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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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一個人,竟成了一個孩子,那麽大那麽大的一個孩子,多可愛啊。

可是,事情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事情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他們都站在懸崖邊上,只要有一個輕微的外力,就會跌落下去,掉進萬丈夫深淵。

飛機上的人臉

靜薇正趕往去首都機場的路上。本來她是想到西單民航大廈前面去坐去機場的班車的,但她被一個人在民航大廈前攔住了,那人非說她坐大巴去機場,無論如何也趕中午起飛去深圳的飛機了。

那人提出100塊錢拉她到機場。

靜薇明白這是一個出租司機在搶活兒,但為了能準時在機場與邵偉濤見面,她坐上了那個搶活兒司機的車。司機果然將車開得飛快,車窗外的景物飛快向後掠去,巨幅廣告、高樓還有綠地。靜薇希望快點見到邵偉濤,一星期沒見面,實在是有些想他。

她到得有些早了,就坐在候機大廳的座椅上休息。

座椅裏坐滿了各種各樣等待飛機起飛的人,有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正好坐在靜薇旁邊,靜薇坐下去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那孩手中正舉著一支粘極了的火炬冰激淋,他的動作具有很強的不確定性,忽東忽西,一會兒爬上,一會兒爬上,身子一歪,那支粘火炬差一點就像蓋圖章一樣,蓋到靜薇的衣袖上。

靜薇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她實在是不太喜歡小孩,邵偉濤對於小孩的興趣實在讓她有些無法理解。

蘇小姐的出現,讓邵偉濤的父親地位受到威脅,一旦那個蘇小姐真的把她的親骨要回去,他將一無所有,他做了10年的父親,突然讓他不做了,這比不讓他當官還要難受。自從那次爭吵,他們有一星期沒見面,也不打電話,忽然有一天下午,邵偉濤打來個電話,問她想不想跟她一起去趟深圳。靜薇原本還想拿一下姿態,起碼在電話裏猶豫一下,可另一個她,迫不急待地,一口就答應了。

身邊那個小孩鬧個不停,終於把一支又大又飽滿的冰激淋全部扣在了靜薇最喜歡的那條黑色長褲上。

小孩的母親趕過來,不停地說著抱歉的話,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邵偉濤就是在這種混亂時刻出現的。

他在一旁看著手忙腳亂的大人和孩子,臉上掛著不同尋常的笑。

"你還生我的氣嗎?”他問。

"生氣我就不會來了。”她說。

濕紙巾漫透了黑色長褲的布紋,冰涼滲透到皮膚裏去了。通道很長,兩旁都是玻璃,他倆一人拎著一個旅行包,不說話,只是往前走,心裏面卻想著同一件事,希望這通道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雲梯,他們可以一去不回頭。

靜薇在飛機上看到一張臉,很像初戀情人霍雨晨。

當時他正站在飛機中部的投影電視前面,不斷移動的綠色正投在他臉上,使他的臉看上去無比怪異。

這個臉上畫著綠色線條的男人不像現實中的人,而像隔著時空存在怪物,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紅裙子的10歲左右的女孩。

靜薇盯著那畫面,隱隱地有些恐懼。

她想到了胭脂和胭脂的父親霍雨晨。

再扭臉看他們的時候,那一對父女已經不見了。

深圳

靜薇一路上都在想著那條被冰激淋弄臟的褲子,她想到酒店第一件事是要把它脫下來,洗一下。可是在電梯上,邵偉濤就開始吻她,他們要到達的樓層是11層,房間是在北京打電話事先訂好的。邵偉濤在電梯上就開始迫不急待地親吻起她的臉來,大概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面的關系,身體具有了加倍的吸引力,兩人的身體很快緊貼到一起。

電梯門開了,他們的腳步被層層的地毯吞沒了。

邵偉濤說:“哎,我都等不及了。”

靜薇看他一眼,沒說話,就只是笑。

他們找到預訂的房間,邵偉濤說“你等著,我開門”,他的聲音在寂寂的樓道裏像是有回聲似的,嗡嗡的特別好聽。他不停地用那張磁卡插進去又拔出來,電子鎖顯然出了問題,死活打不開。

他們沒辦法,只好由邵偉濤下樓去找總臺服務員,靜薇站在寂靜的樓道裏等著,遠遠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金屬門的電梯後面。令人驚訝的是,門剛剛關閉,又再度裂開,從閃亮的金屬門裏走出來的,是在飛機上消失不見的那對父女。

靜薇睜大眼睛看著他倆,但奇怪的是,他倆似乎並未感覺她的存在,她像一個隱形人似的佇立在他倆面前,他們是移動的,而她靜止。那一刻她靈魂出竅,凝然不動,靜止於生命之外。

幾分鐘之後,邵偉濤再次出現的時候,那對父女已經不見了。

"靜薇,你怎麽啦?”

"沒怎麽......好像看到個熟人,又好像不是。”

"熟人......在這裏,不會吧?”

男侍跟在後面,動作麻利地替他們開門。門很快就被打開了,當男侍的臉移出他們的視線,他們就急切地擁吻起來。門被男侍“砰”地一聲關緊,他們抱得更緊了,恨不得鑲嵌到對方骨頭裏去。

靜薇的外套裏面,穿的是一件絲綢襯衣,是那種滑亮的像金屬一樣的寶藍色絲綢,靜薇最喜歡用這種藍色配黑色、用軟的襯衣配硬的外套,靜薇是最懂得穿衣之道的女人,有了情人之後,她經常照顧到衣服的手感,因為她經常聽到邵偉濤說“你呀,這件衣服摸起來很舒服。”

在飛機上的時候,她的綢衣領翻在黑外套外面,這會兒並沒有將外套脫下來,而是隔著衣服由他抱著。

"你呀,這件衣服摸起來很舒服。”她聽到他再一次這樣說。

他在她耳邊,說話的氣息是熱的。他的手也很熱,被涼的絲綢降了溫,手指慌張而又忙亂地找尋著什麽。他的手從她腰間劃過,靈活地掀著她的衣服,他終於觸到了被包裹在精致胸衣裏水果般的乳房。

1985年,廖靜薇10歲,父親廖凱35歲。

那時候,父親已經不常回家了,他和母親吵得很厲害,每回爭吵之後都是摔門而去,每次結果都是一樣的。在他們多次爭吵中,靜薇經常會聽到一個詞:深圳。10歲的靜薇把這個地名牢牢記在心裏,在她的想像中,那是罪惡的發源地,一提到那個地名,母親就會發火,無法控制自己,跟父親大吵一架。

在深圳空間發生了什麽?

深圳究竟存在著怎樣一個女人?

那地方很遠嗎?

......

這些都是10歲的靜薇想得最多的問題。

他的撫摸像水一樣四處蔓延,把她的全身都愛撫遍了。他們在陌生的城市裏很從容地做愛,在這裏,誰也不認識他們,他們在11層樓上的房間好像島嶼,四周全都茫茫大海,唯獨他們的床是凸起的陸地。

做愛時,有人來敲門,說她落下什麽東西在這屋裏,一定要進來拿。

邵偉濤對靜薇說:“要不你先上趟衛生間,我去開門。”說著他說開始穿衣服,靜薇有點緊張,就什麽也沒穿,進了衛生間。

後來靜薇隔著衛生間的門,聽見了奇怪的對話,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說10年前曾在這裏住過,有一本很重要的書丟在這裏了。這次來深圳開會,專門過來找找看,興許還能找著呢。

邵偉濤說,10年前的東西,怎麽可能留到現在。

那女人說,我也是這麽想,可是......

靜薇聽出那個女人的聲音竟然很像苗影,難道10年前她也曾住過這個房間?和誰在一起?

幾分鐘之後,女人不見了,邵偉濤說,一個瘋瘋顛顛的女人跑來找東西,真是的。再上床的時候,靜薇總是一陣陣走神,她仿佛看見10年前的苗影,風風火火,穿梭在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為愛奔走。

尖聲驚叫的欲望

靜薇10歲那年,在靜薇母親嘴裏備受詛咒的女人,正坐在南去的列車上,與靜薇父親在一起。靜薇的父親廖凱,在苗影的筆下被稱作K,這個K可能是“凱”字的第一個拼音,靜薇看過苗影80年代發表的東西,作品裏通篇都是這個K字,看多了令人頭暈。

這是苗影與K第一次一起旅行,因此兩個人都很興奮,苗影是單身一人,說到哪兒去,拔腿就走。K卻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能說走就走。在旅行的日期定下之後,廖凱的心裏就開始隱隱地絞痛,他不知道該如何跟靜薇的母親開口,他知道這一去對他來說意義重大。

他這一次跟苗影一起去深圳,就等於把他倆的關系定下來。

苗影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女人,她希望把這場愛情做大,弄得盡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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