤四爺吼的眼角兒又濕了,恨恨地四肢朝下地撲騰了幾下。

“就、就是尤尤丟的!”

南榮應的眸子閃了閃,餘光落在尤四爺的身上。

小崽子不知道,而尤梟似乎也不是多在意自己養的一個寵兒記不記得自己……

只是將小崽子當一個寵來養是嗎……

尤四爺懶得去想誰是所謂的「尤尤」,只是他養的熊貓,居然惦記著別人,還真是欠收拾!

小崽子眼淚汪汪地吸著鼻子,但鼻涕還是拉成絲朝下懸空掛下去了。

邋遢……

尤四爺將提著小崽子的手伸遠了點兒。

小崽子小鼻子又一吸,頭一歪那拉成絲的鼻涕就貼到了小臉兒上。

“你、你又嫌棄我!”

尤四爺發成一聲冷哼:“在門口撒尿也就算了,還在尿裏頭打滾兒,怎麽,你還有理了是吧!”

南榮應:“……”

小崽子小臉兒一紅,不吭聲了。

見小崽子不吭聲兒了,尤四爺又將視線落在南榮應身上。

“南榮應,你要真有那方面的興趣的話,不如自己去養條狗去上,我的寵,要惦記也得有那個本事。”

要是別人的話或許聽不出尤四爺話裏的意思,但是南榮應知道。

所以,對尤梟來說,都是養寵,養小崽子跟養條狗是沒區別的是嗎?

只是誰會為了一個寵廢掉自己的一縷精魂?

南榮應輕笑。

看來自己有的是機會。

尤四爺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好像除了他,對其他人來說這小崽子是個人來著,而且長得……

尤四爺看著還掛在小崽子鼻子上的清水鼻涕絲兒。

這玩意兒、這德行能當個人?

南榮應握住額頭上的槍,將之離開自己的額頭。

“尤四爺,生意人,我既然看上了,你不如就賣個人情將這小家夥讓我給如何?至於條件,你隨便開。”

在南榮應話音落地的時候,尤四爺慵倦的目光滑在他的臉上,同時已經垂下的槍口發出了「嘭」的一聲。

子彈打中了南榮應的大腿,濺了一地的血漬。

“南榮應,再說一次,手別伸的太長了懂了嗎?”

沒管強站著的南榮應,尤四爺提著小崽子就走。

小崽子指著南榮應的腿,“血……”

尤四爺捂住了小崽子的眼睛。

將小崽子提回去丟在地上,尤四爺撤了撤自己的衣領,癱軟在沙發上看著小崽子,瞇起了自己狹長的眸子。

“敢離家出走了是吧?”

小崽子嚇得一個激靈,往身後縮了縮,壯著膽子道:“不、不要你養了,我不要你了!”

尤四爺額處的青筋突了突,氣極反笑。但最終還是壓制住將這小崽子抽一頓的沖動,恐嚇道:“知道什麽是結婚嗎?”

小崽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結婚就是給人當媳婦兒,被人扒皮,煮湯,嚼碎骨頭。”

小崽子被嚇著了,眼睛一眨淚珠子就往下掉。

差、差點兒就死了……

尤四爺壓著眼皮子,眼尾往上微微撩動了一下,似乎很滿意小崽子的反應。

“乖乖在我身邊兒待著,餓不著你,也死不了。”

小崽子沒擦眼淚,“不、不在這兒,回尤尤那兒!”

又是尤尤……

哪個野男人?

知道小崽子忘性大,但如今有這麽一個人被小崽子惦記著,尤四爺居然有點兒挫敗感,心底的煩躁沒有來地折磨。

起身提著小崽子就往院子裏一扔。

“想你他媽的尤尤去吧!”

小崽子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他的背影瞪了一眼,“就、就想尤尤!”

尤四爺聽了之後回頭,對著不遠處的管家道:“餓著他,餓死了就在院子裏挖個坑埋了!”

管家:“……”

小崽子聽他這麽說立馬就慫了,但沒等他憨憨的腦袋瓜子想出來要說什麽,尤四爺就走遠了。

三個小時之後,天有些暗了。

沒有月亮,星子很少,顏色很淡。

小崽子餓的腦子暈乎,仰躺在地上,摘著星子往自己的嘴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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